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揣測的同時,三個面試官也在竊竊私語。
陳岩石拿著一份檢測結果傳給名言和常在水,小聲道:
“一千人裡檢測到體能靈機波動異常的人一共有十幾個,都進了三輪面試,其中就包括這個鍾離,上面交代,一定要把他們留下來。”
名言看著十幾人中靈能波動的數據:
“鍾離,靈機檢測值72.”
“洛冰河,靈機檢測值89.”
“蘇小小,靈機檢測值112.”
“大力王,靈機檢測值1519?”
名言的手一抖,看了眼正在偷偷摳鼻屎的大力王,小聲道:“這小子怕是感知都過了,開始凝星了吧?”
靈機值不是靈氣值,只能說明一個人是否開始與靈氣交感,開始具備修行資格,又或者覺醒異能天賦。
一旦初識過去,開始感知天地靈氣,而後吸收靈氣凝成體內命星,靈機值就不準了,會開始胡亂狂飆。
當然,這個鍾離目前還不清楚。
陳岩石點了點頭,小聲道:“對,這黑仔肯定是個好苗子,待會他就是要唱山歌,都得給高分。”
高台上,百眾矚目。
鍾離的腳趾扣了扣地板,臉上盡量保持面無表情。
他一個剛出學校的應屆畢業生,雖然學的是播音,但一直以為要做幕後工作,還真沒被這麽多人注視過。
雪子阿姨在揮手加油,鍾離悄悄的點頭,盡量的調節好心態,說出了自己準備好的才藝。
“三位評委老師,我準備了一首詩。”鍾離手握著話筒,略顯緊張的聲音通過震蕩,傳遍了整個體育場。
體育場的門沒關,偶爾有路過的行人,聽到聲音會湊過來看熱鬧,畢竟實習生緊張的樣子很好玩,在場的人也漸漸地看了過來。
“行,你準備準備就可以開始了。”常在水點頭,不過目光是有些失望的,心想果然還是能力覺醒的初期,不願意把自己的異能表現出來,或者只是個普通的有天賦的人嗎?
“我這首詩寫給一個漂亮的女人,她美麗、漂亮、知性、落落大方。”鍾離的目光看向越谷雪子,心道沒別人了拿你充個數,希望你不要怪我。
“哎?”越谷雪子感受到鍾離的目光,表情變得有些錯愕。
聽著鍾離的致辭,雖然知道這只是簡單的客套話,但還是有些擔心的想:“這小子不會真的因為我太漂亮而愛上我吧?可我是他阿姨啊,差著輩分呢,這可不行啊....”
鍾離的目光所至,半道中途蹲著一個小小的矮子,因為太矮了鍾離都沒注意到她。
蘇小小原本還在認真的準備面試,覺得舞一套家傳的劍法應該就成,反正聽評委的話,他們應該是能看懂自己舞劍才對。
認真準備的她此時驟然聽到鍾離的話,抬頭看到他“認真的眼神”,驟然間懵了一瞬。
小聲喃喃道:“我只是要打你一頓而已,不用嚇得這麽厲害吧?剛見面就寫情詩,肉不肉麻啊你.....”
雖然這麽說,但心裡還是有點小嬌羞的,這可是第一次有人給蘇小小寫情詩,蘇小小決定大方的不錘鍾離了。
對於文藝工作者而言,所謂的才藝,常見者無非詩詞歌賦,其中又以情詩和情歌最為引人注目,畢竟吃瓜是人的天性。
不少人的目光在鍾離和越谷雪子身上來回打量,心道難不成是借機表白局?好小子有心機啊。
鍾離選的詩是李白的清平調三首——他當然不會自己寫,坐擁五千年文化傳承,不用不是傻了?
清平調三首是三首詩,全都是用來寫貴妃楊玉環的,不過雪子阿姨也是個大圓臉,用來寫她也沒什麽毛病,反正只要不提具體名字,這東西都能通用。
“雲想衣裳花想容,春風拂檻露華濃。”
“若非群玉山頭見,會向瑤台月下逢。”
這是第一首,通過借物喻人,把雪子阿姨比做飄然的神女。
鍾離剛想繼續念第二首,忽的見到天空中飄下片片花瓣籠罩全場,水泥鋪上塑膠的地面長滿了漂亮虛幻的鮮花。
一時愣在了原地,不知道眼前這是什麽情況,該不該繼續背詩。
怎麽著,忽然就言出法隨了?版本更新這麽快的嗎?也沒人告訴他啊。
名言的嘴唇動了動,傻眼道:“誇張。”
陳岩石:“這個,好像是儒家的異象啊。”
常在水:“隨便寫首詩都有異象,難道這小子真的是個儒家的天才?”
三人的聲音較小,體育場其他人的聲音卻極大,一瞬間就像是放進來了一千隻鴨子。
“幻覺?”
“這是怎麽回事?”
“跟那人念的詩有什麽關系?”
“安靜!再說話趕出去!”常在水拍了桌子, 而後十分溫和的看著鍾離道:“國家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恭喜你,你被錄取了,不過如果你的詩還沒結束的話,我還是建議你把詩創作完,這對你很有好處。”
“啊咧?”鍾離撓了撓手背,點頭道:“這倒是沒什麽問題。”
“一枝穠豔露凝香,雲雨巫山枉斷腸。”
“借問漢宮誰得似,可憐飛燕倚新妝。”
這是清平調其二,借用牡丹和趙飛燕,繼續稱讚楊貴妃的美貌,當然現在換成了越谷雪子阿姨。
詩落異象生,朵朵牡丹醉人,鍾離身邊不遠處也出現了美人跳舞的虛影。
“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
“解釋春風無限恨,沉香亭北倚闌乾。”
這是清平調其三,依舊是借牡丹讚揚女子的美貌。
鍾離一句詩一句詩的說完,隻覺得身體好像都被醉人的花香洗禮了一遍,感覺渾身的舒泰。
異象漸漸全部消失,凝成了一朵鮮豔的牡丹,落在了越谷雪子的手上。
畢竟這是用來讚揚她的詩詞,詩成的異象當然也認她。
常在水羨慕的看了越谷雪子手中的牡丹一眼,卻也知道不能搶也搶不過來,異象勾連天道形成的寶物,都是有自主護主功能的。
只要不離身,一般人是搶不走的。
鍾離過了面試,但現在心思卻也不在面試上了,他隻想知道剛剛發生的一切是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