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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鬱囚焉》第1章 籠中鳥(3)
  十千城一面館處。

  幾名客人吃著面,看著桌上全息熒幕彈出一通緝令,上面有著洛池兒的照片以及一段文字:

  “妄徒洛池兒,女,15歲,叛軍令,抗捕,襲警,帶著血卒饕餮胡作非為……”

  若有目擊者,請立即報警提供所在下落!”

  客人們開始討論起來……

  “洛池兒不是出了名的少女英雄嗎?前幾天年紀輕輕就當上特戰。”

  “啊,是她啊,就那個很漂亮的超級新兵?”

  另一桌坐著一身批鬥篷者,看不清其面貌,她吃著面,聽其討論。

  “聽說她自稱自己參軍壓根沒想著奉獻,就是去鍛煉自己,為離開十千開啟冒險做準備。”

  “那可真是條白眼狼,十千軍白養她了。”

  聞此,鬥篷人身子一頓,停下咀嚼,接著又狂夾面虎咽起來,好似氣不過。

  “本以為是個小女神級別的英雄,沒想到是個叛徒。”

  “害,長得清純有個毛用,心又髒又黑。”

  “你迷戀的女神是個妄徒,是不是精神崩塌了,啊?哈哈哈哈哈……”

  “去你的,我只是覺得她長得還行,先前以為她年少有為,誰迷戀她了?把她給你做老婆去。”

  “哈哈哈哈,我不要,給你,你喜歡她。”

  “滾。”

  “……”

  鬥篷人停下筷子,甩袖彈出幾枚白骨子彈,“砰砰砰”打碎那幾名客人的碗。

  “我去!”

  “誰?!”

  鬥篷人當做無事發生,繼續吃麵。

  “Performance begins!”面館台上帷幕拉開,一魔術師雙手舉起立於舞台。

  “今天的魔術是——萬鴿天堂!”

  隨後雙臂平舉,其披風湧出風浪,鴿子不盡其數飛出,台下桌椅子碗筷被亂掀。

  “我的面!”客人們開始慌亂。

  鬥篷人一驚,緊抓狂舞鬥篷。“嘖,這貨有啥大病吧?”

  風浪平息,店內一片狼藉,鴿子遍是。

  “喂,有病吧?!”

  “老子還要吃麵呢!”

  “店長,你請的什麽傻鳥魔術師!”

  “……”

  客人們開始吵鬧。

  “洛池兒?!”鬥篷不見,鬥篷下是洛池兒,這也引起群眾注意。

  “報警,快報警!”

  “先抓住她!”

  池兒甩出蒼鶴,射出血液化為饕餮,“哇——”饕餮大吼。

  “我家饕餮可是餓了,我倒是要看看,誰還敢留在這兒半步?!”

  “跑……快跑啊!”群眾們嚇得急忙開溜。

  池兒撿起鬥篷,批於身,將饕餮化血收回,一步步走向門口。

  店長嚇得瑟瑟發抖,池兒見狀,停下腳步,掀下鬥篷帽,扭頭看向店長。

  “啊~”店長一顫,嚇得他“啊”字一下跳出喉嚨。

  “我有這麽嚇人嗎?”池兒眼神暗淡,凝視著他。

  店長不敢做聲,池兒盯了許久,見店長如木頭,還是戴上鬥篷帽離開。

  池兒內心複雜,“偷摸著吃個面都容不了我了啊……”

  【情報站:

  *妄徒:在十千的違法者,他們眼中無法,是社會敗類。所有妄徒都被軍隊與政府通緝,被抓捕的妄徒都將被審判。

  *血主:嗜血兵器持有者】

  “抓住她!”

  “噠噠噠噠……”

  “汪!”

  “嗷——”

  “……”

  特警子彈橫掃,血卒追獵,池兒身披鬥篷,躲躥於巷。

  一血犬襲來,咬向池兒,池兒射血化鞭,將自身甩飛於空,躲過咬擊。

  血鷹襲向空中池兒,池兒射血化為饕餮,“哇——”一口吞下血鷹。

  “不!風兒!”一特警痛心喊叫。

  饕餮身上血氣化羽,爪化鷹爪,生出雙翅、尖喙,載起池兒高飛而去。

  “射擊,別讓她逃了!”

  “噠噠噠噠……”特警們向目標掃射。

  饕餮不幸中了幾彈,“嗚——”

  “饕餮!”池兒心痛起來。

  饕餮越飛越高,越飛越遠,掃射已無法擊中。

  “可惡,又沒抓到她!”

  十千城東,一垃圾場處。

  池兒在垃圾堆翻找著。

  找到一爛香蕉,“不要,”隨後扔掉,“快餐?不知道扔了多久了,不要,”翻啊翻,“發霉的麵包,沒發霉的部分應該也有細菌,不要……”

  “啊哈!這蘋果看起來挺新鮮的,先帶著,洗一洗就可以和饕餮吃啦!”

  風餐露宿,如鼠躲藏,池兒如此漂泊了三月……

  半夜,池兒身披鬥篷,獨行於孤僻小道,正用手環通話,她一身髒臭,鬥篷襤褸。

  “媽,我很快就到森雨小區了。”

  “嗯。”手環那頭冷應一聲。

  池兒急忙張口,卻欲言又止,手環緊貼於耳,那邊只有遊戲聲音,“A小有人。”

  不一會兒,池兒只等來了遊戲裡那“噠噠”槍響,她掛斷通話,失落起來,只剩孤零零的腳步聲。

  幾小時後,池兒來到一處破舊小區,手臂抬於胸前,看著全息手環投影地圖,“就是這兒了。”放下手臂,手環也隨之關閉投影。

  森雨小區3棟居民房內。

  “噠噠噠噠……Task failed!”一婦女坐在沙發上,剛輸掉一把遊戲,將手柄煩悶扔在茶幾上,點燃嘴上香煙。

  “喂,洛靈靈,你多久能從我家滾出去?”一男人走了過來,很是不耐煩。

  洛靈靈看向他,“呼——”將口中白煙吐其臉上。

  “咳咳……你TM……”男人被嗆到,後退一步用手煽著煙。

  “滾。”說完拿起手柄,一腳搭在茶幾上,叼著煙,慵懶地躺平,又開了把遊戲。

  “嘁,不是老子收留你,你早被抓了,還有你那個女兒,你倒是帶帶啊,把她扔去當兵就不管了?

  她現在當著當著,當成了個妄徒,”洛靈靈騰出一只打遊戲的手拿起煙灰缸,“你就這麽讓她遭罪……”一煙灰缸扔向男人。

  他被嚇了一跳,還好他躲得快,煙灰缸破窗而墜,“我CNM!”

  “砰砰砰”此時,敲門聲響起,“誰啊?”男人走去開門,池兒站在門口。

  男人掃視兩眼,“洛池兒?”他感到詫異,“你女兒來了,還在那打遊戲。”

  見叫其不應,又見池兒不敢進門,歎了口氣,“哎,進吧進吧……”

  池兒走到洛靈靈身旁,“媽。”池兒好像不存在,她媽依舊保持慵懶躺姿,叼煙打著遊戲。

  “媽!”池兒喊了一聲,她媽也沒反應,池兒緊張、害怕起來。

  剛想再喊一聲,她媽開口了,“寶貝兒,你到底想做什麽啊?”不過她身子並沒有反應,仍是躺著打遊戲。

  池兒開口:“媽,我想離開十千,去更廣闊的天地冒險, 領略這個世界!”

  “呵,”洛靈靈冷笑一聲,放下手柄,坐起身來,看向池兒,“那你為何要當兵?”

  “為了鍛煉自己。”池兒答。

  聞此言,她吸了口煙,“嘶——”隨後吐出,“呼——”開口到:“你把參軍當成什麽?”

  池兒沉默了。

  “守護重要之人,守護疆土,守護十千,看來我的女兒從未有過這些覺悟,軍人這個身份,也被你踐踏了。”

  洛靈靈吸了口煙,死死躺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她閉上眼睛,苦笑起來,“呵,呵呵呵呵……”

  “我的女兒為什麽會是這樣的啊……”無奈哀歎,其聲音開始沙啞。

  “媽……”

  空氣安靜起來,只剩洛靈靈吸煙聲,與其鼻子時不時抽動聲。

  一根香煙抽完,又點起一根,隨後起身走到窗邊,打開被砸爛的窗戶,手臂搭在窗台,雙指夾著煙,看著窗下那烏黑樹林。

  誰都沒有做聲,只剩窗外沙沙風聲,烏鴉聲也時不時叫起。

  “啪!”洛靈靈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嚇了池兒一跳,“啪,啪……”洛靈靈開始一下下抽著自己耳光。

  池兒心如同在滴血,上前抓住其手,“啪,”她媽另一隻手又抽向自己,池兒將其兩隻手都死死抓住。

  男人開口了,“喂,你這是做什麽,當著孩子面搞這一出?”洛靈靈沒有理會。

  池兒開口:“媽媽,您幹什麽啊?”眼淚刷地湧出。

  她媽笑到:“媽媽也不知道……”她笑得辛酸,此聲好似骨頭卡在了喉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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