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
一聲令下,長矛兵們長槍如林,豎起圓盾,石塊砸在小圓盾上面乒乓作響。
這是長矛兵們最強的攻擊手段,也是最強的防禦手段,就算是騎兵也絕對不想正面衝擊完好的長槍兵方陣。
面對長槍方陣,想要正面突破唯一的一個辦法,就是用身披甲胄的重步兵強行推進,只要拉近距離近身肉搏,那麽長槍的優勢就發揮不出來。
去掉槍陣的可怕殺傷力,長矛兵的戰鬥就要銳減大半,一般來說在重步兵推進破陣的時候,要麽重防禦,加一面盾牌,要麽重攻擊。
可是,當豺狼人‘女王’出現之後,情況發生了變化。
距離長槍方陣還有兩三米距離的時候,豺狼人‘女王’手中的狼牙棒發出一聲怪異的呼嘯,只是一下,就蕩開了眼前七八根的長槍。
在豺狼人‘女王’非人巨力的作用下,陣列內的長矛兵虎口撕裂,長槍脫手而出,原本如同刺蝟一般嚴密的槍陣一下子就出現了一個漏洞。
這還不算完,近距離的長矛傷害可不是箭矢能比的,就算是披甲的豺狼人‘女王’照樣能捅一個窟窿。
但豺狼人‘女王’憑借著身上的甲胄以及‘硬化術’,將所有的要害部位全部防住,就算是中槍,也是不痛不癢的地方,絲毫不能阻止對方前進的步伐。
慘烈的傷亡出現了。
成功逼近長矛兵的內側,豺狼人女王眼中閃過一絲嗜血的紅光,幾十斤的狼牙棒呼嘯而過,碰著就死,沾著就傷。
長矛兵們手中可憐的小圓盾,對其幾無反抗能力,動輒雙臂骨折,掀起一陣腥風血雨。
只是片刻的功夫,豺狼人‘女王’便屠戮了七八名長矛兵的生命。
“殺”
眼睜睜的看著身旁的戰友慘死,長矛兵們也紅了眼睛,一個勇敢的長矛兵不顧彼此巨大的實力差距,丟下長槍撲到豺狼人‘女王’身上。
就算是死,也要咬一口肉。
“什麽?”
豺狼人‘女王’吃了一驚,下意識間便伸手去抓。
就是現在!
彎弓搭箭,如同雕塑一般一動不動的羅搏,終於找到了機會。
一箭射出,汗如泉湧,之前繃緊神經還不覺得,現在一旦放松下來,隻覺得雙臂酸麻,幾乎失去知覺。
接著,羅搏射出的必殺之箭被豺狼人女王感知,即使以它的目力,也只看到一道模糊的箭影。
一股死亡的感覺湧上心頭,這一箭它躲不過。
“嗷嗚!”
在生死關頭,豺狼人‘女王’再一次回憶起了,在氏族當中,曾經感受過的祭司大人的巫術。
一抹紅光佔據了豺狼人‘女王’的雙目。
“狂化術!”
咯噔一下,原本十拿九穩的羅搏,突然臉色一變,心中有了一抹不詳的預感。
下一刻,豺狼人‘女王’丟下手中的狼牙棒,在不可思議中舉起手掌,羅搏射出的箭矢射穿了它的眼睛,後續卻死死的卡在了它手掌的肌肉當中。
功虧一簣。
血流滿面,豺狼人‘女王’狂性大發,抓住給羅搏創造機會的勇敢長矛兵,猛然用力,竟然將其生生撕為兩半。
接著,豺狼人‘女王’一躍而起,目光筆直的看向李昂。
即使被野獸本能支配,豺狼人‘女王’也下意識的去攻擊最薄弱的環節。
而看起來身軀瘦弱的李昂,自然是最好對付的對象。
殊不知,李昂同樣也是這麽想的。
“近了、近了。”
豺狼人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李昂甚至能夠看到它爪牙上塞滿的肉絲。
而這些,全部都是他的子民的。
“死吧!”
李昂充滿殺意的拔槍射擊。
“砰砰砰砰砰!”
兩槍胸口一槍頭,撒旦看了也搖頭,正是大名鼎鼎的莫桑比克射擊法。
不過這並非固定搭配,為了確保對方必死無疑,李昂三槍胸口,兩槍頭,一口氣射出了五發子彈。
來不及反應,半空中的豺狼人‘女王’如遭雷擊,瞬間就失去意識,重重的從半空中摔落下來,剛好落在李昂的腳下。
與此同時,巨大的轟鳴,冒火的槍口與硝煙,一下子將整個戰場震懾。
尤其是當李昂舉著火把,踩在豺狼人‘女王’的屍體上面時,整個戰場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原本處於進攻方的豺狼人們一下子就徹底崩潰,而負責防守的長矛兵們則是大聲怒吼,為自己的戰友報仇。
“殺!”
放棄陣型,踏步向前,長槍兵們瘋狂地發動了反衝鋒!
短距離衝刺,再加上兩米多長的鋒利長槍,這是長槍兵們攻擊力的巔峰。
但與此同時,失去了陣型的保護,如果豺狼人能扛住這一波,貼身廝殺的話,那麽一定會對長槍兵們造成嚴重的傷害。
當然,那是不可能的。
失去半數同伴,又親眼目睹豺狼人‘女王’的慘死。
剩下的這些豺狼人已經徹底崩潰,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完全忘記了自己鋒利的爪牙,將自己脆弱的後背暴漏給長矛兵們。
一波強勢衝鋒過後,數十名豺狼人被長槍貫穿了身體,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箭塔上的舍伍德射手們也倍受鼓舞,將對失去戰友的怒火,全部發泄到豺狼人頭上。
拚命射箭,手指頭被箭弦割破,鮮血淋漓而不自知。
終於,在一個時辰過後,戰鬥徹底結束。
領地的農民們開始走出來打掃戰場,救助已方人員,解決受傷的豺狼人,收集有用的戰利品···
凡此種種,這些都是農民們需要做的事情。
而李昂自己,則是站在最前線,默默聽著傳令官整理來的報告。
傷亡統計很快就出來了。
長矛兵戰死十五人,傷殘十二人。
特別是直面豺狼人女王衝鋒的長矛兵,那一片三排的長矛兵只有一個活了下來。
反倒是普通民眾以及舍伍德射手完好無損,沒有傷亡,因為正面戰場全部被長矛兵們抗下了。
戰爭是殘酷的。
所有死亡傷殘的長矛兵加在一起接近三十人,快到總人數的一半了。
李昂默然無語。
而死亡的人數比傷殘的人數還多,由此可見這一戰的慘烈程度。
至於那些傷殘的那些長矛兵,如果是普通的爪痕、撕咬也就罷了,最怕就是少幾根手指頭,那樣以後將無法再拿起武器走向戰場。
按照李昂的設想,他們大部分將會被安排退役,裁減下來作為普通的民眾,領地也會為他們安排其他的活乾。
作為戰敗方的豺狼人,目前來看,前前後後發現了一百多具屍體,估計此次前來襲擊領地的豺狼人幾乎都葬送在這裡了
即便是如此,可是還有極少數的豺狼人借著夜色逃遁了出去,這是避免不了的。
李昂聽的心中滴血。
這些士兵都是好樣的,他們用血肉之軀攔住了瘋狂的豺狼人‘女王’,給他創造了安穩輸出的機會。
畢竟,記憶是記憶,實踐是實踐。
轉輪手槍上彈難的問題,導致李昂只有一次致命攻擊機會,必須做到萬無一失,否則等待大家的就是被豺狼人‘女王’團滅。
在這樣的壓力下,李昂賭不起。
回過神來,李昂命令道。
“將戰場上抓到的豺狼人全部殺了,我們不留俘虜,另外,將所有豺狼人的腦袋砍下來,堆砌成京,以慰死亡戰士的在天之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