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在瑞爾身後往演練的地方跑著,我祈禱著神能庇佑依耶塔國民不再受傷害,聯合軍團的人都平安出現在我面前。
我的體力不如瑞爾,我氣喘籲籲看著奔跑在我前面的瑞爾突然停了下來。
我不明白瑞爾為什麽突然停下來。
我吃力地追上瑞爾,隨著瑞爾的目光向下看過去,映入眼簾的是血流成河的屍體。
那裡躺著的人多到讓我數不清,我只知道那滿地都是聯合軍團的士兵,他們此時就這樣安靜地躺在那片血泊中。
原本耀眼的薔薇花旗幟和金色太陽旗幟也因為沾染了鮮血變得暗淡。
眼前的一切都讓我感到不寒而栗。
“阿瑟!”瑞爾大聲呼喊著,可是沒有得到回應。
“阿瑟!”瑞爾仍然大聲呼喊著赫沙大校的名字。
我看著慌張著不知所措的瑞爾突然覺得胸口揪心地疼。
我跟著瑞爾跑向一個又一個身形像赫沙大校的屍體,每翻看一具屍體都讓我慶幸又傷痛。
我只能在心裡默默念著對不起。
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發狂似的笑聲,我神經緊繃著想聽清楚聲音來源的方向。
笑聲再次響起,這次我聽清楚了!
那是弗洛拉少將的笑聲!
我轉頭看向聲音來源的地方拉著瑞爾立馬跑了過去。
我看見了。
那是聯合軍團幫助依耶塔國民臨時搭建用來居住的房子。
聯合軍團的士兵們在房子前圍著一層又一層的保護屏障。
而站在他們對立面的是一個個懸浮在空中的獸頭人身怪物,他們腳下像是踩著什麽可以讓他們漂浮在空中的東西。
我想衝過去,可是瑞爾拉住了我讓我躲在了一旁。
瑞爾看著我搖頭小聲說著,“萊真,別過去。”
我想掙開瑞爾,可是瑞爾緊緊拉著我不讓我過去。
“萊真,你必須活著!”在我的印象裡瑞爾一直是很輕松開朗的模樣,可是此時的他卻異常嚴肅地看著我。
我恍惚看見了克魯斯,“克魯斯?......”
“萊真,我不知道現在和你說這些是好還是不好。”
我回過神看著瑞爾,瑞爾的話讓我發覺他們有藏著不讓我知道的秘密。
“萊真。”瑞爾看向我的眼睛突然濕潤了起來,他顫抖地從身上拿出一個裝了某種液體的透明玻璃瓶交給我,“亞伯留下來的試劑我已經成功複製出來了,這是實驗成功後第一瓶可以治療弗洛拉病菌的抗原,而你身上有著比正常人多出十倍以上的弗洛拉病菌抗體。”
“我身上有弗洛拉病菌抗體?”
我甚至聽不懂瑞爾在說些什麽。
“萊真,對不起,我和亞伯向你道歉。”瑞爾繼續說著,“亞伯之所以能將試劑做出來是因為利用了你的身體,他在你身體裡注射了弗洛拉病菌,同時也將半成品藥物注射到你的身體裡。亞伯在實驗記錄中清楚寫著你的身體狀況,原本你的身上出現了死亡的症狀,亞伯將你密封了起來準備處理你的屍體,可是你卻在昏死後的五個小時內醒了過來。後來亞伯在你體內發現了大量的弗洛拉病菌抗體,我不知道他是因為什麽沒有將實驗繼續做下去。他留下試劑和信件就是為了讓後來發現的人完成治療弗洛拉病菌的藥。”
“對不起萊真,我和阿瑟都欺騙了你。我很抱歉我也利用了你,在你受重傷的時候偷偷抽取了你的血液。”
我平靜看著一直在道歉的瑞爾,我突然想到了亞伯房子裡那些成百上千的頭顱,那些人難道都是死於亞伯實驗中的嗎。
所以他們都是亞伯親手殺死的。
如果我沒有活下來,我的頭顱也會出現在那面牆的玻璃罐中。
是這樣對嗎?
可是此時的我卻一點都不恨亞伯。
我隻覺得亞伯這樣做一定有他的理由,我能清楚地感受到他是有苦衷的。
是他將我從那個綠眼睛男人手上救了下來, 他也將世界上獨一無二的石頭留給了我,他在瀕死的時候仍然一直叮囑赫沙大校照顧我保護我。
我握緊了胸口的石頭看著不遠處的黑影軍團和聯合軍團。
這一切一定都和那個綠眼睛的男人有關系,克魯斯的死是,亞伯的死也是。
“所以僅僅只是拿到試劑是沒有用的對嗎。”我問著瑞爾。
“那只是用來輔佐測試的工具。”
我低頭咧開嘴笑了。
我看著手上玻璃瓶裡的抗原。這樣看來,綠眼睛的男人拿走的試劑全都是沒有用的東西,他不擇手段想要的是我手上的這瓶抗原。
“萊真,你在這裡藏好,一定不要出聲。”
我看著瑞爾突然變得堅毅的眼神,我似乎看懂了他接下來想做什麽,他打算一個人出現在聯合軍團面前,他想和赫沙大校一起對抗黑影軍團。
“為什麽我不能和你們一起面對黑影軍團。”
“弗洛拉病菌能夠毀滅人類,而用於治療的藥物實驗僅僅是完成了一次。我們需要你,這個世界需要你。”
“如果我說我不願意?”
瑞爾怔怔地看著我一時說不出話。
我想再說些什麽時,一聲刺耳的吼叫聲突然從聯合軍團傳來。
我轉過頭看向聯合軍團的位置。
是赫沙大校?
隨著細劍的抽離,一道醒目的鮮血從赫沙大校脖頸處噴湧而出。
我看見赫沙大校原本高大的身軀直挺挺地跪了下來。
黑影軍團的人殺了赫沙大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