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發愁之際,房門被推開,一個藍色頭髮的帥氣青年走了進來。
“九思哥,聽說你醒了,我來看看你。”
唐九思看著站在門口的青年,搜索記憶。
來人是苗氏家主長子,苗曉刀。
此人和他一直玩的很好,屬於發小。記憶裡,他是一個可以信賴的人。
當然,這只是記憶,原主心思單純,幾乎不會去分析旁人的真實意圖。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小時候,第六州的各大家族子弟結伴玩在一起,唐氏作為最頂尖的家族,自然是其他小夥伴追捧的對象。
隨著年齡的增長,拉幫結派的現象開始出現,唐九思單純到近乎蠢笨的性格被孩子背後的父母發現,逐漸被孤立,還能在一起結伴玩樂的也只剩下苗曉刀一人。
這讓唐九思心生警覺,世家子弟們都和唐天耀打成一片的情況下,為何獨獨苗曉刀願意親近他呢?
苗曉刀見唐九思皺眉發呆,自顧自地坐下說道:“九思哥,我早聽說孫蘭那妮子品行一般,真不必為她傷心。”
唐九思知他誤會,也不點破,明知故問道:“你說她為什麽突然退婚,如果真是嫌我蠢笨,為什麽還要拖到此時呢?”
苗曉刀反駁道:“誰說你蠢笨,這世上將長生訣修煉至第二重的人,我只聽過你一個。”
唐九思不語,直直地盯著苗曉刀的眼睛。
苗曉刀被看的渾身不自在,尷尬地笑了笑,說道:“咳咳,內個,這裡面的事情比較複雜,因果循環,自有報應,九思哥,你沒必要想這麽多。”
唐九思微微一愣,自己這不通人情世故的特質還真是深入人心啊。
“我父親當不上家主了吧?”
苗曉刀眼睛微眯,隨即恢復大大咧咧的樣子說道:“誰說的,你不要聽這些人亂講,誰當家主和你有什麽關系,也不是你該操心的事。”
苗曉刀繼續說道:“走,九思哥,陪你出去喝點,忘掉不開心。”
苗曉刀話音剛落,一隻哈士奇幼崽從角落裡蹦出來,仿佛能聽懂兩人打算去喝酒,只有三十公分左右的身長,毛茸茸的四肢緊倒騰著奔向苗曉刀。
苗曉刀一把將它抱起。
“小汪又長胖了。”
唐九思記得這狗從不與除了他以外的人親近,難不成它有靈性,識得人心?
再看時,只見苗曉刀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根野山參,小汪正嚼得津津有味。
唐九思:……
是我多慮了。
苗曉刀說道:“小汪是從哪撿的,啥品種啊,看著像哈士奇,養了五年還是這麽大,要不送我吧?”
苗曉刀話音剛落,小汪立馬叼著半截野山參跑向唐九思,在唐九思腳下站定,歪著腦袋,瞪著一雙圓溜溜充滿智慧的眼睛,警惕的看向苗曉刀。
苗曉刀笑罵道:“養不熟的白眼狼。”
說著苗曉刀又拿出一塊肉逗弄小汪。
唐九思心裡百轉千回,如果苗曉刀是真朋友,有了他的助力,計劃可以再加一層保險。
日久見人心,可是留給他的時間不多了,兩天后的家族會議一旦召開,萬事休矣。
想及此處,唐九思冷笑連連。
苗曉刀聞聲,看著唐九思有些陌生的表情,忍不住說道:“九思哥,你怎麽了?”
唐九思說道:“生病的那幾天,夢裡一個老頭給我開了靈智。”
苗曉刀:……
“苗曉刀,你還有裝的必要嗎,兩天后,唐江河就會繼位,你和我呆在一起,可別被他們發現了。”
苗曉刀眼神迷茫,隨即反應過來,騰的從椅子上站起來。
“你這話什麽意思,我們這麽些年兄弟,難道你覺得我圖你啥?”
唐九思繼續冷笑,一副我看穿你的表情,一直盯著苗曉刀看。
“唐九思,你唐家勢大,但我苗家還沒必要巴結你們。”
聞聽此言,唐九思愣了愣,搜尋記憶才知道,苗家和唐家一樣,同為第六州三大世家之一。
“唐天耀一幫人窮奢極欲,他本人更是黃賭毒全佔,我恥與為伍,只有咱倆合得來。”
“家父曾說你有赤子之心,可是這世道不適合你這樣的人,不準我與你交往,為此還挨了不少罵,這麽多年兄弟,你和我說這些?”
苗曉刀說完,憤然拂袖而去。
能在這個節骨眼看望他,其實已經說明了一些問題,唐九思為確保萬無一失才出言試探。
唐九思有些看人的本領在身上,此時心中已經有了定數。
苗曉刀剛剛打開房門,唐九思便衝了上去,滿臉賤笑,說道:“哎,曉刀,哥和你開玩笑呢。”
說著便往屋裡拉。
唐九思吩咐還在門外守著的唐武準備酒菜。
觥籌之間,唐九思不住道歉,並提出請他幫忙。
他自然沒有和盤托出整個計劃,畢竟是殺兄弑伯父的勾當,只是將需要他幫忙的部分說了說,具體原因全靠編。
苗曉刀聞言當即表示願意幫忙,憤怒的直拍大腿。
“他們真是太囂張了,居然想要對你不利,九思哥,你放心,今晚我一定幫你出城,出城後的事情我也幫你安排好。”
苗曉刀走後,唐九思坐在書桌前推演計劃,查漏補缺,小汪臥在書桌上酣睡。
這個狀態持續到晚上九點,唐九思打開窗,感受現在的體質,二樓跳下去沒什麽問題,便一躍而下。
不走正門,是因為唐武在門口守著,他看不透唐武。
不是說唐武可能是唐江河一脈的人,他擔心的是,唐武會攔著他。
雖說一直是他的跟班兼保鏢,但畢竟是父母的義子,可能會站在父母一邊阻止他吧。
某商務會所的豪華包廂裡,唐九思終於等來了唐天耀。
唐天耀看著來回踱步的唐九思說道:“弟弟,我來了,孫蘭還沒到嗎?”
“應該很快就到了,不過我現在有點害怕。”唐九思裝出一副軟弱單純的樣子。
唐天耀急忙接話:“怕什麽,有哥呢。”
“我是怕……哥你先讓他們出去。”
唐天耀對幾個心腹手下說道:“你們先下去,沒我的命令不準進來。”
包房裡只有他們兩人,唐九思拿起倒好的酒遞給唐天耀。
“哥,咱倆喝一口,我壯壯膽。”
兩人碰杯各飲了一口。
“你相信哥,沒什麽好怕的,今天肯定幫你出了這口惡氣,一會兒她來了,我就不露面了,免得她見到我起疑心。”
唐天耀計劃的很好,在唐九思即將成功時出面阻攔,然後在家族裡給他扣個大帽子。
“我怕……我怕……”
唐天耀感覺鼻子下面有些熱,摸了一把,全是血。
他知道自己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