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劫修的速度還真當不算是太快。”
楚言心裡有著些許無奈。
“我都已經如此慢了,他們還是仍然跟不上我。”
經過這些天來的研究,楚言幾乎已將第二靈脈發揮到極致。
這由“煉屍真經之法”所開辟的第二靈脈,頗為奇特。
不僅能夠容納尋常修士無法觸碰的屍氣,還能將其轉化為精純無比的靈力。
甚至,也可用丹田靈氣轉化為屍氣。
就像是一枚轉換機那般,穩定有效,還能存儲足夠的靈力。
於此,楚言才敢說一句..僅憑自己一人,也能應付這群劫修。
“除開那練氣九層的修士外,其他人確實不足為慮。”
楚言暗自猜想著。
這群劫修的年紀都在三四十左右。
除了那練氣九層修士和女性劫修,其他三位都處於練氣後期。
三十多歲的練氣後期..
也可稱得上是天賦異稟。
對比他自己,自算不得什麽。
可要放到整個修士界來說,已經算是進度挺快的了。
然而,楚言卻能通過神識感覺到這三人血氣渙散,丹田在須臾之間有靈氣漂浮,而又有著雜糅成一團的奇異精血。
通俗說一句,便是根基虛浮,跟腳不夠扎實。
“這三人所修煉的功法…怕是那種以戰養戰,在戰鬥中依靠血氣提升自身的煞功。”
楚言眼界比不得那些大仙族的子弟,但他卻也能勤勤懇懇地通讀古書,對很多事物都有所了解。
煞功,即在修士間戰鬥中以汲取對方精氣而得到提升的功法。
相比其他主修功法,這種功法最大的特點就是能在戰鬥中吞噬修士的血精之氣。
從而造成削弱敵人,增強自身的效果。
這種功法定義很模糊。
在某些名門正派裡,它被認定為邪功。
並且讓任何子弟都不得研習此等功法,怕的就是有一天有某些人依靠著這煞功,走火入魔。
然而,傳聞中西域的某些體修大宗門卻不把其當成是邪功,而是專門來增強體質的一種功法。
自然,他們也是會對此煞功加以改編,使其最大程度減少走火入魔的風險。
“如此,便不足為慮。”
楚言輕描淡寫道。
這並非是他太過自傲,而是他懂得自身的特點。
他體內可是有著尋常修士所無法接觸的屍氣啊!
如若真有修行此等煞功的,絕對討不了半點好處!
楚言暫時不知道尋常修士利用煞功吸走屍氣會如何..
但想想,也知道不會有什麽好下場。
他們可不像楚言這樣能夠利用屍氣去修煉。
“果然,最重要的還是那練氣九層的修士。”
他在心裡頭嘀咕一聲:
“估計就是這人盯上我的…應是有什麽神秘秘法才是。”
“竟能在短時間內識破我的真面目。”
楚言也是對此表示驚訝。
他的偽裝之術不說多高明吧,但謹慎是放在首要的。
參加過四五趟易物大會,他都是換了一副常見面皮才回到所租下的小庭院內。
“莫非這人有能夠識破一切偽裝的秘法?”
楚言在心裡頭猜想著。
不過幾刻鍾,他便察覺到前方有一陣法。
說不得多高深玄奧。
甚至只能算是是個半吊子陣法師的楚言,都能一眼看穿其核心。
“一階中品陣法,束縛陣。”
他在心裡頭點出它的名字。
“這五人中,竟還有學陣法的?”
楚言詫異道。
不過很快,他又搖搖頭:
“怕只是學習了些許陣法皮毛罷了,算不得什麽。”
否則,這也有些太過小瞧自己了。
一階中品的束縛陣對練氣後期的修士都難以起到作用…
更何況面對的是自己?
見到這束縛陣後,楚言反而覺得好笑。
這不正是暴露他們準備動手的意圖麽…
隨意一個懂些陣法的修士,都能看出來。
放出來不過是打草驚蛇罷了…
這劫修團隊,怎的如此不專業?
可赤言想了想,卻也釋然起來。
也難怪,之前自己賣的都是法器,他們應當覺得自己是一位煉器師。
可實際上,自己卻是懂得不少陣法的傀儡師…
心中如此所想,他腳下的一階上品靈劍卻未慢下半分。
幾人的時間都掐得極緊…
終於,靈力開始震動。
前方那頭“肥羊”修士,“猝不及防”下“中。
只等待那束縛陣一被觸發後,便有人一馬當先地揮出一劍!
那人正是在場修為最高者。
孫家大兄孫煥練!
金屬性的劍訣響徹出純金的顏色。
這一劍,似是隔著還有數十丈的距離..
但在下一刻,便以極快速度震動出來。
還真當有一劍封喉的意思。
可惜…
楚言早就有所準備。
一道浩浩浩瀚的金身,樹立了他的周身,猶如一尊永不磨滅的金像一般,擋住這所謂的一擊封喉。
自從引煞氣煉體以後,此金身的威能就一直在增大。
這也讓楚言在隱隱約約間有所察覺...
自家這家傳功法,貌似也不簡單。
與“煉屍體術”相結合起來的威力,怕是遠遠勝過其他築基體決。
雖說這練氣九層修士施展出來的法術威力比他想象中還要強上兩分,但是在這等金身面前卻也被震開。
所謂的束縛陣法,也被他一腳破了。
孫煥練被震開的那一刻,心裡卻有些懵了。
什麽時候,連練氣八層的修士都能擋下自己這一劍封喉了?
甚至,就連那奇特的凝厚金身都未曾黯淡下來。
只是在自己一劍下,有了一道細不可微的缺口。
他隱隱約約有了些許不好的預感。
可是這修士仍然站在原地,就像是在等待著自己幾位兄弟姐妹來吸取他的血氣一般。
仿佛他早就知曉他們修行的是煞功....
不好,此人有問題!
他剛想以大法力轉化為厚實的傳音,但一切都來不及了。
孫虎孫龍兩兄弟,再加上孫煥昌,全部運轉起血煞功,猙獰出手!
他們的手中有著縷縷煞氣,但並不精純。
甚至更多是以其他修士所凝結而成的精血混雜於其中。
因為死在他們手裡的修士太多太多....
若想要這股子煞氣足夠精純,沒有個二十年的苦功...將難以做到。
於是孫家三人運用的,更多是以量取勝的手法。
如今在他們身上的,更是眾多修士之煞怨。
然而,三人卻不管不顧,以手掌心為支點,飛速凝轉起體內的血煞功。
他們也已看見自己大哥未能將其動搖分毫的樣子,都不敢有絲毫大意。
修煉起血煞功的他們,面容中有血氣滲出,透露出一種不詳之感。
就在掌心碰觸到楚言的那一刻,三人均大喜過望。
沒想到,居然這麽簡單就成功了。
看來這年輕修士還真是經驗不足,竟敢將肉身展露於他們身前。
孫虎在心裡嘲笑著,卻也嫉妒:
“明明這修士年紀如此之小,卻也能到練氣八層。”
“雖然修煉的神通貌似較為高深,可遇到我等還不是肉雞一隻?”
“這下好了,身上的東西即將歸為我等所有。“
“任你生平再如何天賦高深,但死後不過枯骨一具...”
“若是把此等天賦與家境放在我身上,我早就可以一望築基之境。”
越想,他就越是嫉妒。
手掌的血煞之氣凝聚的也更加緊實了。
就像是印證著自己的那顆嫉妒之心一樣。
其他兩位兄弟也沒停下來。
通過血煞功,他們能夠察覺得到,眼前之人的氣血凝厚。
若是能夠將其身體裡的“血精之氣”全部吸乾,或許很快就有機會突破至練氣九層!
想到此,他們也不再留力!
而是以平生最快的運轉速度去吸取那股氣流。
此時,孫煥練才來得及以法力大喊一聲:
“不可啊!”
他能夠看見自己三位弟弟體內的狀況。
全是一種灰蒙蒙的氣流。
他並不知道那是什麽,只知道那絕對不是三人所想要的“血精之氣”。
可惜,已經晚了。
就在三人愣神的時候, 楚言悠悠說了一句:
“你們吸夠了,就該等死了。”
這三人吸取了他第二靈脈裡將近一半的屍氣。
說真的...還真挺能吸。
一瞬間,他們的身體便有了反應。
一種死靈的氣息自他們體內擴散。
最早的,是丹田內彌漫了屍氣。
原本...他們的丹田內充滿了血精之氣。
但在此屍氣的作用下,全部在被一點點同化。
最先遭受此等痛苦的,是修為最低的孫龍。
他的恐懼已溢於臉上。
那種屍氣,在一點點摧毀他的丹田。
像是要把他轉化為活死人一般,慘叫連連。
其他兩人也好不到哪去。
他們的意識在須臾間變得模糊異常,身上的氣息忽閃忽滅。
至此,這三人已無法繼續作戰下去。
遠處...
孫煥練雖悲痛,但也不得不強行忍住,凝聚出體內所有法力,轉為速度法決。
他已知道自己不會是楚言的對手。
全力一擊都無法將其殺死....
更別說那等詭異的功法,竟能將人轉化為活死人。
根本不是自己能夠對抗的!
於是,他也毫不猶豫。
催動速度法門,以全速逃離此處。
“只希望小妹能夠憑借法陣隱住自己..過些時日我再來救她!”
他心裡如此想著。
卻發現,身後那“小崽子”道士,竟以一種不弱於自己的速度在追趕...
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