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他們是被球狀閃電殺死的?”張麒掐滅手裡的煙頭，興致滿滿地問道。

　　“至少現場的特征符合資料庫裡對球狀閃電殺人的描述。”周平表述的很保守，但他內心已經認定這個事實。

　　“那你們可以跟我去個地方，不過這件事需要絕對保密，這在軍事秘密中保密等級是絕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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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平和頤凌在從直升機上下來之前便簽訂了保密協議，落地之後，一個穿軍裝的人在等候。張麒跟軍人打了一個招呼，軍人把三人領到一輛車前。

　　三人上了車，但在車裡看不見外面，整個窗戶都被特殊處理。車子的穩定性很好，甚至感受不到波動。

　　大概過了半個多小時，車門被打開了，但這是頤凌的主觀感受。因為在上車之前，所有的電子設備都被收走了。

　　“這裡是新概念武器研究中心，這裡已經建成有12年左右了。前期的研究方向是一些防禦性武器，比如比較典型的便攜式量子防監察系統。但是因為後來世界武器領域的變化，研究方向從防禦性還是向攻擊性進行了改變。而去年雷球機關槍的成功研發讓整個研究中心獲得了更多的資金投入。”

　　軍人一邊和眾人介紹，一邊將大家帶進了一個倉庫。這是一個陳舊的廢棄倉庫，鐵質的大門已經鏽跡斑斑，不過門口的兩位士兵專注地注視周圍的一切。

　　在靠近大門的時候，兩位士兵給軍人行了一個軍禮。

　　在周平準備推開大門的時候，屋內傳來了貓的聲音，然後是狗，還有猴子。

　　“裡面在做動物實驗嗎?”周平回頭看向軍人。

　　“不是的，裡面什麽都沒有。”

　　“但我明明聽……”

　　周平推開門，所有聲音都消失了。

　　倉庫內除了20米外的幾個靶子，什麽都沒有。

　　“周師兄，這個模型可是我當初受你的點撥下建立的。”張麒拍了拍周平的肩膀。

　　“這是?觀察者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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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總部，5137號實驗可以開始了，靶子和家夥都能拿過來了。”軍人對著對講機喊道。

　　幾個身穿軍綠色迷彩服頭戴貝雷帽的士兵從身後的大門進來，前面的士兵手裡提的是一隻羚羊，羚羊拚命地擺動著自己兩個角，即使四位身體健壯的士兵抬起來也顯得有些吃力。

　　後面的一名士兵手拿一套吉他大小的棕色手提包，走到軍人面前。

　　軍人從包裡取出一個大型探照燈樣的物品，這個時候前幾位士兵也熟練地把羚羊綁在了20米外的靶上。

　　“這個叫雷球機關槍，由超導電池和一個加速導軌以及閃電發生器組成。不要看著像個探照燈，他能夠隻殺死所有的有機生物，卻不會對其他物體產生任何影響。”

　　軍人將機槍調整到激發狀態，靶子處的士兵為羚羊穿上了一件深紅的的衣服後便撤離出倉庫。

　　軍人熟練舉起機關槍，瞄準不遠處還在掙扎想要脫去衣服的羚羊。

　　一陣電流聲音之後，一顆飛盤大小的藍色發光體以極快的速度從槍口噴湧而出，

　　遠處的羚羊出現了一陣火光，同時伴隨一陣煙霧。

　　“就是這個味道，當初我和彥瑾在維家裡聞到的，就是這個味道。”

　　一直沒有說話的頤凌對著周平說道。

　　周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等待著煙霧散盡。

　　羚羊消失了，除了地上一堆白色粉末，還有蓋在粉末上那件嶄新的紅色衣服。

　　“所以你們已經擁有了製造宏電子的技術?”張麒向正在記錄實驗數據的軍人問道。

　　“宏電子是造不出來的，我們只是捕捉到了一些。”

　　軍人接著說道:

　　“再給你們看看更有趣的事情。”

　　軍人重新調試了機關槍，在地上建立起一個支架，然後把它固定在支架上面。像一台拍攝電影的攝像機，鏡頭瞄準已經更換完成的新靶子——一隻兩米高的佩奇氣球。

　　“槍已經瞄準和固定好了，現在我們都轉過身去閉上眼，十五秒後它會自動擊發5次，每隔5秒激發一次。”

　　一行人轉身閉上眼，在做完這一切後的幾秒，眾人又聽見了羚羊的角在地上摩擦和掙扎的聲音。

　　五次擊發結束，大家都睜開眼轉身看去……

　　氣球依舊在原來的位置，

　　脫靶了?

　　連續5次都脫靶了。

　　“因為沒有觀察者，所以宏電子被激發後呈現出一團量子概率雲，運動參數是隨機的，所以它能否中靶是概率問題。”

　　張麒對軍人說道，軍人點了點頭。

　　“也就是說我們不看著它它就打不中?”頤凌對於現在的場景感到不可思議。

　　“但你之前說過他只能擊殺有機生物，所以這次的目標並不是有機生物，所以這並不能作為證明呀！”

　　軍人笑了笑，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

　　“開蛋”

　　一位士兵從門外進來，徑直走向靶子，一刀劃破氣球。

　　氣球快速癟了下去。

　　最後，一隻兔子從破口處跳了出來。

　　“宏電子歸根結底還是粒子，它改變不了粒子的基本特性，今天我也是開了眼了。”

　　周平推了推眼鏡，感歎道。

　　“對了，我有一個問題，我剛才在外面聽到倉庫裡有很多動物的聲音，但是進來之後什麽也沒有，聲音也消失了，這個也是觀察者效應嗎?”頤凌已經深深記住了這個名詞。

　　“是的，被宏電子擊中的目標會成為量子態，呈現既存在又不存在，既生又死的疊加態。”

　　“就像薛定諤的貓一樣?”頤凌像是想到點什麽。

　　“差不多吧，只要沒有觀察者，那些被射殺的動物就出來活動了。”

　　“如果是人呢?”頤凌問出了自己最關心的問題。

　　“這個…我們沒有辦法進行人體試驗，這部分永遠是個空缺，但…”

　　軍人話沒有說完，頤凌追問道，

　　“死刑犯不能代替嗎?”

　　“不能，我們對這些了解的太少了，如果貿然讓那些窮凶極惡的死刑犯獲得這樣的狀態和機會，我們不敢保證他們會乾出什麽事來。因為…”

　　“有證據表明…量子態的人，可以跟宏觀世界發生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