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影囁嚅著說道:“不是我,是老師,很抱歉沒有經過你的同意。”
“不過老師說,召喚過來的靈魂是異世界將死之人,應該不會怪我,你沒有怪我吧?”
不怪當然不怪,能再活一次,當然好了,雖然你留的爛攤子有點大。
唐九思這樣想著,嘴上卻不答話。
虛影像信號很差的電視機裡的人物,不斷跳動,他急切道:“你能答應我的要求嗎?”
唐九思說道:“我會孝敬父母的。”
虛影聞言松了口氣。
唐九思問道:“你真的是病死的嗎?”這件事一直是唐九思心裡的刺,如果原主是被人在唐家害死的,潛在的敵人還是很令人忌憚的。
虛影說道:“是病死的也是被人害死的,現在你也得了這種病。”
“我的身體裡有一顆噬魂種子,不知道是誰種下的,它會不斷蠶食身體裡的靈魂,直到靈魂強度不足以支撐身體,就像前不久那樣。”
唐九思問道:“難道你那神通廣大的老師也沒有辦法?”
“老師說只有一個辦法可能有用,世上唯一可以修煉神魂的功法就是長生訣。”
“那你為何還是到了如此地步。”
“長生訣第一重只能強健體魄,保持健康,大多數人也只能到這裡,第二重提高體質,屬於積累階段,第三重強化體魄,只有到了第四重才能真正修煉神魂,可惜我隻到了第三重。”
唐九思靜靜聽著。
虛影繼續說道:“你還有一年的時間,盡快突破至第四重吧。”
唐九思疑惑道:“你能堅持十幾年,為何我只有一年時間?”
“我殘余的靈魂還可以幫你抵擋一年,一年後會蠶食你的靈魂,如果靈魂不斷缺失,你就會變得,嗯,像我一樣,笨笨的。”
唐九思點了點頭。
虛影繼續說道:“你是一個善良的人嗎?老師說,靈魂是三千世界裡隨機召喚過來的。”
唐九思咧了咧嘴,他可不是善良的人,他是貪圖享受的公子哥,是不擇手段的奸商,是玩弄人性的高手。
虛影見他不語,說道:“老師會一直觀察你,如果你不是善良的人,老師會親自抹殺你,你死了,爸媽會傷心的。”
唐九思突然覺得不太對勁,沉默片刻,發現確實沒有關於這位老師的記憶。
“為什麽你的記憶裡沒有關於這位老師的內容?”
“有的,只是老師不想讓你知道他,所以你才記不起關於他的任何內容。”
老師都能把異世界的靈魂召喚過來,自然是極其高明的人物,在記憶裡動些手腳也不奇怪。
“既然如此,我盡量善良些,希望你的老師能夠做到論跡不論心。”
虛影的四肢已經重新散逸成星光,他顧不上靦腆,說道:“那你不要殺天耀哥,殺人不好。”
唐九思冷笑:“不殺他,我和你的父母將來都會被殺,你覺得應該怎麽選?”
“不會的。”
“會的。”
“怎麽會呢,怎麽會……”顫抖的聲音消失,虛影完全化作星光。
隨即,漫天星光湧向唐九思,最後完全融入進他的靈魂。
來不及感受靈魂的變化,唐九思已經回到現實中,他的刀已經提到了最高處,唐天耀滿臉哀求。
唐九思沒有任何猶豫,雙手下按,直刀刺穿唐天耀的頭顱,深深地扎在地板裡。
刀柄還在顫動,唐九思已經推門走出,在走廊唐天耀手下的眼前施施然離開。
隔壁包房,唐武松開緊皺的眉頭,說道:“你們今晚全部出城,天亮再回來。”
二代們雖不明原因,但都點頭稱是,不敢發出疑問,畢竟大師兄剛剛發完火。
唐武起身離開,走到門前撂下一句:“外門弟子就做好分內的事,話不要太多。”
唐府內院涼亭。
柳文公匆匆走進來,對唐正平說道:“老爺出事了。”
唐正平不語,靜等下文。
“二爺今晚遇襲,受了重傷,出手的是梅花A;天耀死了,被九思殺害。”老者匯報的全是重點。
唐正平豁然起身:“咳咳,死了?確定是九思做的?”
老者點頭:“絕對不會錯。”
唐正平失去了一個孫子,可以看出十分悲痛,只是悲傷的表情下似乎藏著一些複雜的東西。
沉默了十分鍾之久,緩緩說道:“文公,是親情重要還是家族的昌盛重要。”
柳文公說道:“老爺心中是有答案的。”
唐正平重新坐回躺椅,閉目說道:“把唐九思抓回來吧,他不會武功,注意分寸。”
老者應是,轉身離開。
“等等,你不要親自去,派下面人去。”
柳文公得令離開。
唐正平反覆念叨著:“青山、九思,青山、九思……”
“哎……好也不好,只是可憐了我那孫兒。”
兩行清淚從唐正平的眼角流出。
另一邊,臥在病床上的唐江河也得知了兒子的死訊。
悲憤交加,加之受了重傷,一口鮮血噴出老遠。
“給我殺了他,現在就去。”
下人都退出病房後,唐江河拿起手機撥了通電話。
“喂,嶽父,天耀死了。”說話時,唐江河另一隻手緊緊抓著床單。
唐府,唐青山住宅,唐青山得知唐九思殺了唐天耀後,重重的把水杯摔在地上,怒喝一聲:“逆子!”
唐母秦若瑾坐在一旁,面無表情,若有所思。
唐青山喚來下人,說道:“把所有人都散出去,務必把這個逆子給我綁了,直接送到大哥府上,任憑處置。”
孫府,家主孫令輝坐在太師椅上,愁眉不展,地上布滿了煙頭,其女孫蘭陪坐一旁。
孫蘭遞上一杯茶說道:“父親,您為何發愁,這件事和我們沒什麽關系啊?”
“蘭蘭,我們可能選錯隊了。”
孫蘭越發疑惑:“唐九思犯下這麽大錯,不是正合我們意嗎?”
孫令輝說道:“蘭蘭,你還年輕,把事情想的太簡單了,唐九思犯了再大的錯,只要唐天耀死了,他就是唐正平唯一的孫子,況且此子遠不像看起來的那麽簡單。”
孫蘭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孫立輝感歎道:“唐青山啊,唐青山,真是好手段,小看你了。”
“父親,沒有其他挽救的辦法了嗎?”
孫令輝目光柔和地審視端坐一旁的女兒,即便穿著睡衣,不施粉黛,仍然美豔動人。
“你當真煩透了那唐九思嗎,他可能並不像我們想的那樣不堪。”
孫蘭眼神微動:“為了咱們孫家,我願意做任何事情。”
孫令輝寵溺地摸了摸孫蘭的頭說道:“有信心嗎?”
孫蘭抿嘴一笑:“如果我願意,他絕對逃不掉,仍然會對我言聽計從。”
孫令輝爽朗大笑。
消息傳的很快,這一夜,不僅慶陽城,整個第六州的各大家族都得知了唐家最傑出的三代死於非命,原本打算和唐江河進一步接觸的勢力紛紛中斷動作,靜觀其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