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軍團?”
我看著貝多爾驚恐的眼神,仿佛黑影軍團會隨時出現在身邊一樣。
“母親是被黑影軍團害死的。”貝多爾湊近我耳邊說著,“我看見了。”
“你看見什麽了?”
貝多爾的話引起了我的好奇心,我的直覺告訴我他應該知道一些什麽事。
可是貝多爾突然在我面前痛苦地哭了起來,“我想不起來。”
貝多爾這副可憐的模樣讓我也難受了起來,我不再追問他細節,而是安慰著他,“想不起來就不想了。”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太虛弱的原因,貝多爾哭了一會就靠著我睡著了。
我看著他這張和弗洛拉少將一樣的臉此時正掛著兩串清晰的淚痕,我的心裡有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就像是看到了弗洛拉少將的另一面。
脆弱,無助。
我歎息著移開在貝多爾臉上的視線,轉頭觀察著弗洛拉少將房間內的陳設。
牆上的一幅畫吸引了我的注意。
那是一個穿著白色棉布衣服的年輕女人,她的懷中分別抱著兩個熟睡的嬰兒。
我想那大概就是他們的母親吧。
她看上去好溫柔,頭髮柔順皮膚白皙,臉上還有著十分幸福的笑容。
我不禁在想失去母親是一種什麽感覺。
我好像從出生起就沒有見過我的父母。
我的腦子又開始痛了。
但是這一次讓我頭痛欲裂的記憶突然清晰了起來。
——
那是利特漫長的寒冬。
我坐在一張破破爛爛的木板上,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籠罩著整個房子,樹上也掛滿了透明的冰柱,此時我的父母正站在門外和誰在說著話。
“這是我們最後一個孩子了。”母親對父親說著。
“你的肚子裡不是還有一個嗎,再生就是了。”父親說完從那個人手上拿到了什麽東西,然後走向我將我推到了那個人身邊。
我沒有哭也沒有鬧,我只是靜靜地跟著那個人走著。
因為眼前的場景我已經經歷了無數次。
在同樣的冬天,我的哥哥姐姐都曾這樣離開家。
我認為這樣就意味著長大。
我們的離開可以給家裡帶來好處,讓父母能度過這漫長的冬天。
而我們也即將邁進成長為大人的旅途。
不知道走了多久,我跟著那個人來到一個大房子。
在這個大房子裡我認識了一群同年齡的小夥伴們。
這裡不愁吃穿,還有溫暖的會發熱的地毯,我每天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在暖呼呼的地毯上打滾。
也是這樣我認識了克魯斯。
喜歡在地上滾來滾去的我擋住了克魯斯的腳,害得他摔了一個大跟頭。
我害怕極了低下頭不敢看他,可是克魯斯卻安慰著我他沒事。
克魯斯只是溫柔地看著我問我的名字。
我告訴他我叫萊真,在利特語裡面我的名字是奇跡的意思。
克魯斯聽見我的名字後對我說:“萊真你一定會創造奇跡的!”
在後來的日子裡,克魯斯見到我總是會很熱情地和我說話。
他有時候叫我萊真,有時候叫我小奇跡。
他總是能在很短的時間內在一堆小夥伴裡找到我。
和克魯斯在一起的時候我過得十分開心。
我以為這樣快樂的日子會一直持續下去,直到有一天我們住的大房子裡來了一群可怕的人。
他們穿著黑色的衣服將全身遮擋住隻留出了一雙眼睛。
他們眼神冷漠走進我們的房子,什麽話都不說就帶走了我的一個又一個夥伴。
我那些被帶走的夥伴有些回來了,可是生了很嚴重的病,有些卻是再也沒有回來過。
看著房間內一張張空出來的床,一個個被帶走的夥伴,我很害怕。
我不知道我即將面臨什麽,未知的恐懼籠罩著我的內心。
但是克魯斯很勇敢,他說他會一直保護我,讓我不要害怕。
我相信克魯斯。
——
終於,輪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