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面男人被弗洛拉的士兵控制住後帶離了現場。
原本在我身下護著的小男孩也被弗洛拉的貴族們擁護著抱了出去。
我扶著面具看向四周的人,他們現在的注意力都在小男孩和蒙面男人身上,沒有人注意到我。
我可以趁現在偷偷溜出去。
我緩慢移動著扶著牆站了起來。
剛想走,卻被弗洛拉少將攔住了去路。
“你的傷口在流血。”他對我說著。
被弗洛拉少將攔住,我肯定是走不掉了。他是個聰明人。
我思考著要不要告訴他我是誰時,他又開口了,“面具摘下來。”
我聽著他的話,抬頭看向他那雙熟悉的眼睛,將面具摘了下來。
我看見他那原本深邃的眼神突然充滿著疑惑,似乎要看穿我一樣。
他張開嘴想說些什麽卻被我打斷了,“這裡不方便說話。”說完我又迅速將面具帶回了臉上。
弗洛拉少將皺眉看了看周圍,“跟我來。”
他帶著我走到二樓的一個房間,命令跟隨軍團的軍醫幫我看了傷口還讓他保密,軍醫很詫異我被刀直接插入的傷口竟然不深,但是礙於弗洛拉少將的威嚴他不敢多問,幫我處理好傷口就離開了。
“這裡很安全,你可以摘面具了。”弗洛拉少將對我說著。
房間裡現在只剩我和他兩個人。
我看著站在我眼前穿著紅色鎧甲的弗洛拉少將,腦海裡不斷浮現那晚赫沙大校的血飛濺在他的鎧甲上形成一道又一道醒目痕跡的畫面。
“你為什麽在這裡?”弗洛拉少將問著我。
我不想告訴他是身體的熱量引導著我往這邊來的,我對他撒謊了,“碰巧路過。”
“你認為我會相信碰巧路過這種理由?”
“能源晶體已經被黑影軍團搶走了,我對你們來說已經沒用了。”
弗洛拉少將聽到我的話沉默著,“萊真,我懷疑過你。”
“懷疑我什麽?”
我不明白他為什麽要懷疑我。
“可是人的眼睛不會騙人,黑影軍團的人做不到犧牲自己去救同伴,更別說去救一個陌生人。”
我仍然沒有明白他在說什麽。
“在依耶塔戰鬥的那晚,你帶著能源晶體和黑影軍團一起消失的時候,我覺得我們都被騙了。我懷疑你是黑影軍團的人。”
“我不是。”聽見弗洛拉少將說我是黑影軍團的人,我立馬否定了他的話。
黑影軍團是我的敵人,他們和那個綠眼睛男人一樣是我此生最痛恨的存在。
“我不管你為什麽出現在這裡,是否帶著什麽目的。但至少我現在能確定你的確和阿瑟說的一樣,是個好人。”
什麽是好人?
“為什麽。”
“你認識你今天保護的男孩嗎?”
“不認識。”
“你不認識他為什麽還要替他擋刀?”
我對弗洛拉少將莫名的質問感到生氣。
“救人需要理由嗎?”
弗洛拉少將沒有回答我的問題,他反而說道,“你今天救的人是弗洛拉王室的子嗣,是我的弟弟。”
“你是弗洛拉的王子。”
“是。”
弗洛拉少將竟然是弗洛拉國王的兒子。
我看著眼前這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突然理解了他為什麽這麽高傲,他身上有著和那些貴族一樣蔑視一切的氣質。
難怪他一直對所有人都是一副滿不在乎高高在上的態度。
我曾經將弗洛拉認為是庇佑我們利特的國,誠懇地信奉弗洛拉國王為我們利特的神。
而我現在不僅在和神之子說話還救了神之子,好像一切都變得不是那麽遙不可及了。
可是我的內心卻絲毫感受不到曾經對弗洛拉的那份信仰,明明現在離得這麽近。
“弗洛拉軍團今天出現在這裡原來是為了救王子。 ”
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但是擁有這麽尊貴身份的人為什麽會被綁著出現在各國貴族的交易場合上?
“從依耶塔撤離後我才知道我的弟弟在一次外出後失蹤了快一個月。我派出無數人尋找他的蹤跡,直到調查到這個貿易市場。”
弗洛拉少將繼續說著,“貿易市場的交易種類多到數不清,包括奴隸交易。貿易市場每三年都會舉辦一場特意為四大能源強國準備的奴隸交易。聽說這些奴隸都是從利特精心挑選出來的,每個都擁有乾淨純潔的身體和思想。只是我現在還沒調查出來是誰將我的弟弟賣到了這個貿易市場。”
利特。
奴隸?
聽著弗洛拉少將的話,那股熟悉的惡心感又從我的胸口蔓延開來,隨之而來的還有頭痛欲裂的感覺。
我的記憶深處似乎有什麽東西要出現了一般,我努力回想著,那是什麽?
腦海裡浮現的是緊拷在雙手雙腳的鐵鏈,是鎖在脖子上的鐵項圈,是我赤身裸體地躺在冰冷的床上,是我哭啞了的喉嚨和流淚紅腫的雙眼。
還有一群突然出現在我周圍的人,他們在仔細觸摸著我身體的每一個地方。
這段恐怖的回憶到底是什麽。
“你懷疑和利特有關系?”我忍著頭痛問著弗洛拉少將。
“不排除這個可能。利特資源貧瘠但是長相貌美的人數卻很多,利特每年只能依靠進貢人口給各國貴族和人口買賣得到些許能源支撐整個國家的生存。”
“或許我可以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