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懷安縣外,李家村。
陰風徐徐,濃鬱的夜色寂靜的可怕。
十幾隻渾身長滿濃厚黑毛,面如鬼面的猿妖遊蕩著。
它們嘴角掛著血跡,猩紅的舌頭忍不住舔著嘴角。
仿佛有些意猶未盡。
村莊內到處都是血痕,殘肢斷臂、粘連著血肉的白骨。
村落中某間陳舊的土屋中,兩隻猿妖擠了進去。
“這屋內怎麽沒人?”
粗獷的聲音在屋內回蕩。
“躲起來了,找找吧。”另一隻猿妖邪笑道。
…
地窖中,幾道模糊的身影躲在陰暗的角落中瑟瑟發抖。
背影佝僂的老嫗緊緊的抱著懷中的孫子,她的兒子與兒媳婦也在,四人哆哆嗦嗦的蜷縮在角落。
沉重的腳步聲在頭頂來不踱步,忽然一靜。
地窖中的幾人相互對視一眼,松了口氣。
“找到你們了。”
地窖的門板陡然被掀起,那張猶如鬼面的猿臉探了進來。
黑暗中幾人神色驚恐,喉嚨仿佛被死死捏住,嚇得發不出聲音。
“哢嚓。”
猿妖將大手伸了進去,一把掐斷老嫗兒子的脖子隨後從地窖中拽了出來拖到一旁進食。
“啊啊啊——!”
恐懼讓地窖中的女人忍不住發出尖叫,隨後戛然而止。
只見另一隻猿妖的手臂直接穿透過她的胸口隨後拖出地窖就當著老嫗和孩童的面啃食起來。
“放過我孫兒!”
“求你們放過我孫兒!”
老嫗眼淚橫流劃過臉上的褶皺滴落到地面,痛苦的哭嚎。
懵懂的孩童似乎被這場面嚇傻了一般呆愣住。
頭頂的咀嚼聲不斷壓迫著老嫗的神經,她面色癲狂從角落裡拿起一把鐵叉狠狠的朝著猿妖背影刺了進去!
“還我兒命來!!”
這一刺仿佛用盡了老嫗全部的力氣,鐵叉狠狠的刺進了猿妖的妖腹。
猩紅的妖血順著鐵叉向下滴落,正在進食的猿妖吃痛悶哼一聲。
一把拔出腰上的鐵叉,猿妖雙目透露著怒色,一手握著鐵叉狠狠的朝著地窖中的兩道身影拋了出去。
“唔……”
巨大的鐵叉穿過老嫗的胸口隨後扎進了孩童的脖頸。
鮮血從老嫗的嘴角噴吐而出,兩道身影很快便沒了氣息。
陳舊的屋內只剩下斷斷續續的咀嚼聲。
…
…
…
次日雞鳴時分,秦禹走出門呼吸朝露,頓感神清氣爽,渾身輕松。
站在院門外的李縣丞才是愁眉苦臉。
“怎麽了這是?”秦禹眉頭一抬不解道。
“縣外的李家村,被妖魔屠了村,下官想著先來跟殿下說一聲,是否要上報鎮妖司?”
“哪家乾得?”秦禹搖了搖頭:“算了一起收拾了。”
李縣丞點了點頭。
既然九皇子處理,此事便暫且不用上報給紫來郡的鎮妖司。
畢竟出了事,縣衙也得撈一頓數落。
與李縣丞道別後,秦禹便一路朝著懷中街的夜遊神廟走去。
此時天色還早,進廟祭拜的人流只是零零散散。
宋二在廟中待了一天一夜,此時還坐在偏殿售香。
見到秦禹走過來,他起身打了個招呼:“起這麽早啊,殿下。”
“習慣了。”秦禹朝他招了招手隨後走向主殿後的偏殿。
宋二帶著疑惑跟了過來。
【夜遊神廟】
【香火:一千七百道。】
【祈福物:破穢符籙(黃階下品)】
【神祇神衛序列:禦詭人(九品序列)】
【神祇複生:0.0003%】
【神職冊封:香火達到一萬開啟。】
居然漲到一千七了,這香火增漲的速度都超過了秦禹原本的預期。
看著宋二跟著走了進來,秦禹示意他坐在一旁:“你如今練不了武,我便賜你其他妙法。”
宋二聽後面色一愣,滿臉希冀的問道:“殿下,是何妙法?”
“一會你便知道了,記得以後要多拜拜夜遊神。”
秦禹默默的喚出夜遊神廟的面板,看著宋二信仰的程度達到了要求,念頭一動,五百道香火扣除。
一道深邃的黑芒將宋二包裹。
宋二意識一黑,再睜眼時發現已經來到了另一處地方。
漆黑深邃的大殿,兩旁一盞盞幽綠的燭光閃爍。
殿前基台之上,一位偉岸的神靈佇立,紗帽寬袍,手執金鎖魂燈,腰懸斬魂劍。
“且上前來,吾賜你禦詭人之名,代司掌權職,揚善惡之道,緝拿惡鬼遊魂!”
宋二渾渾噩噩向前走去,一陣陰風吹過頭頂,玄妙深邃的力量湧入身軀。
陰魂在這一刻瘋狂吞噬著這股力量,不斷凝實變強。
一道道神紋出現在腦海中,他驚奇的發現居然能看的懂。
…
秦禹站在一旁,好奇的看著被一陣黑光籠罩的宋二。
不知過去多久,黑光散去,一身全新打扮的宋二站在秦禹面前。
宋二一襲黑色兜帽鬥篷,衣袍的背後用金紋紋刻著一道綻放的金蓮,栩栩如生。
手中多出一卷幽綠色的玉簡,頭帶烏紗翼冠,腳踩勁靴。
整個人的氣質頓時變化不少,看著嚴峻,神秘。
看的秦禹驚訝連連,這覺醒之後還能變裝呢?
“謝殿下賜妙法!”
宋二頓時拱手謝道,嘴角笑得都要咧到後脖子了。
那一身嚴峻的氣勢也頓時一泄。
“無妨,你這手中的玉簡是何物?”秦禹指了指宋二手中握著的玉簡好奇的問道。
“回殿下,這是禦詭人的命器,以陰魂為引,通幽冥,能契約陰兵鬼吏入這通幽玉卷之中。”
“念頭一動便能從這玉卷中喚來契約的陰兵鬼吏。”
宋二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的通幽玉卷於半空中展開,只見其上面一片空白,只是散發著淡薄的幽綠光芒。
“你試著溝通幽冥,契約一下。”
秦禹後退了幾步,出聲道。
宋二點了點頭,開始念動腦海中的神紋。
隨著他口頌神紋,懸浮半空中的通幽玉卷,幽綠色的光芒越發強烈。
意識恍惚間,宋二仿佛來到了一座鬼城。
城內佇立著一座座陰殿,陰殿之中陰兵陰將、黑袍鬼吏,排排成一個個方陣。
只是這群陰兵陰將、黑袍鬼吏如同兵馬俑般,就佇立在大殿之中,一動不動。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