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當鋪地理位置的原因,平常很少有人光顧,陳不念一整天都無聊的要死,一直昏昏欲睡。
花姐則一直在裡屋收拾東西,時不時的出來看看陳不念有沒有離開。
終於陳不念扛不住無聊的睡意,靠在老爺子經常坐著曬太陽的太師椅上就呼呼大睡。
花姐見狀立馬跑到裡屋撥通了電話:“喂,二叔公!我跟你說,出大事了!”
“老爺子把店傳給了不念!這小子從小就身子虛,萬一被折騰死了怎面對九泉之下的老爺子啊?”
“讓他體驗一下,能不能行再說吧,我們總不能不聽老爺子的話!”
電話那邊一個道士打扮的小老頭正是這個當鋪的朝奉。
清風當鋪依然沿用著古時候當鋪夥計的規定名號。
「司理」,也就是現在所說的經理、店長、老板。這家店的司理一職現在也交接到了陳不念手中。
「朝奉」,俗稱二叔公,一家當鋪的頭腦所在,負責鑒定物品。可以沒有老板,但必須要有二叔公,就足以說明重要性了。二叔公陳不念也是老相識了,姓沈明三,總說自己是沈萬三轉世,但窮的叮當響。
「票台」,說白了就是前台,花姐本名聶小花,幹了好多年票台的工作,負責接待、登記等工作。
「折貨」、「追瘦貓」,兩個十分重要的職稱,兩人都負責運送貨物,不過不同的是折貨負責收,追瘦貓負責還。兩人一直在店外工作,陳不念也很少遇見。
「將軍」,是老爺子的一個遠方表親家的,聽說以前是炊事班班長,為人十分霸氣好爽,就是名字有點女性化。將軍名叫溫寶,溫飽溫寶,是個廚子,負責大家的夥食和後勤。
「後生」,顧名思義,就是新來的,髒活累活都由後生乾,純屬打雜的。
陳不念也問過老爺子,為啥這麽刻板,直接老板店員啥的不簡單一些嗎?
老爺子神神秘秘地說祖上就是當鋪起家,定下的規矩不能更改。
……
轉眼天色就暗了下來,陳不念才從睡夢中醒來。
“啊~累死了!”
“花姐,這店怎麽都沒人來啊?平時能掙錢嗎?”依然空蕩蕩當鋪沒有任何的聲音,陳不念大聲向裡屋的花姐問道。
“當然掙錢了,要不怎麽養得起這麽多人!”花姐回道。
“二叔公遛鳥回來了,在二樓呢。”花姐指著樓上對不念說道。
“好嘞,也好久沒見那小老頭了”說完,陳不念就蹭蹭蹭上了樓。
樓上的布置更為簡單,一張實木桌,幾張靠椅,還有一張略微寬敞點的單人床。
“不念啊,真是好久沒來看我這個老頭子了,最近混的怎樣?借點錢給我用一下唄?”
這老頭子一見面三句話離不開借錢,也不見他置辦點兒什麽,一年四季都穿著那套衣服。
“二叔公,我哪有錢。不過嘛,聽說博古街要拆遷了啊!我要發財了!”陳不念湊到二叔公身旁小聲說道。
“不可能的事,拆遷這麽大的事怎麽可能輪到你!而且這家店可不能拆!”二叔公一臉不可置信,連忙詢問消息的細節。
“切,我當時啥呢,小道消息而已,這家店拆不了的,放心吧!老頭子早就給你算過了,你這輩子沒有財命!”二叔公捋著他那稀疏的長胡子對陳不念說道。
陳不念一聽這話,心裡一個勁嘀咕,難不成那司機忽悠自己?自己可是把催債的活都推了。
“沒錢~沒錢~”
二叔公養的一隻醜八哥也開口嘲笑陳不念,這八哥相當的聰明,會說的話可真不少。
“再叫我就把你烤了!”陳不念惡狠狠的對著八哥喊道。
“你不敢,你不敢!”
“慫包,慫包”
二叔公見狀連忙抱住陳不念:“你可別衝動啊,這隻貴的很!”
陳不念可是烤鳥慣犯,小時候可沒少折騰自己養的那些鳥。
“不念啊,這家店是你爺爺的心血,可不能賣!而且咱上面有人,拆不了這裡的!”二叔公神神秘秘的對陳不念說道。
陳不念也早就聽說過這家店的邪門,好幾次拆遷規劃都避開了這條街,唯一有一次好不容易規劃到了這個地方,沒過兩天就重新規劃到別的街道去了。
“不念啊,既然你爺爺把這個店留給了你,你就要好好努力乾下去!”
“而且,這家店有個十分有錢的大股東!這麽多年全靠這股東養著呢!”
不能拆遷,又賣不出去,陳不念只能被迫接受了這間當鋪。
“對了,你爺爺留了東西給你,晚上我讓人送過來,正好你也認識一下你的夥計們”二叔公對陳不念說道。
天逐漸黑了,溫寶也早就帶著菜準備開火了。
“今天難得不念老弟來了,給你做個俺們那塊兒最出名的菜,祖傳手藝,麻婆豆腐!”
“啊?寶哥,聽你口音,東北的麽?”
“啊哈哈哈,不重要不重要。”溫寶尷尬的撓撓頭笑道。
溫寶祖傳廚藝可不是蓋的,比外面的外面強不是一星半點兒。
二叔公正與花姐對著帳目,陳不念湊著看了半天也看不明白,帳本身密密麻麻的字看的陳不念一陣頭疼。
門外又走進兩個男人,一個年紀跟陳不念差不多大小的樣子,另一個明顯老氣許多,整個人顯得土土的。
“來的正巧,這是不念,我們的新老板”
“這倆是王大強和張懷謙,折貨和追瘦貓!”二叔公抬手指著倆人給陳不念介紹。
“老板好”兩人向陳不念微微點頭開口問好。
隨著溫寶端著菜從廚房走出來,清風當鋪的所有人都湊在了桌子旁。
陳不念與眾人聊了不少有的沒的,對其他人也有了些了解。
張懷謙樣子文質彬彬的,帶著個金絲眼鏡,白色襯衫一塵不染,一看就是個讀書人,不過說起話來總感覺娘娘腔一樣,有點太……
再一看旁邊那傻乎乎就知道乾飯的王大強,光聽名字就知道這貨不是城裡人,穿著土裡土氣的,不過樣貌挺耐看,聽二叔公說這傻大個以前是當兵的,執行任務受了傷所以傻乎乎的。
溫寶除了名字像個女人外,真的太爺們了,不愧是東北鐵漢子,半斤白酒下肚,還給陳不念表演了一手花式刀法!
“那黃瓜切的真6啊!”陳不念看著溫寶那十分牛逼的刀功不禁誇讚不已。
至於二叔公和花姐,從小就認識,早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老爺子生前就跟陳不念說過好多次,當鋪裡的夥計都是他的家人。
當陳不念坐在桌子前跟其他人一起吃飯喝酒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感受到這種家一般的溫暖了。
“來!喝酒!這一杯敬我爺爺!”
“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