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一束暖陽射了進來,不由自主地又看向了牆上的鍾。
Eric:可惡,已經10點了,我究竟睡了多久?
我在床上輾轉反側,試圖不去想那些破事,腦海裡卻時不時放映著昨天見到的恐怖畫面。
恐懼感讓我胡亂撲騰著,試著去抓住什麽能讓我有安全感的東西。
該死,渾身的酸痛感是的我連伸出爪子的力氣都沒有。
在恐懼與酸痛的雙重干擾下,我的精力很快便被消耗殆盡,又昏迷了過去。
……
窗外暖陽依舊,可周圍的環境卻大變了樣。
?:小懶蟲,該起床了,要去上學了。
小Eric:媽媽,就讓我再睡會兒,我還不想起床……
媽媽坐到我的床邊,輕拍著我的腦袋。
媽媽:小懶蟲,太陽都曬屁股了,再不起床就要遲到了。
Eric:這是……媽媽……
小Eric:好吧,我馬上就起。
小Eric熟練的穿好媽媽準備的衣服,看樣子是要去吃早飯了。
來到餐廳,看到早飯端到我的桌上,居然是我最討厭的西蘭花,我本能的想要抗拒可是卻猛然發現,其實沒法控制我的身體。
Eric:誒誒,我不能控制我的身體,這是……我的回憶嗎?
只見媽媽用杓子舀起一個綠油油的西蘭花,想要把它送入我的嘴裡。
媽媽:來,張嘴,要乖乖的哦……
緊接著小Eric,也就是我也做出了同樣的反應。
小Eric:不要!
媽媽:不行啊寶貝,不能挑食的,蔬菜吃了對身體有很多好處呢。
小Eric:就不……就不……
…………
早飯在母子倆溫馨的交談中愉快的結束。
不緊不慢地背上書包,母親開著一輛破舊的老爺車,送我去學校。
小Eric:媽媽……還有多久到學校啊。
我的聲音顫抖著。
媽媽:快了寶貝,聽點音樂什麽的放松一下吧。
很快媽媽點開了收音機,裡面傳出了悅耳的音樂。
而我卻無心去聽那音樂,呆呆地望著車窗外,窗外又淅淅瀝瀝下起了雨,我用嘴巴向車窗哈著霧氣,用手在霧氣上胡亂的畫著圖案。
Eric:我這是怎麽了。
沒等我反應過來,母親又溫柔地喊我了。
媽媽:親愛的,到站嘍。
我垂下頭,雙手捂住腦袋,不願去看向學校。
母親用她那並不有力的臂膀摟著我,用纖細的手輕撫我的毛發。
媽媽:別擔心,上學不是一件困難的事,你看,有那麽多同學陪著你呢。
小Eric:我會好好的,媽媽。
媽媽:這才是我的寶貝嗎,時間不早了,快去學校吧,不然又要遲到了哦。
小Eric:好!再見媽媽……
母親朝我微笑著,略顯憔悴的身體朝後走去,上了車,一陣發動機的轟鳴聲之後,徹底消失在我的視野裡。
盡管早上看見了母親,但是她的形象卻看不清楚,非常的模糊,記憶開始變得凌亂。
母親依然把我當小孩子一樣看待,我也很樂意當她永遠也長不大的孩子。
現在只剩下我了。
……
校門口意外的冷清,只有一個胡子拉碴的保安站在那裡。
小Eric:那個您好?
保安:你是新轉來的學生嗎?
小Eric:是的。
Eric:我是轉校生?
保安:沿大道直走,再右轉就能看見教師辦公室,在裡面報道。
小Eric:好的,謝謝。
向保安道謝後,我匆忙向辦公室走去。
一路上的獸人變得多了起來,有的有說有笑,有的追逐打鬧,看來熱鬧是這裡的主色調。
很快,我便來到教師辦公室的門前。
小Eric:應該就是這裡沒錯了。
輕輕敲了敲門,無人應答。
小Eric:您好?
我又敲了敲門。
小Eric:沒人的話,我就進來了哦。
推開門,果然沒有任何老師在裡面,一張整潔的辦公桌就是這個房間的全部。
走進一看,是一張報告單,轉學生報告單,上面還寫了好多人的名字,名字後面都打上了勾,在最後一欄,我看到了自己的名字。
應該打個勾就行了,也許吧。
在匆忙打完勾後我飛奔到教室。
裡面早已坐滿了獸人,而老師早已在講台上等候多時。
老師:Eric,是吧?作為一個轉學生,都能這麽晚來,剛才點名就差你了,現在快找一個位置坐下來,我們要開始今天的教學內容了。
意識到自己轉校第一天差點遲到,我的臉唰地一下紅了起來。
環顧四周,看見一個空位,我放下書包坐了下來。
開學第一天的課上,老師與同學們都互相簡短的做了些自我介紹。
很快便來到了下課時間。
?:嗨!你好!新同學……
冷不丁被這個聲音嚇了一跳,原來是坐在旁邊的同學啊。
小Eric:你好,剛來新學校,有什麽不懂的還請多指教。
:先生您好,我是,全名 wood,以後我就是你的同桌了。
Eric:?
打量著眼前的這頭熊,高大而不失威猛。
聽到這話,我的眼裡閃爍著光芒。
小Eric:我不想被叫做什麽--先生。
:哈哈,這是對你的敬仰啦,我知道您是上市公司董事長的兒子,應該對您懷有敬畏之心才對。
小Eric:別這樣,我只是想當個普通人罷了,沒必要這麽畢恭畢敬。
說著說著我木然的看向周圍的同學,與此同時他們也看著我。
?:看啊,這不是那個什麽富家大少爺嗎,聽我原來朋友講他是一個自私鬼呢。
?:就是就是,離他遠點,近了指不定還要被他的保鏢什麽的胖揍一頓。
…………
:啊,為什麽這麽說呢?當個公司總裁的少爺不是挺好的嗎,以後還能繼承好多好多的財產呢。
小Eric:這個嗎,我已經很久沒跟我父親聯系過了,雖然媽媽確實跟我說過他經營著一家很大很大的公司,但每次都只是在電話上噓寒問暖,偶爾寄點東西給我和母親,母親有時候在電話上跟父親寒暄幾句就掛了,他從不現身,很神秘,有時候真的覺得他是否還在意我們,多想能跟他見一面也好,就一面……
講到這我注意到我的淚水盈滿了眼眶。
:別傷心啊,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麽,為我剛才的言行感到抱歉。
小Eric:沒事的,早就習以為常,沒當這個父親存在了。我不想被人吹捧,也不想被人疏遠。
將真心話講了出來,我如釋重負。
同學們還在三言兩語的說著什麽,聲音大的好像是專門讓我聽見似的。
看到這一切我怒了,隨即攥緊了拳頭。
望向了我,搖了搖頭。
小Eric:夠了!我不是什麽鑲金的少爺,在這裡我跟你們一樣是個普通人。
有幾個還在繼續對我冷嘲熱諷。
?:想跟我們混,拿出點誠意來,你手上帶的是什麽高級的手表讓我們看看。
我才注意到我手上戴著一塊表,那是爸爸送我的15歲生日禮物。
不好說些什麽,我隻好把表摘下來給他們看。
?:喲,牌子貨,讓我戴戴。
我臉上寫滿了不樂意,但是只能眼睜睜看著他把表戴上。
他故作炫耀的揮了揮手上的表,得意的忘了行。
隨即他突然把表摔在了地上,表四分五裂,指針也被甩了出來。
看到自己的表被這樣破壞,忍無可忍,這簡直就是赤裸裸的嘲諷!
小Eric:你,你竟敢!
?:哎喲,真是不小心呢。 相信富家大少爺這麽有錢應該不缺這樣一塊表的錢。
怒不可遏,忍無可忍。
我衝上去就是一巴掌,清脆的響聲整個教室都能聽見。
趕忙製止我的行動,不讓我繼續做出錯誤的決定。
?:你,你,老師!新來的同學他攻擊我……
老師匆忙從辦公室趕來,只看見那個無禮的同學被打的慘樣。
老師:怎麽回事,Eric你作為新來的轉校生第一天竟敢對同學動粗,看你的家長是怎麽管教你的。
那個同學臉裝慘的同時露出了邪惡的笑容。
小Eric:不,不是這樣的,老師你聽我解釋……
老師:沒什麽可解釋的,再這樣我可要上報勒令你退學了。
剛要說出口的話被咽了回去,我看向一旁的,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也只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一陣無力感將我包圍,扼住了我的喉嚨,讓我喘不上氣。
?:一定是他的父親教的,嬌生慣養的家夥,一天天錦衣玉食,瞧不起我們這些普通人。
小Eric:不……不許你侮辱我的父親!
那一刻我居然極力維護我的那幾乎沒有存在感的父親的尊嚴,這是為什麽?我為什麽要這樣做?只是因為他是我的父親?
很快這場軒然大波便過去了,我的腦子亂成一團麻,不堪回首的遭遇在這裡再次上演。
上天為什麽對我如此不公。
我的記憶慢慢浮現,那個待我如此不公的同學的記憶也漸漸浮出水面。
他,是一隻,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