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天似乎做了一個很長的夢,在這夢裡,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透過紅色濾鏡看到的一般,所見之處都是一片觸目驚心的血紅,宛如人間煉獄一般。
蜿蜒看不到盡頭的河流流淌著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鮮血,斷壁殘垣上或多或者或少的掛著一些不知是什麽生物的殘破軀體。
陳天目光所至之處,見不到任何活著的生物,但是卻有撕心裂肺的哭喊聲和慘叫聲從周圍傳來,刺耳的聲音讓陳天的腦袋都快炸開來。
終於陳天快忍受不住這種窒息的感覺。
一股能量下意識以陳天為中心向四周像爆炸波般快速漫延開來。
隨即,一切歸於平靜。
但只是一瞬之間,一把血紅巨刃從天空之中降下,以肉眼不可見的速度向陳天飛射而來,陳天剛察覺到這柄巨劍的時候,劍鋒已經到達了陳天的眉心之間。
“嘭”的一聲!
陳天驚醒,從病床上猛的坐了起來,因為起的太猛,還將手背上的輸液管連著點滴瓶一起打翻在地。
點滴瓶砸在地上,碎成了一地玻璃渣,而這巨大的聲響也將一旁正在打盹的外婆嚇醒過來。
“哎喲,我的天天啊,你終於醒了,你沒事吧。”陳天的外婆一邊用手上下摸著陳天的身體,生怕他少胳膊少腿一般,還一邊帶著哭腔說道。
“我沒事,外婆。”陳天用著有些虛弱的聲音說道,一邊看著外婆臉上還未完全乾的淚痕與那滿頭銀發。
陳天也忍不住,一滴眼淚從眼角滑落,他一把抱住外婆,一邊拍著外婆的背安慰道,“沒事的,沒事的外婆,我這還好著呢。”
“我的天天啊,你可嚇死我了!我可以什麽都沒有,也不能失去你呀。”這是陳天第一次見外婆止不住的哭泣落淚。
其實外婆很堅強,從來沒當著陳天的面落過一滴淚,但似乎這些年來一路上的坑窪與委屈,拉扯陳天長大的辛酸,都在此刻化作了這流不盡的淚水。
“哭吧,外婆,這些年你辛苦了,現在我長大了,不會再讓你受委屈了。”陳天緊抱著外婆,輕輕拍著外婆的背,一邊在心裡堅定了一定要對外婆好的信念。
又是安慰了幾句,等外婆情緒差不多穩定下來了,陳天叫來了主治醫生和護士。
他們與上次陳天自己去醫院檢查的答覆一樣,同樣說道不清楚陳天是什麽情況,各項指標都很正常,就連剛剛打的點滴也只是葡萄糖。
“陳天是吧?你沒什麽事,現在你的生命體征很正常,很穩定,不過如果你們不放心選擇住院再觀察幾天也行。”主治醫生拿著一張報表,扶著眼鏡緩緩道。
看著陳天年輕的臉龐,那名醫生又繼續說道:“你是今年參加高考的考生吧,今天出成績的一天,其他病房也有和你一樣看到成績後暈倒的,不要想那麽多,一切順其自然,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了。”
“可是醫生,我感覺我這個...”陳天知道自己的心理可沒那麽脆弱,剛想和醫生說明自己的情況,但是他注意到在身旁的外婆之後,又選擇了閉口不言,不能再讓外婆擔驚受怕了。
醫生看著陳天,疑惑道:“感覺什麽?”
“我感覺我可以出院了,身體沒有什麽其他不適的。”陳天平靜地回答道。
“行吧,那你和你家屬去簽個字繳個費,辦個手續就可以出院了。”醫生開口說道。
“好的,多謝醫生!”外婆擦了擦臉上的眼淚,開口道,一邊說著還一邊關心著陳天,確認是真的沒事後,陳天才帶著外婆走出了醫院大門。
剛出醫院大門,陳天就遇到了唐文傑,他遠遠地就向陳天招手,身後還停著一輛他家的邁巴赫。
“陳哥陳哥,這裡,聽說你今天暈倒在路上了,我還以為出什麽事情了,嚇得我四處打聽才知道你在這個醫院,馬上趕過來。”唐文傑有些著急道,一邊說著還招手示意司機將車開過來。
“天天,這是你同學嗎?”一旁有些被忽視的外婆和藹的開口道。“小朋友,我是天天外婆,你有心啦!”
“啊沒有,抱歉陳哥外婆,您好您好,剛剛沒注意到您,我是陳哥的好朋友唐文傑,您叫我小唐就好。”不等陳天回答,唐文傑搶過話鋒回答道。“陳哥他應該沒什麽事情了吧,我送你們回家。”
“好,那我們走吧。”陳天想著唐文傑既然都那麽有心了,也不好讓人家熱臉貼冷屁股,也就不客氣了。
一起上了車,因為外婆也在,唐文傑就在車上關心了一下陳天的身體狀況,也沒多說什麽別的。
這會剛好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加上這輛頂配邁巴赫的霸道氣場,回家路上暢通無阻,到家比平時打車都要快了許多。
一回到家,陳天的妹妹陳冰馬上就撲到陳天的懷裡,眼裡噙著淚水道:“哥,你怎麽了,外婆說你在醫院,我還以為你死了呢...”
一旁的外婆聞言立馬呵斥道:“呸呸呸,瞎說什麽呢,天天他好著呢,什麽事都沒有。”
“那就好,我還以為永遠見不到哥哥了。”陳冰自己用小手抹了抹眼淚,哽咽道。
“好啦,冰冰不哭不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陳天伸手幫陳冰擦乾眼淚。
安慰了妹妹之後就到廚房做起了飯來,陳天會做飯,但是因為上學的原因平時基本都是外婆在做。
陳天把一盤盤熱噴噴的飯菜端上飯桌,妹妹馬上開始大快朵頤起來,看樣子是餓壞了,而外婆看著乖巧懂事的陳天,又忍不住流下了兩滴眼淚,不過此時的眼淚卻是幸福的眼淚。
飯後茶余,格外安逸。
妹妹自己到房間裡自覺寫起了作業,只剩下外婆在客廳看著電視。
“對啦,天天,昨天晚上送你來醫院的那個人是誰啊?”外婆突然想起這件事情,開口問道。
“誰?”
陳天仔細回憶著,想起那個時候快暈倒之前好像有個好心的路人大叔問了他兩句話,不過醒來之後就是在醫院了,其他東西都忘記了,包括那個大叔的長相。
“外婆,我不認識,你說的是不是一個大叔,應該是一個好心的路人吧。”陳天回答道。
“就是他通知我去醫院的, 在我趕到之前他一直在那陪著你,不過我到了之後,他說有事就先走了,不過他留下了一個聯系方式,和我說等你醒後讓你聯系他,我還以為你們認識呢。”外婆邊說著邊從口袋裡面掏出一張紙條。
“我看看。”
陳天接過紙條打開來,上面用著有些潦草的字跡寫著,李想這兩個大字,想必李想就是這個大叔的名字,後面還跟著一串數字,看樣子應該是手機號碼。
“我知道了外婆,時間不早了可以先去休息了。”陳天看著牆壁上的時鍾說道,因為回家有點晚,現在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老人家睡覺休息都比較早,妹妹也早就上床睡著了。
而陳天因為上學作息也很規律,自己也先去洗澡收拾好躺回床上了。
躺在床上,因為有點晚了怕打擾到人家休息,陳天就用手機試著發了一條短信。
“雖然不認識你,但是謝謝你送我去醫院,請問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只是過了大概三十秒鍾,陳天立馬就收到了一個回信。
“不謝,你沒事就好,明天有空嗎,下午三點,極限武館見面詳談。”
極限武館?
陳天有些疑惑,想不清楚自己和這些地方能扯上什麽關系,但是畢竟麻煩了人家一次,多少也要當面表達一下感謝。
“好的沒問題,明天見。”
陳天回復了一條短信,現在暑假還是比較閑的,見對方未再回復後,陳天將手機鎖屏後便閉眼睡覺,也許是太累了,陳天這一覺睡的很安穩很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