誒——呦—誒——呦—,哎—呦-哎—呦-哎—呦-哎—呦
快速飛馳的救護車鳴叫著,撕裂了夜晚的寧靜。
剛休假回來的醫生王岩,身著墨綠色救護服,坐在疾馳的救護車上。
王岩看了一眼窗外,見沿途的樹木都紛紛急速向後退著,感覺速度還是不夠快,忙催促救護車司機小高:“高呀,最好能再開快點,病人怕不能等呀。”
剛從白班轉到夜班的司機小高,還沒適應夜班的節奏,打著呵欠問:
“啊-啊-啊-這麽急?”
“病人什麽情況?”
一邊說著,一邊又深深踩下了油門。
救護車再次提速,竄了出去。
急救護士小謝看著急救系統發來的信息,說到:
“病人家屬說是心臟驟停!估計又是一個喝多酒的,喝成心梗了,怎麽喝酒都跟玩命似的。”
同為護士的小范,一邊檢查、準備著急救設備,一邊接嘴道:
“最近心梗的病人真是越來越多,急診室都沒有空床位了,許多病人都被安排到樓道裡了。”
“是不是市面上的酒又出現問題了。”
司機小高皺了皺眉頭,還好他這個職業是不適合喝酒的,抬頭看了一下時間:晚上12點32分。
從出發到現在已經過去3分鍾了:
“不知病人還能不能堅持住。”他自言自語的嘟囔著:
“還好今晚上,路面汽車少,我可以再開快點。”
又去踩了油門。
路燈下,步行道上。
高跟鞋、紅嘴唇、長頭髮攙扶著一個衣冠楚楚的小短腿、大肚子、禿腦袋。
倆人親密的摟在一起,兩個身子晃晃悠悠的走不直。
禿腦袋伸出空閑著的右手,向前面的綠植叢喊叫著:
“怎麽都趴下了,都起來給老子喝酒,快起來。”
“服務員,服務員呢?再去開一瓶好酒,都給老子倒滿了,今天老子請客。”
紅嘴唇厭惡的撇撇大紅嘴岔子,吸了吸鼻子。
立即就被一股:身體肥胖的人,醉酒後,獨有的汗臭,夾雜酒臭的氣息,嗆住了。
讓本是無辜的嗓子,也跟著兩個出進氣用的鼻孔,一同咳了兩聲。
紅嘴唇於是不敢再衝著禿腦袋的方向吸氣,反方向扭轉了頭,享受般的喘了幾口氣。
喘完不禁小聲咒罵著:
“老娘要不是看你這頭豬錢多的沒地方造,老娘心善,幫你花花。也算幫你做了善事。”
“不然才懶得伺候你這頭豬。真是惡心死了。”
啊-呸-呸-。
厭惡的吐了幾口唾沫。
紅嘴唇抬起左手,往耳後捋了捋,垂遮到眼前的長發。
她聽到誒——呦—誒——呦—,哎—呦-哎—呦-哎—呦-哎救護車聲音越發近了。
一抬眼就看到救護車飛馳而過。
誒——呦—誒——呦—,哎—呦-哎—呦-哎—呦-哎—呦-
救護車誒呦著,越來越遠了。
紅嘴唇回過頭來,瞅了一眼禿腦袋的大光頭,嫌棄的用手隔空摸著他圓滾滾的肚子。
心裡歹毒的想著:“什麽時候把你這大肚子,也送進醫院去,開開膛,破破肚。”
“絕對流出一肚子肮髒玩意。”
罵歸罵,右手卻又使了把力氣,摟的大肚子更緊了些,唯恐他一個踉蹌跌了。
惡心歸惡心,仍是衣食父母不是?那就忍了吧。
世嘉小區門口,睡眼惺忪的門衛老周,漸漸被救護車的鳴笛聲,從夢中拉回現實。
他剛夢到自己在老家逗弄老狗玩:骨頭剛扔出去,狗剛竄出去,他就被誒-呦-醒了。
老周還在為夢中的老狗沒吃到骨頭而遺憾著。
抬眼見到停在小區門口的救護車,忙不迭的按下道閘按鈕,打開了道閘,走出門崗。
如往常一樣,剛要邁步走上前去,問去幾棟樓幾單元,好給救護車指個路。
“小區住的人多,哪家沒有個頭疼腦熱的,現在人又都矯情,惜命。有點小病就叫救護車。”
老周司空見慣,見怪不怪的想著。
正走神。
突然從身邊竄出一個黑影,老周一下就被嚇精神了。
老周哎呀一聲,不自覺地退了兩步,嚇愣在那裡。
“這大半夜的,想嚇死人呀!”
他吼了一嗓子才不再害怕。
那個黑影卻沒理他,施施然自己走上了救護車。
老周認為救護車也應該如他一樣被嚇愣住了。
也就愣了一下吧,然後門一關,就掉頭開走了。
等老周回過神來,按下按鈕,降下沒發揮出作用的道閘。
老周心裡有說不出來的不痛快,搖了搖頭,想甩出這種感覺。
轉身躺回崗亭簡陋的床上,閉上眼繼續給老狗扔骨頭去了。
救護車裡的一個醫生、兩個護士、包括司機小高, 確實都被愣住了一會兒。
“你是病人家屬?”
“不是。”
“是你打的120嗎?”
“是的”
“那病人呢?小范,小謝準備擔架跟這個小夥子去抬病人?”
“我就是病人!”
車上五個人,愣住了四個。
“你沒有心跳了?”
“嗯。”
“快躺下。”
阿偉躺下的同時,小范的聽診器也伸到了來人的胸口心臟處。
小范聽到病人砰砰的平穩的心跳聲,才心安的讓自己的心臟也跳的正常起來。
小謝露出不解的表情詢問道:“他沒啥子事情吧?”一著急家鄉話都冒出來了。
王岩醫生卻不敢懈怠,不迭聲的安排到:“量血壓,上心電圖監測,上呼吸機,抽血。”
三個人有條不紊的忙碌起來了。
時間來到一年後……
一根香煙已經燃盡了,阿偉並沒有抽幾口。
阿偉是不吸煙的,只是今日吃完路邊攤,路過煙酒店,不知怎的就鬼使神差的走了進去。
看著煙櫃裡的價目表45,55,65……
又開始後悔自己怎麽就走了進來,暗暗責怪:“被鬼迷了吧,又不會抽煙,還都這麽貴”。
裝作選煙的樣子,往櫃台裡急望,好不容易找見有10幾塊的煙,才松了口氣。
才敢開口回答,煙老板一進門就有的詢問。
那句“這位老板,發財呀!今天要買什麽煙呢?”
以在阿偉耳邊的那一片空氣中逗留等待了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