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貝多爾在房間坐了好一會也不見退出去的人回來。
我正疑惑著的時候,門外有個士兵慌張地跑了進來,完全沒有了他們原本規矩的模樣。
“王子快去公爵宮看看吧!”他不停大口喘著氣繼續說著,“洛倫公爵快撐不過去了!”
聽見他的話,貝多爾瞬間站了起來往外跑,就連外出的鞋子也沒來得及換上。
看著貝多爾這急切的樣子,我也顧不上多問急忙跟了上去。
我們很快來到了賽亞書上將居住的玻璃建築。
傍晚的余暉褪去,現在的天籠罩上了一層黑色,可是這棟玻璃建築的四周和屋內卻是燈火通明,顯得和黑夜格格不入。
我跟在貝多爾身後快步往裡走著,我們經過的一路上都站了不少穿著白色製服的人,和第一次來時不同,他們原本無視所有人如同看不見來訪者的眼神中都露出了不安和惶恐。
“爺爺!爺爺!”衝進房間後的貝多爾不停呼喚著躺在床上的賽亞書上將。
賽亞書上將原本閉著的雙眼此時也緩緩睜開,他的雙眼看起來很疲憊,眼瞳上像是覆了一層薄薄的透明膜變得有些混濁,他說話的聲音也不如之前見面時那麽有力。
“是你啊,貝多爾。”塞亞書上將費力地看了一眼貝多爾,又緩緩閉上了雙眼。
貝多爾此時緊緊握住了賽亞書上將放在被子外的手,啞聲抽泣著,“爺爺,你再看看我......你不能睡著,奧利爾很快就趕回來了......你還沒見到他......”
貝多爾說話的聲音斷斷續續在房間內響著,其他站在房間內的人都默契地沉默不語,整個空間都仿佛陷入了一種悲痛的氛圍中。
我看著其他人,走向了一個看上去像是醫師的人問他,“這是怎麽了。”
他長歎一口氣搖了搖頭,“公爵年壽已盡,我們已經盡力了。”
我聽懂了他的意思。
可是,難道真的沒有辦法挽回賽亞書上將的生命嗎。
我看著哭到喉嚨不停發出嗚嗚聲的貝多爾,突然想到了能源晶體。
或許能源晶體可以試一試?
可是我要怎麽才能說服他們全部退出去。
“少將!”
“少將!”
房間外突然傳來了不少人齊聲呼喊還帶著些許亢奮的聲音。
一定是弗洛拉少將!
是他趕回來了!
我轉身看向房間外的方向,弗洛拉少將此時正大步往裡走著,他看到我先是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又看到了趴在賽亞書上將身旁哭泣的貝多爾,整個人瞬間籠罩了一層不可褻瀆的壓迫感。
弗洛拉少將的到來讓這片原本就安靜的空間變得更加安靜了起來,大家幾乎是大氣都不敢出,也不敢做什麽動作。
“都出去。”他命令著房間內的人退出去。
所有人聽見他的話都快步走了出去。
他們將門合上後,弗洛拉少將一把將貝多爾扶了起來將他放在床邊墊了軟墊的椅子上,“你的身體不好,別折騰自己。”
貝多爾靠著椅子還在不停嗚咽啜泣著。
“上將。”弗洛拉少將單膝跪在了床邊看著賽亞書上將。
賽亞書上將沒有睜開眼睛看他,但他的嘴角露出了微笑,聲音依舊微弱,“奧利爾,你剛從邊境區回來,很累吧。”
弗洛拉少將的呼吸很重,“已經習慣了。”
“你們不用太緊張。我今年,已經九十七歲了,活得夠久了。”賽亞書上將說著,有氣無力地輕歎了一口氣,“我寂寞太久了,終於可以去見見他們,和他們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