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房間內隻開了幾盞微亮的燈照亮著幾個角落,我筆直地坐在房間的沙發上看著牆上的畫像出了神。
其他的隊友都已經入睡,但我卻一反常態地興奮到睡不著。
亞恆從房間走出來坐到我身邊,“怎麽不睡。”
“不知道為什麽,睡不著。”
“你的睡眠一直都很少。”亞恆歎了口氣伸手去拿桌上的水壺,他倒了一杯水遞給我,“在邊軍城的時候我就發現你每晚都睡得很晚,早上起來得也很早,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一樣。”
我看著手中的水杯,“沒有睡意。”
“是在想黑影軍團的事嗎。”亞恆緩慢開口問著我,帶著點小心翼翼的感覺。
這是我們在相處了三周的時間裡亞恆第一次主動開口提到黑影軍團。
我故意岔開話題,“沒有。這麽晚了隊長怎麽還沒回來。”
“隊長應該在別的地方睡下了。”
“你今天怎麽也沒睡。”我繼續將話題扯遠。
亞恆雙手撐著腿向後往沙發靠墊躺下去,“睡不著,心裡總覺得哪裡不對勁。”
“哪裡不對勁?”
“以往執行城外任務的隊伍都是當天往返的,但是今天卻一反常態地讓我們住了下來。”亞恆頭靠在沙發上看著房頂的燈,眼珠不停地左右轉著像是在認真思考。
我放下水杯也學著他往沙發靠墊躺,可是剛躺下去房間內就響起了刺耳的警報聲。
我在邊軍城的時候參加過緊急情況的演練,我知道這是因為發生了突發狀況。
我和亞恆不約而同地跑回房間換上了整齊的裝備往外衝,其他隊友很快也追上了我們的腳步。
跑出建築,映入眼簾的是穿戴整齊的邊境區軍隊,他們身穿弗洛拉紅色鎧甲正按秩序騎著機械坐騎快速往牆外出發。
“發生什麽事了。”亞恆抓住一個準備跑進隊伍的士兵問著。
“有未知地區的生物往城牆這邊來了,數量龐大。”士兵來不及多做解釋就上了機械坐騎跟上了他的隊伍。
“是隊長!”我們的小隊裡有人喊了一聲。
我側過頭看見隊長正領著我們的機械坐騎過來,他對我們說著,“邊軍城的隊伍跟我走。”
收到命令,我們立刻騎上坐騎和大部隊分開,組成一小列隊伍從牆內快速衝出去。
牆外是如同白晝一般的世界。
星空下燈光明亮,無數的大燈照亮了整片整片的邊境地區,讓視野像白天一樣毫無阻攔。
我們的小隊跟隨著隊長往一條小路飛速前進,比邊境區軍隊提早趕到了目的地。
行至這道熟悉的城牆下,我們下了坐騎跟著隊長快速跑到了城牆上。
此時,腳下的弗洛拉城牆仍然在源源不斷冒著能灼傷人的熱氣,耀眼的黑紅色城牆也在黑夜裡發著亮。
而我愕然發現,在靠近城牆外的地方站著無數手足無措的人,他們驚恐地看著不遠處的黑夜,而他們身旁全是殘缺不全的屍骨。
這一幕讓我覺得毛骨悚然。
這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不放他們進來。”我對著城牆上的士兵喊著。
城牆上的士兵像是沒有聽見我的話一樣對我不予理睬。
而不遠處,一陣陣樹木倒塌的聲音快速傳入我的耳朵。
我的眼前能看到四處揚起的塵土。
那些未知地區的生物正快速往我們這邊過來。
可是城牆下還站著不少人啊!
我能清楚地看見他們不知所措的表情。
我該怎麽辦。
我該怎麽辦。
我焦急地站在城牆上看著越來越近的生物,看著他們的影子從小逐漸變大,在我快要看清是什麽樣的生物時,亞恆突然將我擋在了身下。
“躲開它們的襲擊!發動攻擊!”城牆上的士兵大聲喊著。
亞恆吃痛地在我身上叫了一聲,我急忙拉著他蹲下來靠在城牆的一側。
我看見亞恆喘著粗氣,他背部的衣服像是被什麽腐蝕了一般消失了一塊地方,“快,脫下來。”
我將亞恆的衣服脫下來,發現他的後背上有一道不深不淺的血紅色傷疤混著黏液,“這是什麽?”
亞恆搖了搖頭,“這種生物,我還是第一次見。”
“你先撤。”我對他說著,抬眼看過去整條城牆上有不少的士兵受了傷,醫療軍正在給每個受傷的士兵進行緊急包扎。
“克萊,拿著。”隊長在我不遠處對我說著,“知道怎麽用嗎。”
我看著隊長扔給我的能源槍用力點了點頭。
能源槍我只在艾尼賽手上看到過,邊軍城都沒有的東西,沒想到能在這裡用上。
受傷的士兵被醫療軍拖拽著退了下去,又有新的士兵頂替了上來。
“援軍還在後面,我們必須要撐一段時間。”隊長對著我們其他沒受傷的人喊叫著。
“是!”回應著隊長的話,我立馬投入了全部的注意力盯著越來越近的生物。
我看見了,那是一個個體型巨大的爬行生物。
它們的長度是人類的數十倍,它們的身上有著色彩斑駁如岩石般堅硬的鱗片,臉上一雙雙紅褐色的眼正死死盯著城牆。
這到底是什麽可怕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