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過了兩日,黃河的修為越發精深,隱約間摸到了凝氣二層的門檻。
只是神通碎星拳還是那樣,不能完全將威力集中在一點,雖集中的能量比之前更多了,但還是會有能量外散。
而林白的傷勢也好了幾分,已經可以動用一些小神通了。
他們決定可以出發了,早日回到宗門,林白就可以早日恢復傷勢,黃河也可以拜入師門,更進一步。
走了半天的樣子,看到了一座城池。城門上有一塊木製的牌匾,題著幾個大字,很是飄逸。
青盛城!
城門口有四個穿著盔甲的士兵,兩人一邊,面色嚴肅,都有凝氣四五層的修為。
林白解釋道:“這是凡人與修士混居的城池,城內設有治安隊,維持秩序,門口也有守衛,負責收修士進城的靈石。”
作為六道宗當代大師兄,林白的靈石還是不少的。
交納了兩塊下等靈石,黃河和林白走入城門。
只見街上很是熱鬧,車水馬龍,各種吆喝聲此起彼伏。
黃河此前十五年一直生活在王平構造的世界,沒有見過什麽世面。
雖然村子裡也有集市,但顯然沒有這麽大的規模。
看到這麽多新奇的玩意,黃河眼睛亮了起來。
這不得好好瞧瞧!
林白無奈,他本是想去找找這裡有沒有傳送陣可以直接傳送到宗門或者傳送到一些大城池然後再傳送回宗門。
六道宗作為黃龍州霸主宗門之一,州內一些大城池設有傳送陣可直接傳送到宗門,主要是為了方便宗門外出做任務的弟子離返。
林白當初就是被執法長老踢進了一個傳送陣,然後就傳送到了一個叫無雙的城池,然後他到處溜達找好苗子。
再然後,他就找到了黃河……
算了,先滿足他的少年心性罷。
“師弟,慢點,等等我!”
一個時辰後,黃河一手一個冰糖葫蘆,滿臉笑容,慢悠悠地在街道上走著。
他感覺很幸福,比突破什麽凝氣一層高興多了。
林白嚼著嘴裡的一個糖葫蘆,跟在後面。看著前面黃河的身影,搖頭笑道:“終究是孩子心性,不過,挺好。”
他的眼中露出回憶,那是他年少時的青蔥歲月。
他的眼神變得溫柔,仿佛看到了她。
笑起來眉眼彎彎的她,笑起來出現梨渦的她,笑起來仿佛整個世界都變得溫柔起來的她。
可是,他上山修了仙。
後來,再聽到有關她的消息時,她早已成了婚,有了孩子。
欲買桂花同載酒,終不似,少年遊。
少年啊,永遠想要到更遠處去,更高處去,殊不知最重要的人和事已被拋在了登高的路上。
等到回頭,看著多年前的自己一心登高,無奈的笑了笑,別是一般滋味在心頭。
所以啊,少年,不要急著向前飛,多看看身邊的人和物吧。
不然,長大會遺憾的。
定了定思緒,林白眼神溫柔,笑著對黃河說:“師弟,不管你以後經歷了什麽,都要笑得像今天一樣燦爛,好嗎?”
黃河一頭霧水,師兄胡言亂語什麽呢。
不過,他還是燦爛的笑了笑。
“好啊!”
“天色不早了,我們找家客棧吧。明天再去找傳送陣。”林白說道。
黃河心裡對客棧有了陰影,問道:“不會又像上次一樣被人打吧?”
“不會,上次完全是點背,才碰到了黑店,這次在城裡,還有城主坐鎮,肯定沒事。”林白自信道。
他能感應到,城主不弱於巔峰時期的他。
黃河微微放心,跟著林白向不遠處的一個客棧走去。
城主府,一處富麗堂皇的宅子裡,一個中年男人盤膝打坐,吞吐著靈氣,面容英俊的同時不怒自威。
這是長期身處高位的人才能擁有的神態,正是城主。
一個蒙著臉的黑衣人突然出現。
“大人,張諶他們失敗了。”
“我已知曉,他們已經在我的城中了。五個廢物,還要我親自去一趟。”
頓了頓,“下去,帶著幾個人隨我一起去會會他們。”
“是。”
黑衣人化作一團黑煙消散。
黃河已經看到了客棧。
又是福來。
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麽,林白心裡也有點發怵。
這招牌這麽好用嗎?
要不要換一家客棧?
正在猶豫要不要換家客棧,林白察覺到有人靠近,眼神頓時冷了下來。
黃河也察覺到了氣氛有點不對,問:“不會真的有問題吧,不是說有城主嗎?”
“難道……”
“沒錯,就是城主。看來上次不是巧合。”林白冷聲道。
“好聰明的年輕人!”一個聲音讚道。
正是城主,他立在空中,一身華麗衣袍無風自動。
周圍還有五人各自掐訣,頓時一個結界形成。
在外界看來,一切正常,唯獨少了剛才的幾個人。
一個行人瞧見了,大驚失色。然後不知想到了什麽,閉上了嘴。
只是嘟囔道:“我什麽都沒看見,我什麽都沒看見……”
隨後遠去了。
界內氣氛劍拔弩張,卻又還沒動手,顯得詭異至極。
林白開口:“你想要什麽?”
城主溫和道:“我要他!”
然後指了指黃河。
黃河一臉懵逼。
城主其實也不知道上面要這個小子幹什麽。
不過是個凝氣一層罷了,哪怕有些天賦,畢竟還未成長起來,隨手可以捏死!
不過,他知道不該問的不問,只要執行就好。
林白面色嚴肅,開口:
“好啊!”
城主驚訝,隨即釋然。
怎麽可能為一個才相處幾天的人放棄自己的生命,放棄自己的大道前程。
黃河一時間也不能接受。
我還以為我們之間的感情很深厚呢?
“拿你的命來換吧!”林白大喊。
整個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劍,殺意驚天,手上緊握著一把金色的劍,向著城主飛去。
城主愣了愣,隨即聚集全身靈氣在右手上,然後握緊。
找死!
一個巨大的血色拳頭出現在他身後,然後向著那把劍而去。
黃河一臉焦急,若是師兄全勝時期,他一定不擔心,反而期待一場大戰。
但是,師兄此刻的狀態明顯是在逞強,還動用那招,後果不堪設想。
他又同時有些無力,要是他能強大起來就好了,哪怕只是暫時的這樣他就可以保護師兄了。
他不知道的是,儲物袋裡的那塊石頭仿佛感應到了什麽,發出了光。
一點微弱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