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弗洛拉王室貴族陪著其他國家的王室貴族在弗洛拉四處遊玩。
他們其中就有未出席宴會,但即將參加舞會的公主和貴族小姐們。
弗洛拉少將和艾尼賽理所當然地前去陪同。
我原本是要作為隨行士兵跟過去的,但是因為我和亞恆約好了今天見面,弗洛拉少將便準了我一天的假。
亞恆對中心城很熟悉,一路上他帶著我去了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直到我們走到拐角處一家僻靜的店才坐了下來休息。
“你在中心城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嗎。”我喝了口水問著亞恆。
“你還記得我和你說我小時候搶了別人食物就逃跑的事嗎,那段時間我跑遍了中心城無數條巷子街道,所以對中心城很熟悉。”
“原來你小時候是在中心城長大的。”
“大概是十五歲那個冬夜,那年的中心城意外地下了雪,氣溫格外地低,我差點凍死在了那個冬夜。但我運氣好,遇到了一群和我擠在一起取暖的流浪貓狗,還在那晚遇到了一個好心人。那個好心人讓我住在了他家,給了我從小就不曾擁有過的溫飽。”
“你這次回中心城去見過那個好心人了嗎。”
亞恆搖了搖頭,垂下了眼簾,“昨晚我回去的時候只見到了他兒子,他兒子說他在年初的時候去世了。”
“對不起啊,我不知道。”
“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每個人都要試著接受,不用道歉。”亞恆苦笑著,“只是可惜了一直以兒子為驕傲的他,沒能見到他兒子任職拉德家族的騎士團團長。”
“騎士團團長,拉德家族的騎士團團長科爾頓嗎?”我下意識問了亞恆一句。
“是啊,你也認識科爾頓嗎。”
亞恆的回答讓我瞬間覺得腦袋像是炸開了一樣痛得難受。
怎麽會是科爾頓。
怎麽可能是科爾頓。
“科爾頓和他的父親一樣善良,是個很好的人,他不僅聰明還十分勇敢,我一點都不意外他會當上騎士團團長,我很替他高興。”
聽到亞恆誇科爾頓的每一個字都讓我感到窒息,胸口也不停泛起一陣又一陣惡心。
科爾頓明明是那樣一個心思毒辣的惡魔。
他有什麽資格和好人這兩個字扯上關系。
他不僅害死克魯斯和亞伯,他手上還有著曾經害死一大批人的弗洛拉病菌。
這樣的一個人,誇他善良,誇他人好。
我根本不信。
“你怎麽了,你的臉色突然變得好白。”亞恆擔心地看著我,“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我極力壓製著自己內心的衝動,握住桌上的杯子猛地喝了一大口水,把自己嗆得不行。
“你喝慢點,不舒服的話我送你回去休息吧。”
“咳.....我,我沒事。”我回著亞恆的話,努力平複著心情,“你和科爾頓從小一起長大的嗎。”
“幾乎是,我和他在一起生活了將近七年,但是我在弗洛拉軍團的這三年我們很少聯系。”亞恆一邊回憶著一邊答著我的話,“他比我小五歲,剛見到他的時候他才十歲,天天跟在我身後讓我給他講我流浪時候的故事。現在十年過去了,他長大了,變得成熟了不少。現在的他說話時總是帶著笑意,像是所有情緒都被隱藏了起來,感覺和以前很不一樣。”
看來亞恆對科爾頓做的事完全不知情。
“說來也奇怪。”亞恆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說著,“我昨天才知道我原本是沒有被選中來中心城的,是科爾頓安排了位置給我,科爾頓還說帶我參加什麽舞會。而且我今天應該隨隊伍返回邊軍城,但是隊長讓我在中心城多待幾天陪陪家人。 ”
“科爾頓有說是因為什麽嗎。”
“沒仔細說,我想是太久沒見了,他想讓我多陪他幾天吧。”
我沉思著。
科爾頓的想法一定沒這麽簡單。
科爾頓想在舞會上做什麽,有什麽事是一定要在舞會上做的。
舞會上有那麽多來自不同國家的王室貴族和應邀來的弗洛拉民眾,科爾頓到底有什麽目的,而且還是和亞恆有關的。
我要怎麽才能知道科爾頓的目的,要怎麽才能阻止他接下來的行動。
到時我身在暗市,沒辦法在舞會上盯著科爾頓。
看來這件事只能告訴弗洛拉少將了,讓他一定要提防著科爾頓和拉德家族。
“你好像對科爾頓挺好奇的。”亞恆的話拉回了我的思緒。
我摸了摸眉毛,“算是吧,那麽年輕的騎士團團長,換誰都會好奇吧。”
“科爾頓走到今天很不容易。他從小沒了母親,在父親嚴厲的愛下長大,他從來不在父親面前表露出小孩的一面,現在好不容易做到騎士團團長的位置了,父親卻不在了。這也許對他來說是一種遺憾吧,作為他半個家人,我也想多陪陪他。”
“......”
我沒有接亞恆的話,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我實在沒有辦法同情科爾頓。
即使他的童年缺少關愛,即使他過得再不愉快,但這都激不起我的半點共情。
我現在對科爾頓只有恨。
我想報仇。
其他的什麽對我來說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