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凡如同撕心裂肺般,蹲在門角,抱頭抽泣。
特是女孩的每一句話,都好像一把把鋼刀,不斷在深深扎下。
為他的心靈,留下一道道創傷。
原來這個女孩的忽然出現,竟是這般。
呵呵,哪怕什麽好朋友啊,那不是你給我的假象罷了。
她的出現,不是上天的眷顧,而是故意的。
可是為什麽!
為什麽要這樣?
人生已經夠苦了,又沒多少命可活,可是上天,你為何還要這樣對我?
縮在那裡痛苦難受了許久,他聲音頗有有些顫抖道:“那你這次來,是來幹嘛?”
門外沉默了幾秒,方才有聲音傳來:“倒也不是什麽,只是你外套落在我家了,我這次來,當然是來送外套的。還有你也不要誤會,而是你的外套太髒,放在我家,那簡直就是汙染環境。”
“丟了吧,我不要你手上的東西。”洛小凡神情黯淡,幽幽一聲。
顏夢嬌體一顫,緊咬著嘴唇,然後冷哼一聲:“哼,你以為我想給你送啊,要不是看在昨夜你送我回家的份上,我就把這破外套丟掉垃圾桶了。”
“外套我就放在這,愛要不要!”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跑下樓,徹底離開。
細聽那輕微的腳步聲,洛小凡雖難受,可心裡卻有一種說不出來的複雜之色。
是這個女孩的欺騙,還是這個女孩的離開?
說實話,他本就不在意顏夢是不是在騙他。
畢竟這麽好看的女孩,憑什麽對他這麽好。
憑瞎了眼麽?
可是……
可是當對方親口說出那些話時,他的心,就莫名的傷痛。
一時間,也接受不了。
望著那門把守,洛小凡躊躇一番,鼓起勇氣,打開了門。
外面空蕩蕩的,只有地上那一件淺藍色外套。
拿起外套,他心一狠。
原本是想扔的,但見外套上已然是乾的,又帶著一種香味,他還是猶豫了。
因為這香味他無比熟悉,正是那個女孩的。
加上外套是乾的,很顯然,是被清洗過了。
可顏夢都那樣了,為何還要幫他洗?
當轉身就要走進去時,忽然一個不經意時,看到了旁邊角落處,有著一本筆記本。
筆記本顏色顯為銀白,是那個女孩喜歡的顏色。
洛小凡四下一看,心想這是哪個不長心的人,把筆記本放在他門口。
撿起地上的筆記本,左看右看一下,發現沒有人要來領的痕跡,於是當下,把外套放在出租屋,自己下了樓。
他打算去找房東王奶奶問問,這是誰的筆記本落在這裡了。
反正自己都快要沒命了,閑來無事,做點善事也沒什麽。
正所謂,日行一善,積點善德,死後也好少受罪。
剛到樓下,就看到房東老奶奶在不遠處站著。
並且目光,緊盯著這裡。
沒等他有所反應,王奶奶就走過來問道:“小夥子,剛才那小姑娘你認識麽?”
“小姑娘?什麽小姑娘?”洛小凡一愣。
“就是那個穿著白裙,很是好看的小姑娘。”王奶奶提示道。
聽到這描述,他就算再傻,哪還不知道那小姑娘是誰。
不過一提到那個女孩,他的心就不由陣疼。
但看著王奶奶正在盯著自己,洛小凡強裝鎮定,點頭嗯了一聲。
“剛才看到那小姑娘跑下樓,哭的很是傷心,你們是不是吵架了?”王奶奶說。
“什麽!”洛小凡大吃一驚。
沒等他有什麽動靜,王奶奶接著道:“唉,年輕人麽,在一起吵架很正常,可你作為男生,理應讓一讓。而且那小姑娘哭的那麽傷心,你又不追上去哄哄,這就是你的不對了。”
“你也別怪我這老婆子多嘴,而是那小姑娘哭的實在太傷心,看得我心裡怪難受的。”
“行了,我還有事,就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怎麽去哄那小姑娘,畢竟女人麽,很好哄的,只要你順著她,低點多,這事也就過去了。”
王奶奶作為過來人,對於這些事,早就知道的個透了。
洛小凡呆愣在原地,心裡風波不定,宛如翻天覆地般。
就連自己是怎麽走回出租屋的,都不知道。
他沒有想到,顏夢在走前,竟是這般。
雖未見到顏夢走時的模樣,可從王奶奶說的話不難看出,顏夢她真的好傷心。
既然會這麽傷心,那麽她先前說的話是什麽?
是氣話麽?
時間一點點過去,就像枯萎的花朵。
原本外面還是金燦燦的陽光,在他一沉默下,已然變成了橙紅。
夕陽西下,晚霞遍滿天也,如幻如詩。
當回過神來,洛小凡驚訝的發現,那個筆記本就這麽被自己貼在懷裡。
糟了,忘記和王奶奶問一下了。
也不知道這筆記本是誰的,又為什麽放在那裡。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起初他是想著再去找老奶奶問一下的,畢竟這可是筆記本,說不定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在裡面。
原主人要是找不到,肯定會急壞。
可是望著窗外的天色,他還是決定還是算了。
不知道為什麽,看著手中這銀白色的筆記本,他不由的想到了那個女孩。
你說會不會,這是她落下的?
畢竟她站在外面那麽久,又是第一個經過的。
沉默了一會後,洛小凡深吸口氣,打開了筆記本。
要是這筆記本是那個女孩的,且裡面的東西很重要,他不介意拿去還給對方。
也好,能在臨死前見她最後一面。
剛翻開扉頁,就看到那上面寫著四個精妙驚人的字:夢凡日記。
洛小凡內心一顫,這字跡他無比熟悉,正是顏夢的字跡。
哪怕只見到對方寫過幾個字,可字跡早已印入了心裡。
如今再看到,怎能認不出?
翻開第一張正文,裡面有著許多密密麻麻小字。
故事要怎麽寫,才能精彩?
我不知道,也無處得知。
輕風吹過,我們的故事,就像隨風而起。
這些字是與其他字相比,色澤更鮮,顯然是寫上去沒多久。
3月14日,星期一,晴。
這裡的日期,時間,都是按照那個世界來的。
冬天去了,春天來了,可是未見雪,真的好遺憾。
我得了個怪病,一旦到了白天,我就會消失,別人看不到,整個人也如同陷入了另一個世界。
與其說是世界……倒不如說是夢鄉。
那裡很迷茫,我看不清,也找不到回去的路。
我就像一隻被困在夢中的蝴蝶,迷迷茫茫,找不到出口,也不知道要怎麽出去。
這種情況,只有到了晚上,我才會恢復正常。
不過雖說白天會消失,可有時候,我還是能出現,能被別人看到。
這病很奇怪,我不知道是什麽。
趁著能被人看到的時候,我去過學校。
可是老師和學生們看不到我。
但……我在外面明明能讓被別人看到,為什麽這裡不行?
難道說,學校裡的規律和外面的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