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生，我覺得自己現在好多了。”

　　秦朗面前的美女醫生笑容和煦。

　　“嗯，這次做的心理檢查明顯比上次好很多，相信你很快就能出院，我們先抽血吧。”

　　秦朗看著自己被抽滿200毫升的血。

　　“醫生，驗血都需要抽這麽多嗎?”

　　每次驗血，秦朗都要被抽整整200毫升。

　　而且還是每兩個月一次，要不是秦朗從小體質遠超過常人，他早就撐不住。

　　醫生回道:

　　“你的體質特殊，我們需要進行多次檢查。”

　　美女醫生看著秦朗的血，眼眸閃過一絲貪婪。

　　這可是0號實驗體的血啊！

　　不僅具備非常高研究價值，而且對這些血進行加工的話，可以得到各種價值不菲的藥。

　　比如讓人青春永駐的藥。

　　讓七十歲老頭煥發第二春的壯陽藥。

　　還能讓快死的人延壽十年。

　　像這區區200毫升的血，在黑市能被拍賣到五十個億。

　　只是秦朗一直不知道這件事。

　　至於出院，這麽大的一棵搖錢樹，他們是不會放秦朗出院的。

　　“好了，你可以去見你女兒了。”

　　秦朗臉上浮現出一抹笑容。

　　當初為了讓自己的女兒順利從學校畢業，他整整在精神病院待了五年。

　　秦朗聽醫生說，他的病是癔症。

　　經常幻想自己是一個馬戲團的小醜。

　　秦朗在外面的時候，確實是馬戲團的小醜。

　　為了養活女兒，他經常到處表演，可能是那個時候開始，工作跟生活漸漸分不清。

　　直到那天，一群人突然跟他說他有精神病。

　　而且這些人說要是自己不配合的話，女兒歡歡就不能再上學，不僅不能上學，將來工作也會被人看不起。

　　為了女兒，他隻好乖乖到精神病院接受治療。

　　“歡歡，爸爸給你削個蘋果。”清朗看到每次見到自己的女兒都非常開心。

　　十六歲的歡歡已經出落成一個大美女了。

　　跟她媽媽年輕的時候一模一樣。

　　“爸，我...我想出來工作，我不想上學。”

　　歡歡說道。

　　“為什麽?你現在的任務就是讀書，而且未成年打工是違法的，乖，聽爸爸的話。”

　　歡歡肉眼可見的沮喪。

　　秦朗注意到歡歡手腕上的傷疤。

　　“怎麽受傷了?沒事吧。”

　　歡歡急忙拉下自己的袖子。

　　“沒事...沒事，我就是摔倒了。”

　　她慌慌張張的。

　　秦朗看著女兒。

　　“沒事的，爸爸很快就能出院，到時候就把你接回家。”

　　歡歡一直以來都是住在小姨那裡。

　　“嗯！”

　　直到這個時候，歡歡才露出一抹笑容。

　　她眼眸靈動無比，長得也非常漂亮。

　　每次秦朗看到自己的女兒，都會想起自己過世的妻子。

　　多年來，他們父女二人一直相依為命。

　　若不是院方承諾每個月會給歡歡一筆錢作為生活費，而且還保證會保障歡歡的學習跟工作。

　　秦朗也不會這麽老實地待在這裡。

　　每次他把自己想象成小醜的時候，思維能力，五官的感覺以及體質都會瞬間攀升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

　　之前秦朗在馬戲團的時候，就是靠著想象自己是真的小醜。

　　才能做出各種各樣危險的動作。

　　比如生吞鋼筋，徒手捏住發動的電鋸讓電鋸停下，用腦袋將鋼板撞出一個洞。

　　也是因為這樣，秦朗才成為馬戲團最受歡迎的人。

　　其實只要他想出去，別人根本攔不住，不過為了女兒，他才老老實實地在這裡。

　　“爸！我會等你出來的！”歡歡笑道。

　　她咬了一小口蘋果，甜甜的。

　　“爸！你也吃一口！”

　　她將蘋果遞到秦朗嘴邊，秦朗也不客氣。

　　咬下一大口！

　　“嗯！很甜！”

　　父女相視一笑，秦朗回想起多年前。

　　他們還窮的時候，一個蘋果都會兩人分著吃。

　　“你小姨還沒給你買新鞋嗎?”

　　歡歡的運動鞋已經泛黃，上次秦朗就提醒自己女兒讓她小姨給她買雙新鞋。

　　畢竟歡歡一個月的生活費不少了。

　　歡歡支支吾吾道:

　　“買了...我沒穿，怕弄髒。”

　　秦朗笑道;

　　“傻孩子，新鞋肯定是買來穿的，下次換雙新鞋來。”

　　“嗯！”

　　歡歡點點頭。

　　“爸爸，那我先走了，明天再來見你。”

　　秦朗笑著點點頭。

　　“好！爸等你。”

　　女兒離開後，秦朗哼著小曲，在自己房間裡走來走去。

　　他居住的房間的牆壁都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不是普通的混凝土，而是鈦合金鋼板。

　　大概是怕自己幻想成小醜的時候造成破壞吧。

　　每次秦朗癔症發作的時候，他都是控制不了自己的身體的。

　　除此之外，小醜做了什麽事他也都不知道。

　　只有事後才能知道小醜做了啥。

　　“明天又可以見到歡歡了！”

　　秦朗開開心心地躺在床上。

　　雖然每次跟自己的女兒相處都被規定只能五分鍾。

　　但秦朗願意為這短短的五分鍾，老老實實地等一天。

　　第二天，歡歡沒來。

　　“醫生，我女兒呢?”

　　“歡歡她學校要考試，來不了。”

　　“那我明天再見她。”

　　第三天，歡歡沒來。

　　“醫生，歡歡還沒來嗎?”

　　“學校組織戶外活動，她比較忙。”

　　“嗯，那好吧。”

　　第三天，歡歡沒來。

　　“醫生，我女兒已經兩天沒來見我了，她平時不這樣的。 ”

　　“秦朗，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沒準在約會呢。”

　　“是嗎....原來是這樣。”

　　秦朗第一次覺得有些失落。

　　第四天，歡歡沒來。

　　“醫生，我想給我女兒打個電話。”

　　“秦朗，歡歡她加入了學生會，這段時間都來不了了。”

　　“哦...是嗎?學生會，學生會挺好的。”

　　第五天，一個身披白色大褂的，戴著口罩的男人出現在秦朗面前。

　　“你是誰?”

　　“是我，蘇傑。”

　　蘇傑摘下口罩，他臉色不好，嘴唇乾裂，看起來像是快死了。

　　蘇傑，是秦朗的發小，兩人的關系好到可以穿同一條褲子。

　　“蘇傑！你怎麽來了！”

　　秦朗眼睛一亮，他已經有很多年沒見過他了。

　　原本他打算將歡歡托付給他，可是這些年蘇傑一直在外面沒回來。

　　蘇傑眼淚瞬間出來。

　　“秦朗！他們都在騙你！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們根本沒有照顧你女兒！”

　　秦朗愣了愣。

　　“什麽...什麽意思。”

　　只見蘇傑從懷裡顫顫巍巍地拿出一個平安符。

　　這是秦朗給歡歡求來的，她從小就一直帶在身邊。

　　平安符上還帶著血跡。

　　“秦朗....我對不住你啊！我沒保護好歡歡。”

　　“我女兒！我女兒怎麽了！”秦朗雙眼充血，似乎有什麽東西從他體內跑出來。

　　“歡歡....被人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