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任誰都沒想到一位練氣圓滿的高手就此含恨而死。
甚至沒能發揮出半點作用,僅僅丟了幾張一階上品符籙就死在楚言的靈劍下。
當然,其中發揮最關鍵作用的,還是那由屍氣凝聚而成的屍毒。
王長炎實在太不謹慎,竟敢孤身闖入自己的震緩陣當中…
以至於五隻毒蟻傀自爆所產生的屍毒,大部分都流進了他的身體裡。
即便其耗費了九成以上的法力,也無法將其祛除乾淨。
自大,才是王長炎含恨而死的最主要原因。
楚言也沒浪費時間,收走其間的儲物袋之後,再度加入戰鬥中。
兩位族叔此刻竟佔據了稍許上風…
當然,他們不可能真在一名練氣圓滿修士的手中佔據上風。
而是王長憶無心戀戰…
其實,自從知道王長炎含恨而死後,他便有了逃跑的心思。
他深知自己已經很難在這場鬥法中獲取勝利。
盡管體內的屍毒已漸漸散去…
但王長憶體內的法力卻也耗了大半。
再交手下去最終的結果只會有一個…
那就是他會被這楚氏三名修士活生生給耗死。
其實面前這兩位修士,王長憶倒是不怕。
他能夠感受到他們體內的法力也剩不下多少了。
而且對自己的威脅也十分有限...主要麻煩的是他們的金身法決,使自己暫時不能將其一擊斃命。
再加上他又不是多麽擅長殺伐之術的修士,面對兩人合擊的防守姿態...即便是練氣圓滿修士也會感到麻煩。
當然如果真要追根結底,他並不是殺不死這兩人...只是要花費些許代價。
真正的重頭戲正在於那名楚家的年輕修士。
他的法力實在太過渾厚...
唯一的好消息是,其受於境界和功法的限制,所使出的招式威力並沒有超出本身境界。
對王道憶而言,只能算得上是有威脅,而又不夠深的招式。
其體內源源不斷的法力才是他深深所忌憚的。
再繼續下去,他怕是會在這裡被耗死。
而且...王家可沒有派來第三批修士。
廢話,誰能想到兩個練氣圓滿的修士甚至都拿不下這裡呢?
楚家則不同...
他們知道自家這邊修士實力不足,所以絕對會派出足夠多的修士。
此等利弊一分析完畢...沒有增援的王道憶,自然無心思繼續戰鬥。
“可恨這兩名修士仿佛鐵了心要將我留下,竟然有著悍不畏死的意圖。”
他在心裡有些懊惱,同時也怒罵著那白白死去的王長炎。
“真是愚蠢至極!簡直枉費家族培養其的一番苦心...”
“若是他如今還活著,我何至於落入此種境地?“
可惜...想再多也無用,王長憶看著金身閃耀的楚言攜起靈劍衝來後,慌忙咬破舌尖一點精血...
頓時,他體內少了三年左右的壽元。
可手中羅盤,終於也有了變動。
竟有狂暴的風刃騰空而起,朝著三人襲出!
那威力僅比“木元絕刺”的威力低上少許。
楚言顧不得其他,立刻展開屍金身,籠罩至族叔二人身上。
風刃瞬息而至,撕扯著金身,發出“咻”的暴戾之聲。
二位族叔見狀,也隻好將身體裡最後那點法力用於運轉金身。
等狂暴風聲一過...
面前的王長憶竟消失的無影無蹤。
“看來他是早有準備,想著利用這一招脫出困境了。”
楚言搖搖頭,“以其練氣圓滿的修為,怕是追不上...”
他還未說完整句話,便抬眼看望遠方,面露欣喜之色。
“怎麽了?”
楚青智忍不住詢問道。
他的神識之力遠沒有楚言強盛,自然不清楚遠處發生了什麽。
“這王家尋覓師,怕是在劫難逃了!”
楚言感知到了極其熟悉的氣息,難得放下心來。
...
...
“這楚家的年輕修士,到底是何來頭?”
王道憶心中有些煩躁。
這一趟下來,他不僅什麽都沒得到,甚至還失去了三年壽命。
練氣修士的壽命在一百二十至一百三十左右..
他今年已五十八歲,距離練氣圓滿的氣血衰敗之年只剩下不到二十年的時間。
如今燃燒了精血後,那離氣血衰敗之年就更近了…
若是這十年內未突破至築基之境,往後也將更加困難。
想著想著,王長憶忍不住咳嗽一聲,地上頓時出了些許黑血、淤血..
他也不是半點傷沒受。
甚至因為此次交戰,體內已有多處暗傷。
沒個兩年的時間,怕是處理不好。
“楚家修士,真當可恨啊!”
王長憶忍不住怒吼一聲。
然而,身後突然出現了一炙熱至極的刀意。
“對於你們王家來說,可恨才是對的!”
身後之人聲音中氣十足,以火焰大刃對其一刀斬下。
僅是這一擊,便讓他察覺到一股巨大的威脅。
王長憶瞳孔微縮,顧不得其他,立刻催動羅盤打出一道土屬性的防禦法陣!
若是楚言親眼目睹此戰,估計也會有些感慨。
這羅盤真是了不得。
金屬性、土屬性、木屬性,三種屬性的法術接連在這羅盤之中被催生出來。
而且每一個法訣的威力都差不到哪去。
甚至…
這羅盤還能作為尋覓術法的根底。
簡直是練氣期的完美法器。
然而,這道土屬性法訣並沒能完全抵擋住這焰火刃的一擊。
其勢大力沉的一擊,直接將王道憶打的後退連連。
“一階極品法器,炎火大刃!”
他近乎呻吟似地點出此法器的名字。
而眼前之人的姓名,即便不用多說..
也可知道。
正是楚家族長楚高山!
在練氣圓滿之境算得上是數一數二的高手。
其一手烈焰刀法,早已練至圓滿。
怕是青城所有圓滿修士都會對其退讓三分。
在平日裡,王長憶都難是其對手..
更別說是這種時刻。
他體內法力真元僅剩最後三成。
而儲物袋內所有能夠恢復法力的丹藥,早已揮霍一空。
此刻,他陷入了深深的絕望中。
即便有著尋覓羅盤這等強盛法器,他也不覺得虛弱狀態下的自己能夠抵抗楚高山的烈焰刀法。
可即便如此,王長憶卻也未曾求饒,只是慘笑一聲:
“能死在楚家老族長的刀下,倒也不冤!”
“死就死了,廢話無需太多!”
楚高山淡淡道,“自從你王家打我楚家主意開始,我們倆家必定不死不休。”
他說完此話後,便察覺到面前有些不對勁。
原來是想點燃丹田,以自爆之勢拚個同歸於盡。
可惜…太慢了!
楚高山也不猶豫,橫豎便是一刀。
熾熱刀法瞬間將其丹田劈成兩半!
王家尋覓師王道憶,死!
收起其身上的儲物袋後,楚高山感知了一下氣息,驚喜道:
“他們竟無任何大礙,最多不過是受了些許輕傷。”
“真是出乎我的預料。”
“趕緊看看是怎麽個情況。”
原本在他的預想當中…有最大存活概率的便是楚言…
其余二人,怕是九死一生。
也不是不信任他們。
正是太了解他們的性子,楚高山才覺得楚言的存活概率最高。
無他,青字輩修士懂得如何犧牲自己,成全家族。
好在三人都還活著..
楚高山心底也沒那麽多感慨,立刻燃盡一階極品神速符的最後一絲力量。
全速前行。
…
四人匯聚一起。
聽完三人講述後,楚高山欣慰道:
“你們竟以低上一階的修為拚死擊殺那王長炎…真是大功一件!”
“如此一來,王家便只剩下那位練氣十層的老祖以及王道護。”
“於高階練氣修士的層面,我們楚家已不弱於他們!”
他在來的路上,是想都沒想到楚言三人能憑計謀擊殺其中一位練氣圓滿修士。
甚至還能打跑一位擁有強大法器的尋覓師…
此等經歷太過令人驚奇。
就算放到楚家幾十年歷史裡,也是極為罕見的。
“族長怎比我們想象中要快上一籌?”
楚言好奇道,“莫非是新修行了什麽神速法門?”
楚高山搖搖頭,“並非如此…而是徐家在前日讓你外公徐旭日來我楚家做客。”
“聽聞你有危機後,立刻將身上唯一一張一階極品神速符借予我。”
“如此,我才能這麽快趕到這裡。”
楚言心神一動,倒是有著些許暖意。
之前就提到過,母親那邊的徐家是專修於符籙之道的練氣世家。
與楚家倒是世代交好。
正因此,父母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馬…
只可惜..世事變遷太快。
他暗暗下了決心,待日後成了築基之境,要將那害死自己父母的衛七郎煉為傀屍!
叫他每日每夜在父母墳前磕頭,以解自己心中怨意。
“我外公此次前來只是為了拜訪?可還有其他事情?”
楚言開口詢問道。
外公徐旭日已卡在練氣八層多年,卻遲遲少了一份機緣升至練氣九層。
其年齡較大些,六十五歲…
距離氣血衰敗之年也不剩幾年了。
“有自然是有..不過…”
楚高山欲言又止,搖頭道:
“待過幾日你同我一起回去便知。”
“如今之際,還是在這坐陣一回。”
“等待族內青宇、青蓮趕來,我楚家在此也算有三位練氣八層修士..屆時,你便可以跟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