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返回尋信的途中,艾尼賽問我,“你覺得德林的話是真的嗎。”
我仔細思考著德林說的那些話,回答了艾尼賽,“不像在撒謊。”
艾尼賽認同地點了點頭,“我在去年立國日閱兵結束後的宴會上見過德林,當時就知道了許多關於他在邊境區的事跡。他是個勇猛有擔當的人,他的本性不壞,也許是因為經歷了種種痛苦遭遇而導致他內心扭曲。真正壞的是那些躲在陰暗處給他下令的人,他們讓他去做違背他意願的事,而那些事也間接導致了他欲壑難填,做出了殺人泄欲的事來。”
“因為德林的話,你才臨時改了主意將他們先押回邊軍城嗎。”
“你可真聰明。”艾尼賽朝我笑了笑,“我怕德林還沒到中心城,路上就被人給殺了。但是邊境區的動靜這麽大,消息估計很快就會傳到中心城那些人的耳朵裡了。”
聽著艾尼賽的話我不禁開始思考人和人之間的關系。
我曾經以為這個世界只有七個國家和黑影軍團是站在兩個對立面的,從未想過同一個國家同一個軍團的人之間因為一些事也會變得對立。
我現在慢慢覺得這個世界不僅危險而且還很複雜。
很快,我們回到了掛著兩面巨型弗洛拉薔薇花旗幟的方形地區門口。
走進牆內,此時已經空無一人。
艾尼賽帶著我在一間一間屋子跑來跑去,不停四處翻找著看能不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線索。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我們終於在一間寬敞豪華的房間裡找到了那封信件。
信封是白色的,封口處被一個紅色蠟封密封住了,蠟封上是一朵薔薇花的形狀。
艾尼賽伸手過去拿那封信,用力一撕,信被打開了。
我湊過去看信上的內容,只見信上寫了一句簡單的話:停止奴隸市場的交易,銷毀所有購買記錄。
艾尼賽看完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看了我一眼,“就這樣一句話,你看出來什麽了嗎。”
我原本也是一頭霧水,可是被艾尼賽這樣一問,我突然想到了什麽。
這會不會和五王子出現在貿易市場那件事有關?
可我不能將我的猜想告訴艾尼賽,這是我和弗洛拉少將的秘密。
“購買記錄在哪?應該把德林帶過來的。”艾尼賽拿著信沉思了一會,“回去問問他。”
看著艾尼賽將信重新疊好放進口袋時,我敏銳地聽到了房間外的腳步聲,就在我轉頭去看門口的瞬間,有人朝我們快速射了幾槍。
來不及閃躲的我急忙將艾尼賽撲倒在桌子旁的沙發下,我的臉頰此時也傳來了一陣火辣辣的痛感。
我不敢伸出頭去看,我只能警惕地屏住呼吸聽那人的腳步聲。
可是那人似乎沒有走動,他沒有走進房間,也沒有離開,不知道他打算做些什麽。
我回過神想和艾尼賽說話,這才發現艾尼賽受了傷在不停地流血。
“艾尼賽!”
“真痛啊。”艾尼賽聽見我叫他的名字,皺眉抱怨了一句,他的額頭上也已經滿是汗水。
“你先別說話了,省點體力。”我學著醫療軍緊急救助傷員的動作,將艾尼賽一邊的衣服脫了下來。
艾尼賽的半邊身體已經被血染紅,肩膀上側腰上都有道清晰可見的傷口,而這傷口還在不停往外流著血。
我急忙將身上衣服的布料撕扯下來裹住了艾尼賽的傷口。
“這是什麽武器,能讓人流這麽多血。”
“你現在還有心思想這是什麽武器。 ”艾尼賽無奈地笑出了聲。
“能源晶體在你身上嗎。”艾尼賽小聲問著我。
我點了點頭。
“書上說能源晶體會保護擁有者,你一定可以活著出去。”艾尼賽將塞進口袋的信遞到我手裡,他說話的聲音開始變得吃力起來,“這信紙,只有弗洛拉四個有權力的家族才能用,把這信交給奧利爾,一定要親手交給他。”
艾尼賽說完無力地靠在沙發上,眼睛一眨一眨地仿佛要睡過去了一樣。
“艾尼賽,堅持住。”看著艾尼賽像赫沙大校一樣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慘白的臉,我的內心突然產生了一種熟悉的恐懼感。
“艾尼賽,你不能在這裡睡著,你必須和我一起去見奧利爾少將,你忘了我們還有黑霧的實驗沒完成,清醒點,你不能睡著。”
艾尼賽的眼睛半睜著看著我眨了眨,他似乎看不清我了,意識變得模糊了起來。
就在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時,胸口的能源晶體突然不停地向我的身體輸入著熱量,我清楚地感受到臉上的傷口在慢慢愈合。
我急忙取下能源晶體靠近艾尼賽,能源晶體在靠近艾尼賽的一瞬間卻停止了散發熱量。
看到眼前的一幕我慌了,我隻覺得全身仿佛有一種從高處墜落的失重感,讓我差點沒抓穩手中的能源晶體。
“為什麽?”我看著能源晶體發出疑問,將能源晶體又戴回了脖子上。
可重新戴回到脖子上的能源晶體依舊沒有變化,它甚至連那微弱的熱量都沒有再傳遞給我。
怎麽會這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