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烤魚這一耽擱,時間離下午功課越來越近,楊元飛快掩埋好現場,收拾完工具,就直奔清風堂而去。
火工道人詫異的看著楊元,今天竟然提交了兩天的任務量。
楊元小心解釋道:“師兄,另外一根竹柴卻是彌補第一天的任務所需,突破小周天后,感覺力氣都大了幾分。”
火工道人擺了擺手,繼續做著眼下的事情,也不在意。
楊元長松一口氣,他還真怕道人刨根問底,然後就飛快的趕向校場,好在時間剛剛好。
楊元深呼吸幾次,平息好沸騰的氣血,就擺開架勢,像往常一樣開始今天的功課。
只是,今天又有不同。
楊元立時感受到今天丹田熱流總量變得異常雄渾,竟然憑空增加了幾倍,熱流不顧楊元狹窄的經脈通道,吹古拉朽般奔湧的向任督二脈中湧去。
“額。。。”楊元咬牙忍受著熱流在任督二脈中亂竄,幾個呼吸間,就奔湧了幾個周天,更是又生生拓寬了經脈通道,足有一倍有余,又等過了一個小周天后才感受到熱流慢慢平息下來,最後又沉寂在丹田中。
楊元感受著身體的不同:
“這可真是!這不知道哪裡來的熱流竟然生生拓寬了經脈通道一倍大小,更是又將丹田撐大了幾分。”
“剛剛熱流在任督二脈中共計遊走了足九圈,不考慮拓寬的通道話就是熱流增加了九倍有余,取個整數算它十倍,再考慮到拓寬的任督二脈,那麽就是整整二十倍!”
楊元握緊拳頭壓製著自己的興奮,剛剛拓寬通道的影響還未消除,楊元沒有完全適應下來,稍一動作就感受一股難以忍受的酥麻酸痛。
楊元扯了扯嘴角,看向幾人並沒有誰注意到他,楊元放下心來,仔細思考著其中原因。
“剛剛吃完紫魚後,小腹立時感受到一股熱流,起初我還不太在意,現在看來這就是紫魚的原因了。
這紫魚想必就是師叔說的靈物吧,其在幽潭長年累月生存下來,渾身肉質早已富含靈氣,才能有如此神效,看來以後要更加努力釣魚了!”
楊元先是被自己的推測驚喜到,又馬上想到另外一層,更是打算賣力釣魚。
他自然不知道,在這個充滿未知的世界,山川草木,飛禽走獸都可成妖!
常見的那些還只能稱之為獸,等到其長年累月的吸收日月精華、天地靈氣,更是誕生出一絲靈智後,此時已可初步擺脫獸類的本能,憑借靈智修煉,可稱之為妖,修行精深的妖類更是掌握著一道先天法術!
楊元當然不知道這些,只能根據眼前認知推測,但是也比較接近真相了。
晚飯的功課很快完成,幾人相約離去。
。。。。。。
太澤湖,萬綠渡。
湖面波光粼粼,晚霞照來,印襯著五色的霞光,播撒四方,不可方物。
太澤湖以青玉鯉魚最是出名,青玉魚肉富含一絲靈氣,對武者肉身都能有一定的滋養作用,幾可稱之為靈魚,每年到了三、四月份時,青玉鯉魚回遊產卵,附近武者趨之若鶩的趕來,更不要說傳說中的青玉鯉魚王,入藥煉丹、食用修煉,都有妙用。
一處寂靜水域,李老二像往常一樣,播撒出希望的一網,小舟在湖中不時搖擺。
美美的悶了一口黃酒,更是砸巴了一下嘴:
“這東城的美人醉就是過癮,以往只是聽人說起那滋味回味無窮,這次嘗了才發現更是猶有勝之!”
等漁網在水中充分散開,李老二估算一下時刻,就開始緩緩收網。
這打漁和釣魚又有不同,漁網由網身、網兜兩個重要部分組成,打漁乃是利用網兜兜住逃散的魚兒,網身的堅固和網孔的大小更是重中之重,所謂的絕戶網就是將網孔編織時編到最小,大魚小魚分毫不漏。
李老二曾經偶然得到過一叢生長茂盛的麻藤草,等到晾曬完畢編入網兜後,其漁網變得非常牢固,十幾斤大魚更是難以逃脫,倚仗此利器,李老二過的還算滋潤,這一次他也是想碰碰運氣,是故偏離了平時航線,找到自己隱藏的幾處魚窩。
“嗯?”李老二拉起漁網時,感受到漁網重量不符,心想難道是遇到了百年老鱉?
隨即冷笑一下,也不再管它,隻管自己專心收網。
等到漁網逐漸露出水面,水下翻騰的氣泡開始變大,李老二察覺到不太對, 尋常魚獲必不會有如此動靜,登時更加小心謹慎起來。
等到網兜開始合攏,水中巨物再也隱藏不住,只見一條半丈許長的全身青色巨魚,不時翻騰掙扎,魚身透明,幾可見白色的魚骨。
“啊!竟然是青玉鯉魚王!怎麽會!”李老二咬緊牙關,控制住自己的恐懼。
那一年自己還是孩童時,父親和自己兩人應征前去搜捕靈魚王,說是應征不過是強迫罷了。
更有武者不時踏浪前行,一寸寸仔細搜索,生怕錯過什麽,更有幾位仙人在空中縹緲,不時眼神銳利的探查水中眾人動作。
等到青玉鯉魚王出世時,自己就看到一番腥風血雨,隨後的爭奪場面更加慘烈,天空中法術翻滾,不時落下幾點火星,偶有倒霉武者沾之後,片刻間就化作飛灰,那時可是給自己幼小的心靈留下深刻記憶,自己父親也是因此而亡。
李老二手臂青筋暴起,如果有選擇,他當然不想遇見這個厲害角色。
場面突又變化,青玉鯉魚王露出狡猾的神色,到了這時不再隱藏,稍一用力,魚尾掃過漁網,就見漁網存存而斷,以往的利器像碎紙般飄散空中。
隨後就見到青玉鯉魚王衝破漁網,在空中竟能借力,直奔李老二而去,並張開了血盆大口,隱約能聞到一股腥臭味。
李老二登時嚇得連連後退,更是跌坐在船上,青玉鯉魚王也隨著發力,魚鰭輕輕一扇已是變幻軌跡,一口咬住了李老二腰腹,隨即就躍進水中,又等片刻,水面翻出滾滾的血色,只剩下小船在孤零零的蕩漾,複又回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