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55,3455,3455。”
3455是我的新名字。
今天是我來到這裡的第三個月。此時我頭頂上的一個機器正在不停地發出聲音,它在重複著我的名字。
又要進那個地方了。
和剛開始的哭鬧不同,現在的我十分平靜地在等待。
我自覺站起來走到門前等著看守的人過來帶我去那個地方,在我對面的克魯斯此時也站了起來看向我。
我和克魯斯已經有三個月沒有說過話了。
來到這裡的那天,我們都被單獨關進了一個小房間。
房間內只有一張床,一個裸露的廁所和一根水管,其他什麽都沒有。
看著空曠走道對面的克魯斯似乎在說著什麽,可是因為隔音,我什麽都聽不見。
我輕輕抬起了有一大塊淤青的手臂揮了揮,對他笑著張嘴說著我沒事。
很快,看守的人走過來給我開了門,他照舊面無表情地拷上了我的雙手讓我跟著他走。
來到那個地方後,我自覺地脫下了身上所有的衣服,慢慢走到那張冰冷的床上躺了下去。
等我的脖子和雙手雙腳被床上的機器固定好後,我的身邊馬上圍過來幾個人。
他們戴著護目鏡穿著密不透風的白色衣服走了過來,他們有人往我的身上貼著東西,有人仔細按壓檢查著我身體的每一個地方。
我昏昏欲睡地閉上了雙眼。
“乾淨了。”其中一個人在我滿是淤青的手臂上扎了一針後說著,“這是最後一針了。”
我知道他說的乾淨是什麽。
那是我每天都要學習的內容。
我們必須擁有乾淨純潔的身體和思想才能得到神的庇佑。
我們存在的意義是為了得到神的庇佑。
而弗洛拉便是庇佑我們的神。
我的內心突然出現了一個聲音:
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神。
你們都是被父母放棄的小孩。
你們的存在只不過是為了滿足頂層階級的欲望需求。
————
這些記憶是什麽?......
————
我猛地回過神,身體不由得一怔。
我全都想起來了。
這些被我隱藏在內心深處不願再回想的記憶終於清晰了起來。
是啊。
哪有什麽庇佑的神。
對他們而言,我只是個不被允許有思想的奴隸而已。
我搖了搖頭,側過頭看著仍然在熟睡的貝多爾,他的額頭和鼻尖冒出了細小的汗珠,眉頭緊鎖似乎在做著可怕的夢。
“貝多爾。”我嘗試著叫醒他。
“貝多爾。”我又叫了他一聲,可是他依舊沒有醒過來。
緊鎖的門外突然傳來聲音,“貝多爾王子,你在嗎?”
我應了一聲,“他在。”
門被推開了。
一個看起來年過半百的女人走了進來,她對著我行禮然後走到我身邊叫著貝多爾。
她伸出手摸了摸貝多爾的額頭,然後慌忙地將貝多爾從我身上扶起來讓他平躺下去。
我看見貝多爾的呼吸此時也有些急促了起來。
他這是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