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灰褪去,色彩恢復。
下意識地打量起周圍環境,寧故淵發現自己正站在一條柏油路上,而周圍都是十幾層高的樓房,但這些樓房都很殘破不堪,一些地方還被植物與紅色菌衣覆蓋,宛若被世人遺棄。
“與修仙界完全不同的建築風格,還是廢土風。”
“這世界沒有一點靈氣,體內的靈力要省著點用了。”
“當務之急還是要探索一下周圍的環境,看看能不能找到人類,也不知道這個廢土裡還有沒有人類。”寧故淵思索著接下來的對策。
寧故淵小心翼翼地沿著柏油路走著,堆積在路中的建築殘骸給他的探索添加了一點難度。
突然一頭猩紅色如蜘蛛般的生物從寧故淵身後的建築中爬出,附著在牆上,它爬過的路徑上還不斷有石子掉落。
石子掉落的動靜立馬驚動了時刻警惕四周的寧故淵,回頭望去,只見一頭長著人類軀乾卻四肢爬行的生物正朝他爬來,動作迅捷,恐怖的尖牙上還懸掛著唾液,並發出“斯斯”的聲音。
“這是什麽扭曲的怪物?”寧故淵皺著眉頭。
看著怪物逼近,寧故淵立馬調用體內靈力在掌心凝聚出一道火球,射向怪物。
火球爆炸,怪物從建築牆上脫落,摔在柏油路上,背部的猙獰傷口處流出綠色的粘液。
但接下來的一幕就讓寧故淵頭皮發麻了,密密麻麻的怪物從兩側的建築中爬出,紛紛將目光投向寧故淵。
“臥槽,這都是什麽鬼。”寧故淵本能的在心底爆粗口,現在的局勢完全不是他能對付的。
“好在之前沒有貿然選擇進建築物裡面,不然真的跑都沒法跑。”寧故淵慶幸自己的聰明選擇。
但是現在寧故淵只能瘋狂地沿著柏油路的深處跑去。
跑的過程中,寧故淵發現紅色菌衣越多的地方,怪物越少,利用這一點,寧故淵很快就逃離了那扭曲怪物的追殺。
寧故淵氣喘籲籲,剛剛他用掉一張輕身符,不然根本甩不掉。
他現在所處的地方幾乎鋪滿了紅色菌衣,或者稱之為菌毯更準確。
就在寧故淵還在考慮該怎麽離開這個鬼地方時,在他背後三米處的紅色菌毯迅速蠕動,聚合成一團扭曲的肉塊,它的上半身是人,但沒有五官,而下半身如同一根不斷蠕動的肉柱子。
寧故淵似乎感應到什麽,猛然回頭,那個“肉柱”散發的上位者威壓讓他感覺自己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這是一種來自生命層次的壓製,就如築基強者對煉氣修士的壓製一般。
寧故淵下意識地想要離開原地,但為時已晚,“肉柱”已然發起攻擊,一條觸手瞬間扎入寧故淵的腹部,隨後觸手斷裂,斷肢瘋狂湧入寧故淵的體內。
寧故淵隻覺得體內有無數條蟲子在蠕動,它們想要向上鑽進自己的腦袋,寧故淵目眥欲裂,連忙調用體內靈力想要阻撓,但失望地發現靈力無濟於事。
一道道猩紅紋路從腹部緩慢延伸向脖頸,情況已然十分危急,他陡然想到暗灰空間,也不管莫比烏斯環有沒有完成充能,隻想要催動莫比烏斯環逃離這個鬼地方。
可惜,莫比烏斯環不是萬能的,在猩紅能量再次充滿前根本無法進入暗灰空間,逃回暗灰空間的希望破滅。
但在絕望之際,剛積蓄的一點猩紅能量突的從左手背流竄到寧故淵的脖頸,抑製住了黏菌繼續向上蔓延,總算是保住了自己的小命。
而此時的罪魁禍首已經悄然消失,消融回來時的菌毯中,似乎完全不擔心自己的同化會失效。
寧故淵癱倒在菌毯上開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他從未感覺曾經唾手可得的空氣居然能這麽香甜,這次是真的在鬼門關走了一遭。
過了一會,寧故淵感覺自己怦怦狂跳的心臟有所緩和,脫力感也逐漸消失,寧故淵才感覺自己的思緒恢復正常。
“不行,不能繼續呆在這裡,要是那個‘肉柱’發現我沒有被它控制就遭了。”
他忙爬起身,觀察了一下四周的環境,還是選擇朝來時的方向離開,誰也不知道其它方向會不會仍然密布菌毯,他現在隻想遠離這個鬼地方,哪怕是去面對那群蜘蛛一樣的怪物。
“原來我一直朝著更為危險的地方逃,虧我還天真的以為這裡安全,難怪那群蜘蛛怪不敢靠近這裡,真的差點就落地成盒了。”不得不說寧故淵還是心大,這時還不忘吐槽一下自己的境地。
……
廢棄大樓的小巷中。
何君武與蔣麗正在狼狽不堪地狂奔,好似背後有一頭猛虎在追逐著他們。
更糟糕的是何君武還背著奄奄一息的楚紅彥,這讓兩人本就不快的速度慢了下來。
他們三人都是是亞洲第九區武道大學的大一學生,很難想象光鮮亮麗的他們如今會是這麽一個狼狽的樣子。
前段時間他們進入大學,組建隊伍,今天接取學校派發的任務,去安全區外獵殺一頭D級的巨蜥,當他們費盡九牛二虎之力圍殺死巨蜥時,並且分割好巨蜥的屍體時,另一支武者隊伍突然出現想要漁翁得利,搶走巨蜥的屍體。
隊長何君武深知出了安全區有時最危險的不是妖獸或者黏菌,而是人類。
因為他的隊伍剛狩獵了一頭D級的巨蜥,體力消耗嚴重,且有隊員受傷,作為隊長,將自己的隊員安全地送回安全區才是最重要的責任。
所以何君武自願放棄巨蜥的屍體,將裝有珍貴妖獸材料的背包丟給了他們,但沒想到那個刀疤臉隊長在收了巨蜥屍體以後居然得寸進尺,想要讓女同學幫他們解決一下身理需求。
這種過分的要求自然是何君武他們不能接受的,何君武知道一場大戰是不可避免了,而且這個刀疤臉的隊伍多半也沒想放過他們。
可惜大學生的實戰經驗終究是太少,空有淬體境的實力,又有隊員受傷終究是不敵刀疤臉。
也許刀疤臉正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對他們才有恃無恐。
最後兩位男同學慘死在了刀疤臉隊伍的手中,如今剩下的三人殺出重圍,如今只希望能甩掉他們。
“紅彥,堅持住,別睡,別睡。”隊長何君武一邊跑還一邊鼓勵著背上重傷的楚紅彥。
“隊長,我們要不要換個方向,前面是黏菌的領地。”蔣麗看到了四周建築上出現的紅色菌衣。
何君武顯然也知道黏菌領地的恐怖,但他仍然咬咬牙說道:“不行,我們只能去賭那群惡徒不敢進入黏菌的領地,現在換方向更是死路一條,只能向死而生了。”
蔣麗沒有再回話,只是默默地加快了一點速度跑到何君武前面,為他探路,她也知道隊長的決策沒有錯,那個刀疤臉的隊伍的實力太強了,已經有兩個同學死在了他們的刀下,蔣麗懷疑那個社會隊伍已經不是第一次這麽幹了。
就在兩人剛離開這個巷子不久,五道身影也循著蹤跡追了上來。
“老大,他們向前面跑了。”一個大胡子向一個刀疤臉說道。
大胡子是個罕見的異能武者,但是他的武道天賦差,如今實力只有E級,縱使有異能也不能改變自己弱小的命運。
有人說E級算不上是武者,因為他們與真正的武者差距很大,而E級這個稱號也是這些人自己加的,不受官方承認。
但他那可以通過花粉追蹤敵人位置的異能可是殺人越貨的好手段。
刀疤臉看著牆上的菌衣,滿嘴粗口:“奶奶的, 這群小崽子居然敢進入黏菌領地。”
隊伍中一個瘦高的男子問道:“老大,那我們還追不追?”
“追,不能讓他們活著回去,至少也要親眼看到黏菌把他們吞噬了才行。”刀疤臉深知如果讓這群武道大學的大學生活著回去以後等待他們的會是什麽。
既然老大都發話了,縱使其他人再不情願也只能繼續前進。
前方,一條柏油路處。
何君武汗流浹背地揮舞合金大刀將一頭“遊蕩者”的黏菌體腦袋砍下。
“隊長,這裡的遊蕩者太多了,不能再前進了。”蔣麗一劍刺穿了一個遊蕩者的腦袋。
這群遊蕩者就像喪屍一樣見人就咬,而且數量還多,讓兩人難以對付,特別是何君武還背著重傷的楚紅彥。
兩人被十幾頭遊蕩者包圍,所以刀疤臉很快就追上了他們。
“跑啊,小子,你們武道大學的大學生不是很會跑嗎?”刀疤臉猙獰地笑著。
見到刀疤臉隊伍也追了上來,何君武兩人的心都沉入了谷底,也許他們這個隊伍剛組建不久就要全軍覆沒了。
就在兩隊人剛碰面不久,原本還不死不休圍著何君武兩人的遊蕩者們似乎感應到了什麽,突的像驚弓之鳥一樣四散跑開。
見到這個異常狀況,兩隊人都立馬警覺起來,隨後只見一位穿著道袍的年輕男子從前方的十字路口沿著柏油路走出。
而那個穿著道袍的男子見到他們以後則是大喜望外,說道:“總算是見到活人了。”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跑路中的寧故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