顛簸的公交車上,窗框與扶手撞擊的聲音如此的凌亂卻如此的清晰。
雲臻用力抹去手上的冷汗。
“哎,不管了。大不了社死而已。”
雲臻脫掉了自己的外套,露出自己高中的敵對高中的校服。
“死之前,為母校做點貢獻吧。”
他從最後一個位子上起身。
此時車上的乘客都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各個桌位上,而離那道身影最近的乘客還有五道身位。
“全體目光向我看齊,看我看我,我宣布個事。”
大聲的叫喊使得除那道身影之外的人都回頭看向雲臻。
“封!急急如律令。”
雲臻情不自禁地說出了後面的幾個字。
此時青色符紙漸漸地散發出青色的刺眼光芒。
如同一道聲波般,綠色的刺眼光芒擴散到整個公交車。
窗外的風景變成了緩緩飄動的青色光幕。
“怎麽回事,這小子幹了什麽。”
“我也沒在做夢啊。”
“這學校的學生幹什麽呢?怎回事啊?”
就在眾人未反應過來之時,前方的車廂逐漸彌漫起紅色的霧氣。
那霧氣如同飄散的死亡氣息,逐漸朝著車廂後方飄來。
刺眼的血紅霧氣與空氣中逐漸濃厚的鐵鏽味讓人隻感到不適。
前排的人被內心深處的恐懼控制。不由自主地往後倒退。
整個公交車突然停止,讓不禁趔趄。
‘轟’的一聲,青色的光幕狠狠地抖動一下,但依舊散發著燦爛的光芒。
紅色的霧氣逐漸褪去,當霧氣消失,只見它站在車廂前方。
雲臻從未觀察過它的眼睛。
他覺得眼睛是看到人美麗的工具,也是體現人美的最重要的工具。
它的眼睛無比的漂亮,但眼神中流露出如暗淡黑夜中的寂靜深林。
它開口了,聲音如同被刻意壓低的嘶啞聲,但發出的聲音卻無比響亮,整個車廂都被聲波充斥著。
“為何,我之前從未感應到你的氣息。”
它的神態沒有絲毫變化,但是雲臻仿佛卻能從它的話語中感受到疑惑與思考。
“阻止我,雖然我能感受到你那青符的強大,但想殺死我,還是癡人說夢。”
它的聲音逐漸帶上了憤怒的情緒,眼中逐漸浮現猩紅。
“轟”的一聲,它的周身浮現猩紅霧氣,如同翻滾的紅色血海朝著車廂後方衝來。
此時,所有的乘客都躲在車廂最後方,有的人臉上帶著驚慌恐懼,有的人臉上帶著茫然無措。
而雲臻站在車廂後門旁邊,離它雖然有著五六米的距離,卻又仿佛近在咫尺。
猩紅血霧滾蕩而來,青色符紙如同橫跨千裡的巨大堤壩,此時散發青色光芒將血海阻擋在外。
猩紅血霧中,它的面目逐漸猙獰,指甲逐漸變長,仿佛如一頭盯著獵物的野獸看向雲臻。
“斬!”
雲臻大喝一聲,青符的光芒越來越璀璨,如同心領神會般,雲臻知道如何使用青符。
他手緊握青符,朝著空中用力劃過。
只見劃過的軌跡散發青色光芒,如同鋒芒劍刃般朝著前方飛去。
青色劍氣劃過鐵欄杆與塑料座位,摧枯拉朽般將鐵欄杆攔腰截斷,將塑料座位擊碎。
青色劍氣繼續朝前飛去,斬到它的腹部。
轟的一聲,青色的劍氣不僅將它擊飛,散發的血霧也被擊散。
它落在前窗上,逐漸滑落。
它的腹部被擊出巨大缺口,不同於人體,它的傷口如同被割壞的玩偶,露出粗細不一的毛線。
而它肚子中不是內髒,而是一包包白色的粉末,有的袋子被劃破,白色粉末有些散出。
它如同沒事般,重新站了起來。
肚子上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復,很快就看不到絲毫受傷的痕跡。
“不錯,這青符威力確實很強,不過剛才是我大意了,沒有閃。”
它朝著雲臻再次走來,血霧又浮現。
雲臻頓感覺十分棘手,感覺自己被坑了。
幾乎在一瞬間,雲臻想到了許多結局。
不過他依舊伶俐地出手。
“禦!”
隨著雲臻大喊,青色符紙再次散發出耀眼的光芒。
那光芒從符紙中脫離而出,朝著那具傀儡飛去,進入它的身體。
它的周身散發出綠色光影,動作也戛然而止。
雲臻內心裡仿佛有著正在倒計時的鬧鍾,明顯地感覺到還有十秒鍾控制效果將會消失。
雲臻如同控制玩偶一般,讓傀儡朝著自己的頭部用力砸去。
一拳又一拳地攻擊,逐漸將它的頭部打的破爛不堪。
十秒之後,控制能力逐漸消失。
它的頭部已經被打的看不清原貌。
盡管如此,它還是能說話,陰惻惻的聲音更加瘮人。
“你很聰明,知道這張符紙無法殺死我,選擇讓我自己殺死自己。”
“不過,你的小伎倆沒用,想要殺死我,沒有你想的那麽簡單。”
它那破碎的頭部中也是只有紅色線頭,其中也有許多白色粉末灑出。
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頭部也在逐漸恢復。
雲臻在一瞬間想到了許多事,仿佛沒有身處在無比危險的境地中。
“無論怎樣,你都不可能戰勝我,乖乖投降,讓你死快點。”
它的頭部已經恢復,面貌無比猙獰,朝著雲臻一步步走來,每一步都踏在車廂所有人的心頭之上。
“禦!”
雲臻再次控制住了傀儡。
但是他這次並沒有,選擇攻擊傀儡自己,反而迅速向後退去。
它退到最後,朝著駕駛位擊去。
從雲臻的角度,能看到此時的司機仿佛暈倒,趴在方向盤上。
傀儡猛烈一擊,直接將保護司機的玻璃擊碎,打向司機腿部。
“啊”的一聲,司機的大腿被傀儡的鋒利指甲戳進,它發出撕心裂肺般的聲音。
沒錯,這聲音不僅是司機發出的,也是傀儡發出的。
車廂頓時陷入寂靜,只有人或因畏懼或因憤怒而發出的心跳。
司機開口了,聲音無比地驚訝與憤怒。
“你是如何發現的。”
他說話時,還是時不時嘶啞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雲臻仿佛無比地驚訝地說道:
“我去,還真是你啊?”
司機說話的聲音顫抖著,不知是因為痛苦還是因為憤怒。
“你說什麽?你的意思是你根本就不知道我的身份而攻擊我的嗎?”
“嗯。”
一個嗯字如同驚雷劃過寂靜的夜空,給司機破了大防。
“那如果,我真的只是個司機怎辦?要是因此我死了怎麽辦?”
他漸漸地從座位上起身,但是卻依舊扶著座位,仿佛行將就木的蹣跚者。
“那就不好意思了唄,反正也不是我乾的。沒想到吧,我就是那麽勇。”
“你你你!我我我!好,反正你今天是死定了。”
他的身上也散發淡淡的血色光影,面容與形態也發生了變化。
原本矮瘦的形象變成了高大的魁梧大漢,滿臉絡腮胡與眼神中的戾氣透露出他的凶狠。
雲臻也一改笑嘻嘻的面容,滿臉嚴肅。
從一開始,警局的男子說到‘傀儡’二字時,他就覺得應該是有一個人控制傀儡。
加上司機的反常,讓雲臻覺得司機有問題。
原因很簡單,熟練的司機知道哪一站下的人多,哪一站沒有人下。
所以開門時,只是看一眼後視鏡就可以確定什麽時候關閉車門。
而這個司機之前就是這樣,之前雲臻就看到有一個乘客因為下車的動作晚了,司機就把門關了。
但是現在這個司機哪一站都是隔半分鍾才關門,不管人多人少,甚至沒人。
“販麵粉,自始至終都是有違法律與我內心道德的行為。我不怕死。”
“哈哈哈!”
男子發出猙獰的笑聲。
“大義凌然,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很帥?去死吧!”
旁邊的傀儡再次動了起來。
“禦!”
雲臻依舊選擇奪取傀儡控制權,用來攻擊真正的操控者。
大漢雖然受傷,但依舊反應迅速,將傀儡即使收取。
原本如人一樣的傀儡,變成了玩偶一樣的大小懸浮在空中。
而原本藏在體內的白粉也從中掉出,在地上堆積如小山一樣。
青色符紙沒有散發出耀眼光芒,雲臻知道自己無法控制大漢。
只見大漢從兜中掏出一把小刀, 將其置在空中。
原本手掌大的小刀變成了長約一米的大刀。
大漢握住刀柄,朝著雲臻揮砍而來。
“斬!”
雲臻在空中劃出一道光弧,朝著大漢飛去。
大漢雙手握住劍柄,竟將青色光弧抵在空中。
“給我開!”
大漢大喝一聲,大刀也散發出紅色光芒,逐漸將青色光弧磨滅。
雲臻大吃一驚,男子教給他的攻擊手段只有'斬字'與一次性的'殺'字。
此時青色符紙只能再用一次,不能將大漢解決,雲臻與車廂內的所有人都會很危險。
此時雲臻手上的青色符紙光芒相較之前,已經較為暗淡。
“只能用那一招了。”
雲臻心裡暗道。
警局內的帥哥還跟自己說,隨著使用次數的減少,‘殺字’的威力將會逐漸減小,他現在沒把握徹底解決大漢。
“不是,這兩人怎麽不靠譜的?罪犯居然讓我來抓?”
雲臻心裡吐槽道。
此時,男子已經將空中的青色光弧徹底磨滅。
拖著一瘸一拐的腿朝著雲臻走來。
“死之前,我想問你,為什麽我沒有感到你的氣息。你只是個普通人是吧?誰讓你來的?”
男子陰惻惻地笑道。
就在雲臻準備使出最後一招時,車外青色光幕猛烈抖動。
兩道身影進入光幕,此時雲臻手上的青色符紙飛了出去。
中二的聲音與話語響起。
“我來了,來終結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