“那氣息已經越來越逼近我們了,得做好準備才是。”
楚青智停下打坐,觀察到自己體內的法力已恢復到全勝姿態後..不由得如此說道。
十幾裡外,那練氣圓滿修士的氣息愈發靠近。
盡管他們被楚言所放置的陣法擋上一陣子,但陣法終究是有限的。
以這個距離,最多不過一刻鍾的時間...他們便會趕過來。
“若是有充足的時間,便能到達練氣八層了。”
楚青丞心有不甘道。
他本身就已經將修為打磨的極為圓滿,這些時日更是有所感悟。
再加上那股子想要為家族做些什麽的動力...
練氣八層的瓶頸頓時破了。
若有人能為其護法,不出一日便可突破至練氣八層。
可惜,如今已經沒有那個時間了。
自共同討伐那極寒幽影開始,楚青丞就一直覺得自己修為太過低微,未能幫上什麽忙,便心有歉意。
於是他這些時日便苦心修煉,卻不料手底下的礦隊有王家奸細...
算是好心辦了壞事。
一階極品礦脈的消息漏出,必然會挑起兩家的征戰...這是絕對的事情!
在修仙界裡,修行資源就等同於修士的命。
修士常有,而修行資源不常有。
楚青智也知道他這些日子裡心底的苦悶,出聲寬慰道:
“即便沒有這件事,家族也不可能忘記之前王家對我們的勒索。”
“與其說是你不小心泄露礦脈消息,倒不如是王家一直對我楚家有狼子野心。”
“當務之急,還是配合著楚言,至少拖延上一陣。”
按實際來說,他們與兩位練氣圓滿修士交戰的獲勝可能性…
不,不要說是獲勝,就連存活的概率都很低。
修仙的世界裡,每每差一個位階,都相差極大。
如果不是那種天之驕子類的角色,基本沒有任何可能性去越階挑戰。
更何況,這還不是簡單的練氣九層修士,而是法力打磨至醇厚的練氣圓滿修士。
單單是法力層面來說,就要比尋常的練氣九層強上兩成左右。
這恐怕是迄今為止,二人出生至現在遇到的最大危機。
“實在不行,就強行把楚言送出去!”
楚青丞突然說了這麽句話,“以他的天賦,再修煉個十年,必能堪破築基之境。”
“如果白白死在這裡,那絕對是我楚家的最大虧損。”
他雖然平日總是沉默寡言,但分析起來卻也頭頭是道。
言語中,楚青丞隱隱表現出自己甘願犧牲的意思。
他腦子沒有楚青智靈活,想得卻也極為純粹。
自己的族兄和後輩既然不希望將這一階極品礦脈白白丟掉,那自己就陪他們去與練氣圓滿修士一戰!
哪怕自身修為不過練氣七層,但楚青丞仍敢陪君去做那九死一生的壯舉!
當然,他也想好了後路。
不過不是為自己而想,而是為楚言而想。
在楚青丞心目中,楚言的價值遠比自己高。
其是能夠帶領家族崛起的天才修士。
而自己最多不過能算是家族的中堅力量。
“我若毫無抵抗之力,必會以靈力激化腹中丹田!”
楚青丞淡淡說出這句話。
這話似乎輕飄飄的,但其間重量卻很大。
以靈力激化腹中丹田,便是丹毀人亡的下場。
其中痛苦是最難以忍受的撕裂之苦。
所做出來的唯一好處,便是能引得丹田膨脹自爆。
那威力,真是難想。
楚青智有些沉重,卻也點點頭:
“如若到了這種時候,我也會如此。”
家族能夠傳承下去,不僅僅在於哺育修士,也在於修士們的反哺。
…
…
與此同時,楚言正在通過毒蟻傀觀察王家二修士的動向。
“只剩下最後一個震緩陣了。”
楚言思索著,“那拿著尋覓羅盤的中年修士,如果有心,怕是能夠察覺到毒蟻傀身上的屍氣。”
“但根據觀察來看,他似是不會再拿那羅盤來施展尋覓法術了。”
“畢竟維持此等法術也是極為消耗精力和法力的。”
“但若是有所此感,運用羅盤去探尋一番的話,那就麻煩了。”
毒蟻傀究竟只是拿著一階上品的材料鑄成,被練氣圓滿的尋覓師發覺實屬常事。
“不管了,只能賭一下了。”
“若是真被察覺到,那便只能讓毒蟻傀原地自爆了!”
楚言繼續觀察著他們。
兩位王家“長字輩”的修士,體內真元依舊渾厚,至少保持了個九成以上。
那十幾枚陣法並未困擾到他們,甚至都沒能讓他們施展出多少法力。
“又是這陣法,這楚家修士怎會有如此之多的陣法?”
王長炎十分不爽道。
通往冰霜嶺礦洞的,也就只有這一條路。
要麽他直接禦劍飛行,要麽就是硬踩這靈陣過去。
前者所消耗的法力遠比後者大。
為了周全,他還是選擇穩妥地一點一點將這些陣法踩碎。
“這應該是最後一枚陣法了。”
王長憶開口道,“族兄無需進入,讓我探查一番即可!”
他總覺得這些陣法裡有古怪…
盡管前些陣法裡都沒出什麽問題,均被王長炎所一腳踏碎。
可到了最後,他卻莫名有些心悸。
就仿佛..裡面存在著什麽大恐怖一般!
然而,王長炎卻對他的話不屑一顧:
“得了吧,你這一路上竟使那些磨蹭性子,若不是你在此磨磨蹭蹭,我早就將那些楚家修士給挫骨揚灰了!”
“你就在此看著,我一個人都可將這些人殺個片甲不留。”
王長炎對此陣法早已厭煩,也懶得等待自己族弟的回復..
心底裡,他就是看不起族弟侍弄羅盤的樣子!
在此等粗人心裡,只有無畏者方能製勝。
換句話說..便是莽夫性子。
說完此話,王長炎便進入了這次的震緩陣。
王長憶收回想要提醒的心思,心裡頗惱:
“這族兄,這麽大歲數也仍不知天高地厚…呵,真是枉費家族培養。”
泥人尚有三分火氣。
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讓也未能換來王長炎的態度好轉,心中自是不耐煩。
還沒等他繼續在心裡怒罵,震緩陣忽而出現異動。
連環不絕的爆炸聲自陣中傳遞。
忽地便是王長炎一聲大喝:
“竟在此陣隱藏如此殺招!”
“可惜這些微弱傀儡對練氣圓滿修士而言,還是無用。”
“楚家的修士們,還不快快出來送死?”
以法力催動傳音後,方圓半裡內都能聽見他的聲音。
足以見其猖狂。
可在下一秒,他便感覺不對勁。
體內忽然多了一股奇異的氣體,正在吞噬自己體內的靈氣。
王長炎面色大變,知道自己中招後,立刻傳音至不遠處王長憶:
“陣內有能夠自爆的微型傀儡,身上帶有奇異之毒!”
“我能夠感受到這此毒歹毒異常,竟直接開始腐蝕我的靈力...而且帶著濃濃的死亡之意。”
“若是不快些處理,怕是要在這裡遭重!”
“你快為我護法一番,我即刻使用靈氣驅散體內毒氣!”
聽聞此言,王長憶面色沉重下來,沒有立刻應允他的話語,而是說道:
“我丹田內同樣湧起此股無形毒氣,也必須得驅散一番。”
他也沒想到自己竟能莫名遭受此毒。
明明自己離那陣法有數十丈遠...
可還是沾染到了。
此種毒氣無色無味...
一不小心,便會中招。
最關鍵的是它竟能夠腐蝕靈力,若是不及時處理..自己丹田將會被腐化。
最終導致自己成為莫名死物也說不準!
就在此時,震緩陣終於破開。
王長炎雙目之中已沾染上濃烈屍氣。
看上去就像是殺了千人、萬人那般可怖!
若非體內丹田有著充沛靈氣在苦苦支撐..怕是早就已經淪落為活死人。
那五隻毒蟻傀同時在陣中炸開所產生的屍氣實在是太過驚人!
虧得王長炎反應迅速, 立刻運轉起火屬性功法將周身一部分屍氣灼燒。
否則..僅在一瞬間,就會淪落為活死人。
但是眼下這個情況,他如果不繼續拿法力對抗丹田裡東竄西跑的屍氣,立刻就會完蛋!
至少已是暫時喪失了一部分戰鬥能力。
“王家修士都是如你們這般無腦麽!”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太好了!”
瞬間,楚言出現在他們面前,也不留任何情面,催動上品靈劍施展出金元劍氣。
那劍氣鋒利異常,帶著金屬性的狂暴之意刺向王長炎。
他們體內所中的那屍毒,楚言可清晰地感知得到。
很明顯,處在陣法中心的王長炎受其侵蝕最深,已無暇顧及其他。
於是,他便直指王長炎。
那金元劍氣眼看即將刺中其身的時候,卻被一股無形的波刃擋下。
施展者正是尋覓師王長憶。
他雖也中了其屍毒,但被侵蝕的程度不算高。
僅分去三成靈力便可抵抗。
楚言不驚反喜。
這羅盤竟還可作為攻擊法器來使用!
尋覓師確實是有極其獨特的手段。
“但你今日恐要命喪於此了!”
楚言低聲喝道。
璀璨的金身決在其周圍形成法罩,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朝前衝鋒。
同時段,兩位族叔恰好也在此趕到。
三道金身法決的光芒掩蓋過此地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