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精品故事會》簡陽也很輕松的就播完了。
經過這一次的直播,陳洋也總算放心了。
數據雖然還沒出來,但光節目播完之後的效果而言,收聽率絕對不會比之前差。
下了班,簡陽從玥洋集團上下來,四處瞅了一眼,剛要歎氣今天又是打車困難的一天的時候,卻見遠處停著一輛有點眼熟的車。
“這是巧了還是……”
簡陽心中大喜,當即便朝著那輛車走了過去。
“好巧啊,又碰到你了。”
先不管真巧還是對方故意在這等著自己,簡陽先是隔著車窗打了個招呼。
車鎖輕聲響起,簡陽一把拉開車門,坐上了副駕駛的位置。
“這也沒什麽巧的,只是我在這等你而已。”沈悅冷聲道,沒有絲毫感情。
簡陽頓時啞口無言,咱也不用這麽實誠是吧,好歹客氣客氣。
把安全帶系上,簡陽開口道:“你等我有什麽事?”
“只是好奇你們電台部的事情。”沈悅緩緩道。
“你說。”
沈悅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啟動車輛,似乎還在想著問些什麽。
她打開車載電台,很快,裡面傳來主持人的聲音。
“讓我們聽聽今天的觀眾來電……”
“您好,我是主持人曾茜。”
只見那邊傳來一個女生的聲音:“主持人你好,我叫小嵐,今年還在讀大學。”
“請問您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
“是這樣的,我是一個很普通的大學生,最近發生了一件事情讓我很困擾,我被網暴了。”
一旁的沈悅依舊面無表情,倒是簡陽眉頭輕皺。
他太清楚被網暴是一個什麽樣的感受了。
“您請說。”
“事情的起因是因為我在網上發了一條跟爺爺合照的視頻,視頻裡我只是燙了個頭髮染成了粉色,結果被罵上了熱搜。”
“我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個染發對這個世界造成了什麽傷害。”
“這件事情困擾了我兩個月了,我很疲倦,每天都有人給我發騷擾短信,說我是夜店舞女,說我是陪酒女郎,還有人問我約嗎……”
說著,女生的抽泣聲響徹在直播間內。
不難想象,那一頭的女生此時是什麽淚眼婆娑的模樣。
簡陽眉頭輕皺,看向窗外的世界,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而此時,主持人的聲音也從電台中傳了出來:“其實你不必過於在於網上的流言蜚語,這些流言蜚語始終會過去的,你要試著從裡面走出來。”
“你可以試著將頭髮染回來,過自己的正常生活,它不會對你造成什麽實質性傷害,不過是一些口頭謾罵而已,我也被人罵過。”
“一笑而過就可以了,勇敢面對生活。”
主持人笑了笑:“勇敢起來,做好自己,不必在意他人。”
“而且,你作為一個大學生,確實要在意自己的形象,不能過於另類,你或許應該反省自己,是不是哪裡做錯了。”
說到這,簡陽的聲音卻有些突兀地響了起來。
“惡語傷人六月寒,一笑而過,想的也太簡單了。”簡陽搖了搖頭。
沈悅卻眉頭輕皺:“我覺得還好,再惡的語言也終究只是輿論,而且主持人說的沒錯,作為一個學生,確實不能過於另類,染發當然可以,但應該也不是一件值得支持的事情。”
“沒說支持啊,但也沒必要指指點點吧。”簡陽頓時氣從心頭來:“你試想一下,如果那些評論評價的是你,你會怎麽想,有人罵你陪酒,說你是舞女呢?”
沈悅神色稍稍有些不悅,卻也沒了下文。
而此時,女生的聲音也從電台中傳來:“可它已經影響到了我的生活,因為這件事,我的研究生名額被取消了,我整個大學都在努力學習,我不知道為什麽一個染發會引得這麽多的偏見。”
“我只是染了個頭髮……”
電台裡盡是女生的哭咽聲,不多時,她似乎停了下來。
“我想明白了。”她忽然開口:“玉可碎而不可改其白,竹可焚而不可毀其節,身雖殞,名可垂於竹帛也。”
“古人尚有以死保節之志,我有什麽做不到的呢?”
話音落下。
主持人終於感覺有些不對勁了。
而簡陽也愣了一下,眉宇間皆是凝重之色。
沈悅那永遠面無表情的神色也出現一絲慌亂:“她要幹什麽?”
主持人此時也在詢問著:“你,你說什麽?不是,你在做什麽?”
“我現在在我們教學樓的天台上。”
“風很大。”
“這段時間我想了很多,我二十多年的努力,都毀了。”
“我還有什麽值得留戀的。”
“再見了。”
“對不起,爸爸媽媽,爺爺……”
主持人頓時急了:“別,你別衝動,你聽我說……”
沈悅也懵了,喃喃自語:“這孩子怎麽那麽傻……”
而此時, 簡陽卻輕聲道:“去財經大學,距離這裡只有兩公裡,我打電話報警。”
“財經大學?”
“嗯,這女生是財大的,我在網上查到了。”
沈悅沒再猶豫,畢竟那是一條生命啊。
電台裡依舊傳來主持人在穩定對方情緒的聲音,女生還在哭訴著,只是越說決心卻越發堅定一般。
兩公裡的距離,因為是晚上的緣故,路上也沒什麽車,簡陽和沈悅兩人很快就來到了財經大學。
“這麽多棟樓呢……”沈悅開口道。
“那也不能不找啊……”
簡陽掃了一眼,隨後說道:“那邊。”
“你怎麽知道是這邊。”下了車,沈悅跟簡陽一邊跑著一邊說話。
“那裡不寫著嗎,知行樓。”
簡陽記得,剛剛自己在網上搜索的時候,其中一張照片裡就有知行樓的樓名,而且還有幾張在陽台上和朋友慶賀的照片,想來這是最有可能的。
而此時,一個保安走了過來:“你們幹嘛的,還不回宿舍睡覺?”
簡陽見狀,趕緊說道:“有人要跳樓,鑰匙呢,知行樓的鑰匙!”
現在已經過去幾分鍾了,還沒有什麽消息,不知道電台主持人能不能多穩住人家幾分鍾。
因為奔跑的緣故,他和沈悅二人的額頭上都出了絲絲細汗。
聽到簡陽的話,保安也呆住了。
他才把知行樓的大門鎖上,鑰匙還抓在手上呢。
見狀,簡陽趕緊將鑰匙一把奪了過來,打開眼前的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