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我抱著熟睡的傑斯去了弗洛拉少將安排好的房間。
將傑斯慢慢放在床上蓋好被子後,我回了我所在隊伍的營帳。
隊伍的上級正坐在營帳裡喝水,他側過頭看到我這麽晚回來對我露出了一臉不悅,其他沒睡的士兵中有人在一旁煽風點火,“新兵真是不懂規矩啊。”
我沒理他走過去向上級道歉,“對不起少尉。”
“去哪了。”
“突然發生了一些事,被奧利爾少將叫過去了。”我簡單回答了他的話。
聽到弗洛拉少將的名字,上級對我的不滿似乎緩和了一些,他表情變得沉靜又不失威嚴,“我們是一個隊伍,所有行動都要嚴格按照命令執行。”
“是。”
“行了,下不為例,出去吧。”
我點了點頭走出營帳,回到在外站崗的士兵身邊。
整理了身上穿著的鎧甲,我抬頭看著天空中的星星,想到了我和艾尼賽今晚見到的極光。
為什麽明明是同一片天空,但是這裡卻看不見那美麗的極光。
我盯著天空開始放空腦子,天空中的星星卻突然消失在我的視線。
我眨著眼睛恍惚了一下,以為是我眼花了。
只見天空瞬間被一層黑暗籠罩,我們點燃的光亮也在一瞬間熄滅。
周圍陷入了一片黑暗。
我警惕地盯著漆黑的四周,聽見隊伍裡傳來亂作一團的聲音。
是黑影軍團來了嗎。
可是這次為什麽聽不見那陣熟悉的風聲。
我屏息集中了注意力,我想在這一片噪雜聲中聽到一些其他的聲音。
黑暗中卻傳來了痛苦的嘶吼聲。
聲音離我很近,有人受傷了。
我該怎麽做?
我焦急地摸索著黑暗往前走去,我突然感覺到身體的某一處在發熱。
伸手去碰發現是弗洛拉少將爺爺給我的那塊能源晶體碎片。
我將碎片從口袋拿了出來。
碎片此時在黑暗裡發著光亮,而這片光亮瞬間成了唯一能照亮四周的地方。
我看見了。
在外站崗巡邏的士兵全都躺在了地上痛苦地哀嚎著,像是集體生病了一樣。
可是我卻沒事。
“你還好嗎。”我蹲到離我最近的站崗士兵身邊,查看著他的情況。
我看見此時的他正掙扎地抓著喉嚨,他的呼吸看起來也很不順暢。
“救我……”他對我本能地發出求救。
可是我不知道現在怎麽做才能救他。
這裡的情況太糟糕了。
我看著不遠處漆黑的一片,不知道其他人現在是什麽情況。
我必須離開這裡尋求幫助。
黑暗中,我拿著能源晶體碎片不停往前走,每經過一片營地看到的都是倒地不起,在痛苦哀嚎的人。
我皺著眉,身後卻突然傳來了腳步聲。
“你還活著。”那人對我說著。
我轉過身看清了眼前的人。
準確地說是一群獸頭人身的怪物。
站在最前面的獸頭人身胸前此時正戴著能源晶體,能源晶體在他身上不停地閃爍著光芒。
他拿著手上的細劍對著我,“你對能源晶體做了什麽。”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這樣問我。
我也懶得想他為什麽這樣問。
但是我看著他手中那把曾經殺了赫沙大校的細劍,那把曾經刺穿我胸口的細劍,我不由得心生憤怒。
“又想殺了我?”
他沒接話,舉著手中的細劍向我走過來,一瞬間將細劍抵在了我的脖子上。
我的脖子被細劍劃出了血。
他只要再往前一步,我的脖子立馬就會被細劍刺穿。
可是他卻沒有再動,而是重複著剛才的問題,“你對能源晶體做了什麽。”
我周圍的獸頭人身越來越多,他們圍繞著我似乎在等一出好戲。
我的腦子飛速運轉,我思考著要怎麽拖住他們,怎麽離開這裡。
看情況他們還沒有對聯合軍團下死手,他們只是製造了這場黑暗讓大家呼吸困難沒辦法行動。
按照黑影軍團殘暴的行徑不應該會留下活口,那麽他們是因為顧慮能源晶體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