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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法師禦劍術超強》第二十五章 冬日薄雪
  杜丘生遲疑了一下,將手中的液態法力一飲而盡。

  一瞬間,他感覺到自己心臟旁的什麽地方被一股狂暴的力量衝開了。

  巨量的法力在他的靈魂裡迅速開辟了一個池子。

  法力不停地灌滿這個池子,然後又順著這具靈魂態的皮膚散逸出去,接著再次拓寬杜丘生的法力池。

  如此往複,直到他的法力池變得穩固,這一口茶的法力也漸漸沉靜,安穩地躺在他的法力池裡。

  杜丘生感到一陣天旋地轉。

  在失去意識之前,他只聽到了法神最後的話。

  “我的‘圖書館’也向你全部開放,想要什麽法術就拿去吧。

  “要快一點,快一點變成強大的法師。

  “‘魔’,已經在你身邊了……”

  他離開了法神的神國。

  ——

  快要接近正午。

  冬日的冷陽照投了杜丘生的臥室窗戶,灑在他身上。

  他醒來後的第一感覺是……

  這一覺好舒爽。

  讓他想起來前世每一次做全麻醒來的時候。

  那個時候他甚至會期盼著這樣一場沒有各種病痛和噩夢折磨的香甜睡眠。

  然後他感覺到了手裡沉沉的,他低頭一看,一柄漆黑色的法杖正在他的手中。

  還有躺在他旁邊的,沒有任何異常的“波利克裡索斯的冠冕”。

  聖波利克裡索斯,聖尤蒂奇丘。

  兩位傳說中的聖徒開創了潘錫恩聯盟二首塔,黃金塔與黯晶塔。

  初入法師之路的杜丘生一下子獲得了兩位聖徒分別親手打造的神器。

  他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仿佛感到有些不真實。

  突然想到了什麽,他趕忙在自己床上盤坐起來入定。

  然後他感覺到了自己的體內,心臟旁邊的法力池充盈著法力,小腹的丹田裡也裝滿了炁。

  兩套系統在他身體裡穩定運轉,互不干涉,並行不悖。

  發了一會呆之後,他收好法杖和石板。

  作為杜丘生,來自九州的商會會長杜長峰的兒子,他在熟人眼裡的身份是一個道人。

  法師的一面隻屬於“顧問”這個面具。

  現在,復仇和“主治醫”的使命兩件事壓在他肩上,他越發感覺到沉重。

  只有回到“杜丘生”這個身份的時候,他可以扮演那個“九州來的孤僻小子”的輕松身份。

  杜丘生走出自己的臥室的時候,只看到了杜長峰給他留下的飯。杜長峰顯然沒有料到他會這個時候才起來,飯已經涼了。

  杜丘生從後院脫了幾根木柴,脫掉衣服,一根一根劈起來。

  雪慢慢下了下來。

  法神節前夕的多弗城已經入冬,時不時會有雪天。

  杜丘生沒有理會吹在身上的寒冷冬風,專注地做著手上的活。

  雪花落在他的肌膚上,被熱氣融化成了水,順著肌肉的線條蜿蜒著流淌下去。

  這種方式讓他清醒。

  在過去的很多日子裡,為了給她報仇,他一邊尋找著仇人的蛛絲馬跡,一邊鍛煉著自己的身體,和自己的意志。

  這一點寒冷已經無法再阻攔他。

  覲見法神這種事情也無法讓他懈怠。

  就如同此時正在隔壁後院的屋簷下喝咖啡的多爾夫老先生。如果這位虔誠的法神信徒見到了法神本尊,可能會當場激動地心臟病發作。

  多爾夫先生頭髮稀疏,一張紅紅的圓臉,是退休的《白鴿報》前主編。

  此刻他正從一張展開的《白鴿報》上方探出一雙小眼睛,觀察著杜丘生。

  發現杜丘生放下斧子擦汗的時候看到了他在“偷窺”,多爾夫先生擠出了一個稍顯尷尬的禮貌微笑,算是打了招呼。

  他一旁同樣在喝咖啡的多爾夫老太太都看得忘了手裡端著咖啡,已經好幾分鍾維持著咖啡杯在嘴邊的姿勢了。

  杜長峰對杜丘生夜不歸宿這件事的擔心不無道理。

  杜丘生的這張臉有一種小妹妹到老嫗通吃的潛力。

  尤其是現在,細碎的雪花掉在了他的頭髮上,睫毛上;汗水和雪水在溝壑起伏的肌肉上,映出點點閃光。

  多爾夫太太回過神來看了一眼自己身邊的已經謝頂的糟老頭子,心裡歎了口氣。

  自己的男人不管現在還是年輕的時候都比不上杜會長家的這個小子。

  “要不是杜會長這家子是在多弗城無根無依的九州道人……而且這小夥子眼看二十了,天天宅在家裡沒有工作,我就得問問我家的小寶貝看不看得上他了。”

  多爾夫太太嘟囔了一下,感歎好看的男人怎麽都沒什麽本事。

  “得了吧你,娜塔莎都三十多了,你舍得讓你的寶貝女兒養個中看不中用的小男孩嗎?”多爾夫先生和太太拌了句嘴,然後正式把目光投向今天的報紙:“法神在上,這群野蠻的恐怖分子!”

  “怎麽了?”多爾夫太太好奇地把腦袋湊過來。

  “昨晚這些混帳在冬塔法師的私人宴會上刺殺了法師,還攻陷了鐵獄!”多爾夫先生的胡須都在顫抖。

  “死人了?死了多少?”多爾夫太太似乎隻關心這個。

  “不少。”多爾夫先生放下杯子,摸出煙鬥。

  “這些該死的恐怖分子這樣猖狂,最近多弗城怕是又要戒嚴了。”他熟練地把醒草盤裡的煙草裝填進煙鬥裡點燃。

  “保不準還要宵禁。”

  多爾夫太太不太理解男人之間的打打殺殺, 只是又說了幾句“法神在上”之類的話,又去想讓她頭疼的大齡女兒的婚事了。

  正當多爾夫太太腦子裡盤算著的時候,她家的傭人,一個用藍頭巾包著亞麻色頭髮的小姑娘,正在慌慌忙忙地收拾晾在外面的衣服床單。

  她剛扯下眼前的一條床單,就豁然看見一直被擋在後面的,隔壁院子裡的“絕景”。

  她的臉騰一下紅了。

  手忙腳亂地收起了東西,她忙不迭消失在了杜丘生的視線中。

  杜丘生休息了一下,繼續劈柴。

  每一次揮舞,他都在想象手裡的斧頭是一柄劍。

  快、準、狠。

  柴火一分為二。

  隨後,他把劈好的柴火搬到倉庫裡,取了一些回到廚房。

  站在灶台面前,他本來習慣性地想用火炁道術點燃柴火。

  但是這一次,他站了一會,返回房間取出了“波利克裡索斯的冠冕”和“尤蒂奇丘的法杖”。

  這柄通體漆黑的法杖尖端鑲嵌著一塊黝黑的寶石。通體沒有其他的顏色,顯得十分不起眼。

  傳說中這是聖尤蒂奇丘使用的法杖,杖身由陰沉木製成,表面纏繞著名為所羅門之印的植物的根須,頂端嵌入了一顆黯晶。

  二首塔之一的黯晶塔:奧尼斯塔正是以這種寶石命名。

  杖身上一圈圈纏繞的根須與杖身緊密相連,杜丘生認出了這種植物,因為所羅門之印也在九州有產。

  杜丘生溝通著波利克裡索斯的冠冕。

  一股奇異的信息流衝進了他的大腦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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