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河顯然還沒從震驚中恢復過來,還是陳斯年神念化拳給了他一下,他才清醒過來。
將複雜的感情壓下,面向陳斯年,黃河詢問為何他神情沒有半點動容。
他只是淡淡地回了句。
你覺得為何我想成帝?
是啊,為帝者,當橫掃鎮壓一切敵人,為人民謀福祉,開太平!
想必其家族早已告訴他我們所遭受的屈辱,而就在那時候,他的心裡已立下誓言。
他日我若為帝,當以血洗刷恥辱!
犯我九州者,必以血終!
見香快燃盡,宗主一句話語如天雷轟擊眾人的腦海。
“眾弟子,叩首!”
眾人皆從震撼中驚醒,聞言紛紛叩首。
心甘情願!
無論是心高氣傲之人,又或者是自視甚高,認為自己日後必定不凡,每一個都心甘情願的磕下了頭。
甚至山主,掌門,老祖,還有未到場的修士均停下了自己的事情,或注目,或微微低頭,向著先烈表達自己的敬意。
因為這是一群最可愛的人!
為了他們的家人,朋友,宗門,更是為了他們共同的家園——九州,甘願付出自己的大道,生命,甚至一切!
他們值得!
只見向上飄去的白色的煙氣似乎變了顏色,變得微紅……
白色的的煙氣漸漸淡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隨風飄散還是進入了某個未知之地,帶給了某些人訊息。
宗主抬頭,眼裡一片平靜,只有無盡的深邃。
“祭祖就此結束,大家起來吧。”
“呃,那什麽,把靈氣長河收起來吧。今夜的月亮挺好看的,讓大家瞧瞧。”
“大家不要沉著個臉,抬頭看看嘛。”
眾人還是默默的低著頭,眼眶泛紅。
宗主眼看如此,端起一副嚴肅的神情,沉聲道:
“我告訴你們宗門的來歷,九州的屈辱,不是讓你們沉溺過去,無法自拔,先輩們也不會想看到你們這副樣子。”
“我們的共同希望是你們好好修行,好好生活。如果有一個天資縱橫的人可以達到那種無上境界,那就順便幫他們報個仇。”
“僅此而已。”
弱則獨善其身,強則兼濟天下。
量力而行,不必為難。
宗主的話語仿若一陣溫和卻有力的春風卸下了他們心上的包袱。
不過,還是有一些人依舊將血洗恥辱扛在肩上,並以此為目標。
陳斯年是其中之一。
至於黃河,他尊敬這些人,但他暫時不以此為目標。
他現在隻想盡快變強,找到王叔。
至於在那之後,之後再說。
集中精神,右手一指,將靈氣長河收回體內,他頓覺不同。
靈氣長河雖還是之前那般大小,但仿佛經歷了壓縮,更加凝煉,更加精純。
這也讓他的根基更加扎實,更加穩固,甚至他隻覺只要他想,現在就可突破至六層。
想來其他九人也是一樣,就算這次第一沒有其他獎勵,單憑這靈氣長河得到的淬煉,也不枉我這麽努力得到的第一了。
明月高掛,聖潔的月輝灑落在大地上。
那一縷煙絲終是散了。
宗主沉默片刻,輕輕一揮手,那古老又帶著滄桑的祭壇便隱去了。
“表彰大會第二項,頒獎。下面請各凝氣第一人領獎。”
只見十道不同顏色的光芒從天而降,落在地上,四周起了一陣煙塵。
下一刻,十個挺拔似青松的少年郎映入眼簾。
一個個都是相貌堂堂,氣質不凡,,更帶著一股青春活力,似早上八九點鍾的太陽,朝氣蓬勃,正冉冉升起。
台下弟子帶著不同的神色看向他們,有對天驕的歡呼,有對失敗的不甘,更有欲取而代之的野心……
看著台下眾人的神色,十位第一大部分俱是不屑之色,還有的如陳斯年波瀾不驚,如黃河臉微微發燙……
沒錯,黃河確是在害羞。
畢竟他骨子裡還是一個淳樸的鄉村少年,說難聽點,就是個泥腿子,有點自卑。
面對萬人矚目,他當然不知所措,甚至覺得害羞。
不過,自卑是能被改變的。從害羞甚至自卑到臉皮無敵有的是辦法。
其中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多嘗試幾次,萬眾矚目慣了,自然也就練成了。
而黃河類似的經歷還會有很多,當然了,這都是後話。
“宗門決定授予十人傑出弟子稱號,賜綬帶,著錦袍。”
下一刻,隨著宗主的一揮,十人都身著白色錦袍,上面還繡著一條金色的龍,張牙舞爪,散發出陣陣威壓。
顯然具備一定的防護之力,很是不凡。
再加上一條金色綬帶連接著一枚玉質獎牌掛在脖子上,這一切讓這十人氣質更加出眾,氣勢也是衝天而起!
可偏偏這一切都是虛的,沒有半點鳥用。
現場所有人露出奇怪之色,顯然是不相信獎勵就這些。
四大山主自然察覺到不對勁,紛紛乾咳一聲,提醒宗主。
宗主哈哈一笑,“老了,老了,是我忘了還有……”
咬著牙,“每人十萬貢獻點,即刻就會到你們的身份玉簡上。還有典禮結束後,你們可以去法寶閣第五層任選一件法寶煉化。”
黃河從儲物袋裡取出玉簡,果然多了十萬貢獻點,還有一份去法寶閣五樓的證明。
正當宗主準備說下一項時,四位山主又是一陣乾咳之聲傳出……
所有弟子包括黃河等人均是露出古怪之色,然後看著宗主……
甚至黃河等人還眨了眨眼,顯得很是無辜。
宗主面色不變,乾咳一聲,傳出話語:
“果然是老了……是二……五十萬貢獻點,是五十萬貢獻點。除法寶外,還可去功法樓三樓任選一門神通。”
宗主心裡歎息一聲,宗門的財產終究還是保不住了……
唉,這些好像是自己人,那沒事了,還以為是天邪宗交流來的弟子。
盡管拿,使勁拿,挑著擔去拿……爭取早日變強,來當這個宗主,我好退休享福啊!
黃河等人面露欣喜,第一不白當,收獲滿滿啊!
四大山主卻在一旁歎息,知道宗主又記憶錯亂了。
此刻萬法閣閣主站了出來,笑容溫和,
“本次大會到此結束,謝謝大家!”
隨後一卷袖子,原地已不見宗主和他的身影。
隱約間,有一句模糊的話語傳出:
“宗主啊,該喝藥了……”
剩下的三個山主也是無奈。
其實後面本來還有不少歌舞表演的,可惜——宗主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