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伊森,這是要去捕魚嗎?”
一個大嬸看著背著魚叉的獵刀的伊森,手裡的菜籃子在晨風的吹拂下一晃一晃的。
“是的,尼爾嬸嬸,捕獵金槍魚的日子到了,我打算去那個地方看一看。”
名叫伊森的少年的體格健壯,他是小鎮裡唯一的孤兒,根據鎮長說,他是從海洋上飄來的孩子,被老威瑪發現時已經奄奄一息了,但是卻奇跡般地活了下來。
“詛咒海灣嗎?那裡有神秘的詛咒,你還是換個地方吧。”
尼爾嬸嬸擔憂的看向伊森,那個地方苦菊鎮的人都知道不能去,雖然漁獲不少,但是去那裡的人回來總是會生病,是名副其實的詛咒海灣,因此喪命的人也不在少數。
“尼爾嬸嬸,我已經去了好幾次了,並沒有詛咒。”
伊森不以為意的說,在他看來,這什麽詛咒海灣的傳言不過是以訛傳訛的產物罷了。去年,前年他都去了,也沒見生病,可見什麽詛咒海灣不過是謠言。
“你傑克叔叔他......”
尼爾嬸嬸還想說什麽,但是伊森早已不耐煩了,快步跑走了。
來到海邊,搭上了屬於自己的小舟,伊森沿著海岸線航行,現在是順風,駕馭起風帆很輕松。一路上看到了不少出海捕魚的船,其中不乏熟人。
在海上不只伊森沒心情寒暄,其他人也一樣,大家只是各做各的事。
來到了“詛咒海灣”的入口,周圍一條船也見不到,雖然這裡漁業資源豐富,但是就是沒人來。想必是那個傳言的緣故。
就在伊森向海灣內行駛時,一條流線型的,幾乎和伊森一樣大的大魚躍出了水面。
“有一條大魚。”
伊森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遠處水下的黑影,那是一條金槍魚,左衝右突的在捕食扎堆的沙丁魚。一般情況下食物充足的金槍魚被釣上來的幾率很低。但也不是沒有辦法捉住。
伊森劃動自己的小舟,逐漸靠近魚群。
這片海灣是沙丁魚的產卵地,每年的這個時候,都會有大量的沙丁魚聚集到這裡,作為肉食性魚類的金槍魚也自然被吸引到了這裡。
“再上來一點,再上來一點。”
伊森高高的端起魚叉,聚精會神的看著因為大餐而松懈了精神的藍鰭金槍魚,只要它浮出水面到合適的位置,就會成為伊森的盤中餐。
金槍魚扭動著流線型的身軀,一口一條沙丁魚,有的沙丁魚還有魚籽,更是無比的美味。越吃越興奮的它不由得躍出了水面,而落點的位置就是一條肥碩的母沙丁魚,它幾乎已經感覺到了沙丁魚入口的爽感。
“喝!”
一根纖細的帶金屬倒鉤的三尖叉子破風而來,狠狠的扎入了金槍魚的肌肉之中,伊森緊緊的抓住魚叉的繩子,防止金槍魚逃跑。
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金槍魚的身體不斷掙扎,但是被魚叉破壞的肌肉組織和內髒並不是求生本能可以彌補的。按照那個世界的說法,器官因損壞失能不是激素可以解決的。
伊森腦內的,來自那個叫做海藍星的世界的記憶這麽告訴他。
這段記憶來自一個來自那個世界的逝者,他的靈魂不知為什麽來到了伊森的身體裡,然後又消散,隻留下了記憶。14歲那年,傑克叔叔甚至以為胡言亂語的小伊森被惡靈附身了。
給他吃了一堆稀奇古怪的東西,什麽蜈蚣啊、蠍子啊、沼澤裡的泥啊、曬乾的鬼婆的皮膚啊之類的。
想到這裡,伊森不由得打了一個冷戰,手裡遛金槍魚的繩子也不由得放松了一點。
但是現在金槍魚已經沒有力氣反抗了。
“還要再放一下血。”
伊森取出獵刀,把半死不活的金槍魚扯到水面,劃開了金槍魚的魚鰓,櫻桃紅的鮮血流入大海。
金槍魚這種魚類,如果不放血直接拖上岸,它因應激而劇烈升溫的血液會把肉一定程度上煮熟,會把肉質變得不可口。
又等了兩個小時,讓金槍魚的體溫徹底降下來,伊森準備把金槍魚拖上岸。
但是海灣裡卻來了一位不速之客,一隻體長是金槍魚兩倍的大白鯊。
此時已經是接近黃昏的下午,太陽已經離海平線很近了。這意味著如果跟這隻大白鯊纏鬥,很快就會進入伸手不見五指的黑夜。在黑夜裡保護好獵獲的金槍魚無疑是困難的。
“看來必須走陸路了。”
就近上岸的話,大白鯊一旦擱淺,伊森就多了一件鯊魚皮背心(笑)。
海灣的周圍是一些懸崖,只有一個位置有一條小路。
伊森緊了緊綁在金槍魚上的繩子,把另一端綁在自己身上,這隻金槍魚比伊森還要重,只能拖著到岸上, 還得想辦法運走。
等到忙完,太陽已經落到了海岸線的一半。
伊森在崖頂休息了一會,四處看時,瞥到了遠處海上的光芒。
“那是?”
“鬼火燒海?”
之前也不是沒有這種事,那一般是大體型魚類的屍體裡的磷元素在空氣裡燃燒造成的,鎮子裡的大爺大媽們倒是挺迷信,堅信這是海神的怒火。
“我還就不信了,真有什麽海神?”
用獵刀把金槍魚最肥美的幾條肉割下來掛在背後,伊森就踏上了探索未知之路。
隨著小船逐漸接近那片發光的海域,饒是伊森強壯的身體也感覺到一絲冷意,仿佛水下潛伏著比剛才的大白鯊還可怕的東西。
“怎麽沒有屍體?”
可能是沉到了水底?
作為在大海上飄來的孩子,伊森有一項特殊的能力,他可以像海豚一樣,在海底呆上二三十分鍾再出來換氣。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找到光在哪裡。”
破除詛咒的傳說的機會就在眼前,伊森一定要做到。鎮子上的居民對他都有恩,他不能讓大家不正視疾病而將生病歸到神怪上。
伊森把自己綁在小船上,跳進了海裡。
夜晚的海洋水體和白天一樣黑暗,但是有著光芒的指引,伊森倒是能分辨的清楚該往哪裡走。
人在黑暗的海裡的時候分不清上下左右,必須有一個東西指引方向,伊森綁在身上的繩子就是這個用途。
靠近那個發著光的光球的同時,伊森的心跳越跳越快,身體不斷地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