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伊貝爾邊境地區停留了一天后,我們的軍隊再次踏入了伊貝爾境內。
有了查德的加入,我們再次集合的軍隊比之前更加強大。
軍隊行至所有地方的房屋門窗都是緊閉的,和在弗洛拉見到時的情況一樣。
我們留下了一支可以守城的隊伍繼續在邊境區的城鎮看守,剩下的所有人都往伊貝爾主城地區前進。
隨著我們越走越深的步伐,我看見了隨處可見的被炸彈炸毀的廢棄房屋。
我不解地問著身後的查德,“昨天的戰況很激烈嗎,為什麽越往裡走的建築殘缺得更厲害。”
“查爾斯不願意棄城,往後退到這裡時讓所有的臣民奮力抵抗我們的進攻,為了快速解決這裡的戰鬥,軍隊炸毀了許多建築,誤傷了一些人。”
“誤傷?為什麽轟炸建築,那裡面住的都是人啊。”
“在轟炸前我們對所有轟炸目標都予以了警告,誤傷的是剩下那部分不願意逃出來的人。”
我沉默著看向四周灰蒙蒙的一片建築,心中有種莫名的憤怒。
我恨的不是別人,不是炸毀房屋的人。
我恨我自己。
是我沒用找不到更好的辦法。
“萊真。”加布裡突然叫著我,“談判邀請已經發給了各國的國王,如果他們願意在我們佔領伊貝爾後前來談判日後相處的問題,那我們就不用再以戰鬥的方式進行下去了。”
“我們一開始就該這樣做。”
“可是如果不是我們已經做了,我們的談判邀請恐怕都到不了他們面前。”
加布裡說的不無道理。
如果沒有利特軍隊和弗洛拉軍隊的支持,那些統治者又怎麽會將我也視作一個人,更別說是一個新王了。
“所有事都需要一步一步慢慢來,別給自己太大的壓力。”
“嗯。”我點頭,隨後跳下了坐騎,“等我幾分鍾。”
“所有人原地待命!”艾尼賽立馬對身後龐大的軍隊命令著。
緊跟在艾尼賽身後的士兵立馬揮動了手中高舉的旗幟。
那是一面嶄新的白旗幟,旗幟上沒有任何標識,僅僅是一面白旗。
我走向一處廢墟,伸手去撿起了一片沾滿了灰塵的衣服。
就在我伸手拍了拍這件衣服時,不知道從哪跑出來一個小孩手上拿著匕首快速刺向了我。
但他因為年幼,就算他的速度再快,也始終不及我的速度。
我立馬反應過來將他的手反銬在他的背上,他手中的匕首也因為手臂使不上勁掉落在地上。
艾尼賽他們發現了我這邊的情況,立馬跑了過來。
“萊真!”
我急忙大聲回應著,“我沒事!你們先別過來。”
我看著被我抓住還在不斷掙扎的小孩,松開了抓住他的手。
“為什麽要殺我。”我問著他。
小孩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見他快速撿起地上掉落的匕首又向我刺了過來。
可是這一次我卻沒有躲開。
他顯然也沒有料到我不會躲開,在匕首刺進我身體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你瘋了!”艾尼賽在我身後大叫跑了過來,“你為什麽不躲!”
我吃痛地拔出了匕首還給小孩對艾尼賽說著,“這點小傷,死不了。”
“能恢復嗎?”
“嗯。”我點點頭,隨後轉向小孩,“你為什麽要殺我。”
小孩像是被我嚇到了,他愣愣地盯著我,“他們說你是怪物,是你害死了大家,也害死了我爺爺。”
我沉默著看著小孩。
他說的沒錯。
是我害死的。
“對不起。”我向小孩道歉,單膝跪在了他的面前,“你的家裡除了爺爺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小孩突然哭了起來,他咬著嘴唇努力憋著哭腔,“我只有一個爺爺。”
看見他這副模樣,我不知道為什麽突然想到了傑斯。
看他的年紀,應該和傑斯差不多大。
不知道傑斯在現在的家庭過得好嗎,弗洛拉的內戰有沒有影響到他的新家庭。
“你爺爺的遺體在哪,我幫你好好安葬他。”我繼續對小孩說著。
小孩伸出髒兮兮蹭了灰塵的手臂擦了擦自己滿是淚痕的臉,“燒死了,跟糧倉一起燒沒了。都是你們的錯,你們為什麽要炸毀糧倉,糧倉是爺爺看守了一輩子的地方,他為了救糧倉的火沒能逃出來,直接和糧倉一起燒沒了。”
糧倉......
小孩說著話哭聲終於抑製不住大聲哭了出來,“爺爺隻想大家都吃上飯,他什麽都不要,他只有糧倉,他日日夜夜都守在糧倉門口,可是你們這群惡魔卻炸毀了爺爺的糧倉,還燒死了我的爺爺。”
我皺眉和艾尼賽對視一眼,我問著小孩,“這座城裡的所有人的溫飽都依靠這個糧倉嗎。”
小孩搖了搖頭,“爺爺的糧倉只是這片地區的,其他地區有別的糧倉。”
“我知道了,我去辦。”艾尼賽立馬對我說著,“查德應該知道這片地區屬於哪裡。你放心,等我們拿到完整的地圖,所有人都會得到有效的幫助。”
“謝謝你。”我看著仍在哭泣的小孩,一時不知道該再做些什麽才能讓他好受些。
失去親人的痛苦。
是一輩子的痛。
會伴隨一個人的一生。
被我挑起的這場戰爭,一定會有許多這樣的情況出現。
我必須要盡快和各國的統治者談判才行。
我低頭看了看胸口的能源晶體。
一定有比殺了他們更好的辦法。
只要能見到他們所有人,得到我想要的線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