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緊跟在艾尼賽身後往王宮寢殿跑去,在艾尼賽衝進寢殿見到那位曾經的弗洛拉王后時,我等在了門外。
“母親!”
“艾尼賽?”她的聲音似是在壓抑著怒火和不甘,“你為什麽要回來?!我不是和你說了讓你別回來嗎!為什麽又不聽我的話!”
“母親!這裡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們說你和父親合謀殺了療養城的人,殺了奧利爾的母親,這是真的嗎?”艾尼賽的語氣也絲毫不退讓。
“這件事過去太久了。”她的氣勢弱了下來,“久到我以為不會有人發現。”
“他們說的都是真的?”艾尼賽不停反覆確認著。
“她是創造者,她本來就該死,如果不是為了得到創造者的支持,你的父親又怎麽會拋下我們和她結婚。”她說著聲音中似是帶著啜泣,“是她搶走了原本屬於我的位置,我只是又奪回來了而已。”
艾尼賽沉默著沒有接話。
站在門外的我也沉默了。
又是一場充滿著利益糾葛的婚姻。
我想這些事奧利爾一定也知曉了。
他和貝多爾才是迫不得已生下來的。
難怪在洛倫公爵去世那天,那個國王臉上不曾有過一絲悲憫,甚至隻叮囑了奧利爾別因為羅倫公爵去世而影響了第二天的立國日閱兵和宴會。
那些因為保護國家而死去的洛倫家族的所有人,如果在得知自己用生命換來只是一個包裹著正義外殼的謊言,他們會怎麽想。
那這樣說的話,洛倫家族的人難道也是創造者。
“艾尼賽,我們暫時不會有事,你快離開這裡往西去,貝林家族還沒有放棄,他們現在已經佔領了西邊的弗洛拉領土,他們會保護你,你一定要替你的父親報仇!”她一邊叮囑著艾尼賽一邊將艾尼賽往門外推。
可就在她將艾尼賽推到門邊時,她看見了我。
我從她看我的眼中讀到了一絲意外和驚嚇。
艾尼賽此時語氣冰冷,“母親,我已經尊萊真為新王。”
隨後艾尼賽向我行國臣大禮,跪在了我的面前,“陛下,請恕我的母親無禮之罪,她只是因為暫時受到驚嚇才這樣無禮。”
我看見艾尼賽說話時的嘴角微微顫抖,我知道他是故意這樣說給他的母親聽的。
為的是讓她的母親接受現實,不要再繼續錯下去了。
“貝林家族謀逆,奧利爾國王陛下自然會將叛黨一網打盡。”艾尼賽繼續說著。
可是那位曾經的王后卻衝到艾尼賽面前狠狠打了艾尼賽一巴掌,守在門口的士兵也被嚇到,他們急忙拉住了她。
“你的父親死了,被奧利爾殺的!你不去報仇,不奪回該屬於你的王位,你竟然尊別人為王。”說完她惡狠狠盯著我,“你就是艾尼賽在遠洋時跟我提到的那個人是吧,我在知道你的時候就讓人調查了你,你一個擁有卑賤出身的奴隸怎麽可能當上新王,你使了什麽手段,給艾尼賽下了什麽藥!”
她不停掙扎著想要衝出抓住她的士兵的手,士兵們因為遵循奧利爾的命令不敢對她動手,只能使勁攔著她,不讓她傷害我,也不讓她傷害自己。
我隻覺得她的聲音聒噪。
我將艾尼賽從地上拉了起來,對她說著,“弗洛拉內戰的事與艾尼賽無關,那是奧利爾國王應該關心的事,你如果想艾尼賽長命百歲地活下去,最好放棄你那些妄想。”
“我是王后!輪不到你一個奴隸指責我的不是!”
“王后殿下。”我的加重了語氣對她說著,“你別忘了,艾迪和艾斯還在奧利爾國王的手中,如果你再不安分過日子,整天抱有妄想甚至做出過分的事的話,你就再也沒機會見到他們了。”
說完我拉著艾尼賽快步往外走了出去。
等我們遠離了寢殿,來到了那處熟悉的白色廊道。
那的花還是開的那麽好。
只是艾斯的小身影此時已經不在那裡了。
“萊真。”艾尼賽突然拉住了我,“我的家又沒了。”
正午陽光照射在艾尼賽的臉上。
艾尼賽的聲音平靜,但他整個人卻給我一種難以言說的疲倦感和破碎感。
在安慰人這方面,我實在是欠缺情商和經驗。
我不知道現在該做些什麽才能讓他好受些。
或許陪著他等他自己慢慢走出來才是最好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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