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力有些不好意思,因為他的修煉速度在這一批外門弟子裡,進度只能說是在第二梯次。
“是太慢了對吧,也是,同批厲害的,都已經搬血六重了,我才五重。”
“對了師兄,這些東西換你的雙生草可以嗎?”
“我知道東西不夠,我後半年的俸祿都給你可以嗎?”
那位弟子搖搖頭,就在韓力以為希望破滅之時,韓漁已經準備冒著暴露的風險拿出黑鬃虎肉。
“送給你們了,快去吧,救人要緊。”
“那個趙金我早看他不爽了,以前就和我有過節,現在倒好,外門混不下去,跑到雜役峰去作威作福。”
韓力和韓漁都震驚了,沒想到求爺爺告奶奶要的雙生草,以這種手段到了他的手中。
“大恩不言謝!不知師兄如何稱呼?以後有機會,定會報答師兄今日大恩!”
“呵呵,我叫陽忠遠,兩位師弟有空沒事可以去丹草堂找我,尤其是韓力師弟,修煉資源還是得用啊,不然豈不是浪費你的天資。”
韓漁知道陽師兄是看中韓力的天資,想提前投資得個善緣,但是幫助大恩,他已銘記在心。
他打了招呼之後,拿著雙生草就向雜役峰醫館趕去。
後半夜,氣喘籲籲的韓漁終於趕到了醫館,一路狂奔從未停歇。
他打開門,見薑晴正躺在床上,身上插滿了銀針,方醫師正在旁邊守著。
“方醫師,雙生草取來了!”
方醫師點點頭,將雙生草拿到裡屋,去配置他的祖傳秘方去了。
韓漁坐在床邊,望著臉色好轉許多的薑晴,雖然她還未長開,還是個小姑娘的模樣,兩世為人的韓漁對她現在並無男女之情。
但這份情誼,他是永遠的放在心上。忍不住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臉,薑晴的眼角顫抖了一下,嚇的韓漁趕忙停手,生怕驚醒。
半個時辰之後,方醫師才端著一碗草藥走了過來。
他推開韓漁,一杓一杓的將草藥喂進了薑晴的嘴裡,薑晴的臉色很快便紅潤了起來。
方醫師歎了口氣道。
“這女娃雖然性命無憂,但已傷了內腑,以後估計體弱多病,而且筋骨錯位斷裂,只能癱瘓在床了!”
韓漁聽完,急忙準備跪下給方醫師磕頭,感謝他的救命之恩,卻被方醫師攔住。
“倒不必如此,你付了虎肉,我救人,而且雙生草是你取的,我們只是交易而已。”
“虎肉我不管你是怎麽得的,但是這件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韓漁淡淡點頭,他也不希望擁有虎肉的事情暴露。
血晶米是萬萬不能暴露的,不然只能將鍋推到上官雲頭上了,自己的串可不是白烤的。
隨即,方醫師便開始趕人。
“時間也不晚了,既然這女娃性命無憂,你們便回去吧。”
...
天已快破曉,韓漁一夜沒睡,等著薑晴醒來。
只要性命無憂,即使癱瘓,以後總有救治的機會。他在想,如何面對趙金!
想了許多辦法,最終隻想出了一條合適的路,忍!
自己缺的只是時間而已,待自己晉升外門,修為提升後,再偷偷的殺掉趙金,這才是最穩妥的辦法。
他有想過那個禿頂老頭上官雲,但是人家吃了他幾根串,自己求人家殺人?想必是不可能的。
要是自己直接退出師門,先別說之前雜役弟子要服役三十年,私自逃走則算叛逃,需要面臨執法堂追殺。
就算自己躲過去,修煉有成之後,再回來殺趙金,那就等於打臨淵樓的臉,面對的將是整個臨淵樓!
大丈夫能屈能伸!退一步海闊天空!
不就是低頭麽,今日的低頭,是為了他日的崛起!
韓漁不斷在自己心裡給自己打氣,不然他生怕今日看到趙金,忍不住殺意澎湃,直接動手,那就真的是取死之道了!
這時,薑晴突然之間醒來,睜開了眼。
“哎~我這是做夢嗎?”
“韓大哥,又夢到你了...”
韓漁隻感覺一陣臉紅,被一個十三四歲的小姑娘說夢到自己,還有點不好意思。
他摸了摸薑晴的額頭,見並無發燒,輕聲問道。
“你渴嗎?薑晴,喂你點水。”
“啊~!我沒死...”
薑晴隻感覺一陣羞澀,她想起昨晚自己被韓大哥親嘴喂食的一幕,隻想鑽到被窩裡。
只是,身體怎麽動不了?她急的眼淚都要出來了。
“韓大哥,我身體怎麽動不了了...”
“我不是以後要成殘廢了...”
韓漁擦了擦她的眼淚,安慰道。
“沒事的,過了這幾天你就好了...”
“信我。”
這時,雜役峰的鍾聲又再次響起,薑晴滿臉驚慌,她想到昨天趙金殘暴的一面,生怕今天遷怒到韓漁。
“別和趙管事做對...韓大哥...”
韓漁點頭,在薑晴擔憂的眼神中快步離去。
很快,雜役弟子又開始新的一天,此刻廣場上除了休息的和不能來的,剩下的人看到韓漁過來,都竊竊私語,看樣子都知道昨天的事了。
韋安和那兩位女弟子見韓漁來了,也不敢靠近,隻敢用眼神和韓漁交流,韓漁露出了微笑並點了點頭,讓那幾人心裡放松了許多,看樣子薑晴並沒有死。
這時,趙金滿身酒氣,大步流星的走了過來。
“嗝~今天,有新任務,嗝~”
“需要把倉庫中的血晶米,從血米中挑出來,內門傳來的新要求。”
“今天,必須一人挑半斤出來,庫房中有水影石監控,誰要是敢藏私和偷吃,會讓你們見識下宗門規矩的威力!”
“昨天~嗝~沒事。”
“你們先去庫房,韓漁留下!”
散開的雜役弟子對韓漁留下了同情的神色,這昨天薑晴倒霉,今天輪到韓漁了。
唉,胳膊擰不過大腿,非要和趙管事做對幹什麽,惹不起人家的。
韓漁已經準備迎接來自趙金的惡意,沒想到趙金此時卻笑眯眯的道。
“韓漁,昨天的事情,是個誤會~”
“昨天喝酒喝的多,又輸了點錢,所以下手有點沒輕沒重的。”
“這是我今天專門去找的金瘡藥,你拿去給薑晴用一用。”
“那小家夥命苦,都怪我不好!”
“大家都是一個宗門的,理應互幫互助才對,你說是吧~”
望著趙金似笑非笑的眼神,雖然滿身酒氣,但是韓漁不敢放松警惕,能混成雜役峰管事,都不是好相與的。
韓漁有些受驚,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
“趙管事,都是那小丫頭不懂事,怎麽勞您費心了...”
他掏出剩下最後的幾斤血米,仿佛受到了驚嚇,小心翼翼的伸了出來。
“趙管事您看...我以前還想著自己修煉,但現在也看明白了,自己沒這方面天賦,以後還請趙管事多擔待一二!”
趙金看到韓漁低眉順眼的樣子,哈哈大笑。
他將金瘡藥直接丟在了韓漁懷中,豪爽大氣的道。
“年輕人有點夢想總是好的,你放心,趙哥以後會給你少安排點活的,這點血米你留著吧,以後不夠的話,來找趙哥。”
“你趙哥我,最喜歡提攜後輩了。”
“你要是入了外門,那也算是師兄弟了,你那位同村韓力,要是入了內門,那可是我們的師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