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同艾尼賽的話,弗洛拉少將的確是一個溫柔細膩的人。
但前提是他願意相信那個人,才會展露出他溫柔細膩的一面。
“其實這宴會很無趣。”艾尼賽說著拽著我往人少的地方走去,“帶你去一個有意思的地方。”
“無趣的宴會為什麽要舉辦。”我問著他。
“這宴會對我來說沒意思,對其他人來說可就不一樣了。”艾尼賽看了看四周,趁沒人注意我們的時候,他拉著我躲進了一個小角落。
這小角落被一張巨大的落地窗簾擋著,外面完全看不到這片空間。
我們繼續往裡走了幾步發現了一條路,沿著這條路一直走,走到了一間敞開的房間。
房間的空間很大,但因為沒有開燈顯得光線很暗。
房間中間的位置有一張寬大的方形白色木桌,木桌上雕刻著華麗的花紋,桌面上鋪著用金絲繡成的薔薇花絨布墊,墊子上放滿了小孩喜歡的玩具和玩偶。
房間的四周還有不少疊放整齊的座椅,這些座椅上都蓋著一層絨布,似乎是特意這樣弄的。
艾尼賽走過去拿起桌上的一隻玩偶,“奧利爾,貝多爾和艾斯都在這張桌子上拍過照。這間房間是王室新生兒用來接見國臣和創造者的,他們會在那天給新生兒美好的祝福和無數豐厚的禮物。”
我感到奇怪地問艾尼賽,“你和艾迪公主沒有在這拍過照嗎。”
“沒有。”艾尼賽放下了手中的玩偶,“因為我和艾迪出生的時候不是王室成員。”
“為什麽?”
艾尼賽想告訴我原因的時候,門外傳來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艾尼賽下意識拉著我快速躲到了那些疊放起來的座椅後面。
我們剛躲起來,耳邊就傳來了男女之間令人耳紅心跳的聲音。
我瞪大了眼睛看著艾尼賽,艾尼賽卻是搖著頭讓我不要出聲。
那女人的叫聲和男人的情話讓我實在是難受,我隻好捂住了耳朵避免自己聽到更多。
但好在那男人沒多久便完事了。
可他們完事了依舊沒有走出這個房間,我一直蹲在座椅後的腿都蹲麻了。
我看了一眼艾尼賽,他倒好,他不管一身價格昂貴的衣服直接坐在了地上,還衝我笑著。
我無語地看了他一眼,想著這兩人怎麽還不出去。
“五王子的事他們調查的怎麽樣了。”那男人突然問了一句。
褪去曖昧喘息的聲音,男人的聲音正常了許多。
但是這聲音,為什麽聽著那麽熟悉。
我想抬頭去看他們的長相,可艾尼賽拉住了我,他讓我不要暴露。
“什麽都沒有調查到。”女人回著他的話,“五王子這段時間一直陰沉沉的,話也不愛說,王后幾乎整天都陪著他。”
男人親吻女人笑著,“賽亞書又在這時候死了,那位奧利爾王子一定更沒心思調查這件事,畢竟兩個人又不是親生兄弟,就算五王子死了,也和他沒關系。”
五王子的事?
我吃驚地看向艾尼賽,艾尼賽臉上的笑意也瞬間止住了,他的嘴角垂了下去。
在我蓄力準備站起身時,艾尼賽又一把拉住了我。
艾尼賽看我的眼神變得銳利了起來,他還是搖了搖頭讓我不要暴露。
“你們拉德家族到底準備得怎麽樣了,打算什麽時候接替現在的王室呢。”女人嬌氣地問著,“到時候事成,我可等著你娶我。”
男人哄著女人,“放心,事成我馬上娶你。”
“我可跟著現在這位王后快十年了,原本以為能像她一樣熬出頭讓國王看上我,可誰知道國王居然對我沒興趣。也不知道她當時給國王喂了什麽迷藥,竟然讓新婚不到幾年的國王就背著那位王后和她睡在了一起。”女人的話語中充滿著對現王后的不敬和嫉妒。
“我不能滿足你嗎,還惦記著那個老國王。”男人在女人身上拍打了一下。
女人嬌嗔解釋著,“怎麽會,你的身體可比國王強壯多了。我只是瞧不上現在這位王后,塔西婭王后在世的時候她就引誘國王,還和國王在王宮外生下了兩個孩子。更別說她在塔西婭王后去世的第二年就要求國王迎她進王宮,要說呀,這兩人我都瞧不上。”
“是這樣嗎。”男人似乎不知道這些事,語氣中帶著一絲疑惑。
“當然了。塔西婭王后和她身後的洛倫家族在我們心裡才是真正的王室成員,至於現在這位王后和她身後的貝林家族,我們完全不當一回事。如果不是洛倫家族的所有人都死了,哪裡輪得到他們貝林家族。”
男人繼續親吻著女人,“我們該出去了。”
“下次什麽時候再見我。”女人撒嬌問著。
“很快。”
他們繼續糾纏了一會才離開了這間房間。
我撐著蹲麻了的腿站了起來。
我看著空曠只剩下一團曖昧氣息的房間,回想著那個男人的聲音。
那個男人的聲音讓我很在意,很耳熟,但是我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又是誰的聲音。
“所以我和艾迪沒有在這間房間的照片。”艾尼賽在地上坐著開口說話,“我和艾迪是父親和母親偷偷在一起時生下來的,艾斯是在母親當上王后時在王宮裡生下的。”
艾尼賽說著向我伸出手,我將他拉了起來,“嗯。”
“你不說點什麽嗎。”
“國王和王后的事和你沒關系,你只是作為他們的孩子出生在了這個世界上而已。”
艾尼賽皺眉苦笑著,“你知道嗎,你和奧利爾說了一樣的話。在我知道我和奧利爾不是同一個母親所生的時候,我跑去找奧利爾道歉,一向不愛搭理我的奧利爾卻在那時安慰著我說了同樣的話。”
“奧利爾少將是個溫柔的人。”
“是啊,所以我更加喜歡奧利爾了。”
我雙手握住了艾尼賽的肩膀看著他,想讓他精神振作點,“艾尼賽,我們得追出去找那兩個人。他們一定參與了計劃五王子失蹤的事。”
“不用追,我知道他們是誰。”
“你知道?”
“嗯。”艾尼賽點了點頭,他拍著身上的灰塵,“那個男人是拉德家族的騎士團團長,經常跟著拉德家族出席每年的宴會和不同場合的聚會。女人是我母親的侍女,服侍了我的母親許多年。”
“這條線索需要馬上告訴奧利爾少將。”
“嗯,我會告訴奧利爾。但是我們現在還不能暴露,還沒找到有力的證據。”
我點了點頭,“我們也出去吧。”
我走出幾步後發現艾尼賽站在原地沒有走,我回過頭看著他,“怎麽了?傷口痛嗎?”
“萊真。”艾尼賽突然叫了我的真名。
聽到艾尼賽叫我萊真,我並不覺得詫異。
因為我從加布裡侯爵那裡知道了他那天聽到了我和卡什的對話。
“嗯。”我回著艾尼賽。
“你不好奇我為什麽會知道你叫萊真嗎。”這下輪到艾尼賽感到奇怪了。
“不好奇,我知道遲早會有這一天。”
“我現在對你沒有任何隱瞞,希望你也對我坦誠。說說吧,你和卡什是怎麽認識的,和赫沙大校還有黑影軍團又有什麽關系。”
“卡什和黑影軍團還有赫沙大校的事你應該也知道了,卡什是赫沙大校從黑影軍團手下救下來的。我和卡什是在赫沙軍團認識的,在來到弗洛拉之前,我曾是赫沙軍團的人。”
“奧利爾膽子這麽大,竟然把赫沙軍團的人帶回來了,還改名藏進了弗洛拉軍團。”
“奧利爾少將讓我加入弗洛拉軍團是為了調查五王子的事。中間發生的事很多,我不方便全部告訴你,但是請你相信我,我和黑影軍團沒有任何關系,我始終站在聯合軍團這邊。”
“我相信奧利爾認可的人一定不會錯。”艾尼賽伸了伸懶腰向我走了過來,“加布裡說黑霧的實驗一時半會完成不了,讓我等著,還不知道什麽時候能夠做出和黑影軍團一樣的黑霧來。”
“這件事你交給加布裡侯爵了嗎。”
“對啊,他是蓋奇家族的老大,肯定交給他,你手上戴著的通訊器也是他偷偷給我做的。”
“嗯,挺符合他的性格。”我點點頭,就算通訊器是被弗洛拉明令禁止的東西也的確限制不了加布裡侯爵那好奇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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