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青雲城的雲福客棧內的一間客房內,一名黃袍男子正在為一位少年運功療傷,那位少年和黃袍男子盤坐著,少年似是受了重傷,臉色慘白,黃袍男子也是眉頭緊皺,臉上流著幾滴虛汗。黃袍男子此時臉上浮起了一黑一白的兩道光芒,但過了一會這兩道光芒卻通過雙手傳入了少年的身體。光芒傳入少年身體後,少年的臉色由慘白逐漸脹紅,隨即‘哇’地吐出一口鮮血,黃袍男子見狀不禁呼出一口氣,立時收起雙掌,緊皺的眉頭也放松了下來。
“這小子的心脈和魂魄越來越不穩定了,魂魄的傷即將蔓延到最後的一魂一魄。”想到這裡,黃袍男子也不禁長歎了一口氣。
此時房門打開,走進一位婦人和少女,婦人和少女看到了被褥上少年吐出的鮮血結合黃袍男子的臉色來看,便是斷定,少年此時的情況並不容樂觀!
“爹爹,難道真的不能再想想辦法幫幫他嗎?”少女見到少年此時的情況如此糟糕,便是向黃袍男子詢問道,其臉上也是盡顯焦急。
“菀兒,不是我不幫他,而是爹現在也無能為力了。凡人之軀守了破魂掌,按理是魂魄破碎必死無疑,他如今沒死也是靠了我的陰陽玄功吊住了命而已。如今已是第三天,如果太玄經無法交換給這少年救命的機會,那我也是無能為力了。”
聽得此言,少女閉上雙眼暗道:“難道真的沒辦法了麽?”見到女兒如此神態,婦人此時看向黃袍男子,面露不忍,說道:“要不我拜托師叔吧?雖然玄清門是正道道統,但是天水閣的面子應該還是要顧及的。”
黃袍男子聽後搖頭道:“水無天幫不了,也幫不上!事關玄清門的名譽和九轉回春丹,我也只能用太玄經賭一賭。”只見此時上一刻剛穩定傷勢的少年,其身體劇烈搖晃,一道魂魄從其軀體遁出,這道魂魄隱隱約約有著‘一分為三’的趨勢。黃袍男子見狀,雙目顯現了血輪,其左手凝聚了一道類似龍爪的紅色能量,將少年那道魂魄送入體內!
“不能再等了,不然他的魂魄離體,就算大羅金仙亦是難救!必須上玄清門,不然這份情,我們一家可真是還不清了。”
黃袍男子袖袍一揮,施展‘袖裡乾坤功’,將少年收到袖袍當中。黃袍男子此舉是為了避免待會的戰鬥會誤傷少年,因此所為。
“玄清門,你們最好能救下這位少年!不然,見死不救的玄清門人,我蘇定見一個殺一個。”
隨即隨同身旁的婦人和少女,身形一閃,化作光束,直衝天際。
青雲城,玄清門
此時玄清門---無極堂內盤坐著六位道人,這六位道人分別身穿紫、紅、藍、綠、玄、白六色不同的道服,這六人圍著一座丹爐席地而坐且時不時浮動手中拂塵,六人的六色真元不斷沒入丹爐。過了片刻,丹爐突起躁動,爐蓋不停抖動,但此時身居中位的紫袍道人卻突然收回了真元,睜開雙目看著其他五人道:“時機未到!”其余五人見狀也是收起了真元,其拂塵也是收了起來。
“掌門師兄,這丹煉得好好的,為何收功?”此時紅袍道人疑惑道。
“有故人到訪,自是無法繼續煉製。”
聞言,其余五道也是詫異,這片天地還有讓掌門師兄如此鄭重之人,看來到訪之人來頭不小!
這時,門外童子面色驚慌地進入無極堂,對六位道人一禮道:“歸一掌門,諸位師祖,魔道血龍山蘇定攜妻女,遞上拜門帖到訪,他們正在山門等候!”
此時除歸一真人外的其余五人立時一驚,血龍山蘇定乃是百年前早已成名的魔道五大高手,聽說與天穹州三大聖地之一的天水閣的弟子水輕柔結為夫婦後早就歸隱山林了,只是不知今日前來所圖為何。
就在五道還在驚訝疑惑之時,歸一真人對著眾人道:“好了諸位師弟、師妹,蘇定夫婦既已下拜門帖,按禮數,即便是魔道中人,我玄清門也理應見上一見。”
歸一看向道童說道:“引客清風閣,謹記待客之道。”
隨即道童應了一聲,隨即向門外走去。
玄清山門外。
蘇定夫婦隱隱面露一絲焦急之色,而蘇紫菀此時內心也是十分擔憂少年,十分擔心太玄經無法交換少年活命的機會。就在其三人焦急之時,稟告歸一拜訪的道童已經從無極堂處禦劍返回。
看到返回的道童,蘇紫菀先一步閃到道童面前,輕輕一禮:“道長,請問歸一真人是否願意接見?”道童剛剛收起禦劍,剛剛落地還未來得及說話之時,只見身前遁來一道紫色身影,由於速度太快,道童此時也是被驚訝到了。
“此女小小年紀,修為竟比之我已是高上不少,其身法更是詭異,居然連何時接近也是沒有看清,真是好生了得。”
看著愛女如此神態,蘇定也是皺起了眉頭,看向水輕柔,水輕柔感覺到其夫君的神色後看向女兒之後,隨即明白了自己的夫君是看不得女兒對一名男子太過擔憂,隨即用白了一眼看向蘇定。
“呵呵,蘇仙長、水仙子,小童已稟報掌門,掌門命我領賢伉儷及愛女到清風閣議事。”童子道出歸一掌門口諭,邀請蘇定夫婦等人前去清風閣。
“有勞小道長了。”水輕柔看向道童道。
隨即,道童領著三人往玄清門內禦劍而去。
道童領著三人往門內東南方禦劍十余裡後,終於在一片紫雷竹林面前停了下來。此時幾人身前的紫雷竹,隨著其竹身雷光大盛,竹子居然自行動了起來。隨著紫雷竹自行移動,慢慢地在幾人身前形成一道通往竹林深處的小道。
“紫竹驚雷,玄清門不愧是正道道統,這等陣法造詣較之其他正派,已是強上了不少了。”看向紫竹蘇定,不由感歎玄清門的陣法造詣高深、底蘊雄厚。
見到蘇定還在評定這座紫竹驚雷陣法,蘇紫菀直接打斷了蘇定的評價:“爹爹,還是先走吧。別讓歸一真人等急了。”
隨即蘇定三人和小童一同進入陣法,進入陣法後,蘇定感覺到身上的血龍真元受到抑製,想來是紫竹驚雷的肅斂之氣,壓製了源於魔道功法的血龍真元。感受到被壓製了兩成的真元,蘇定不禁思慮道:“看來玄清門是做好了與我們一戰的準備的,被壓製了兩成的真元,真要和歸一拚殺,勝負就難料了。”
此時三人終於來到了一座閣樓處,這座閣樓被懸於閣頂上空的一道三清咒符的符光所籠罩,見得此狀,蘇定夫婦對視一眼,隨即凝練起了真元,暗暗聚勢,似乎是預感到待會或有一場惡戰!這時一行人穿越籠罩在清風閣的符光,蘇定此刻體內的血龍真元又再次受到壓製,感受著體內隻余七成威力的血龍真元,蘇定暗自思索,看來此行只能智取了。一行人終於走進了清風閣,映入眾人眼前的,是六位身著紫、紅、藍、綠、玄、白道服的六位道長,似是感受到蘇定三人的到來,身穿紫色道服的歸一真人猛然睜開雙目,只見其威勢待放,晶瑩內斂,蘇定感受到了歸一的目光暗自歎道這位老道的厲害,感歎其修為越發精進!
“蘇道友,水仙子,貧道在這裡恭候多時了!”聞言望去,是一位身著紫袍頭冉須白的道長,看其面容像是一位既普通又慈祥的老者,但細細看來,氣質出塵,高深莫測。
歸一真人浮動拂塵,只見其手輕撚白冉,看著蘇定和水輕柔微笑道出。
眼見歸一真人說話,水輕柔則輕輕一禮,淡淡笑道:“歸一真人,請恕我與外子叨擾真人清修,在這,輕柔給您賠不是了。”水輕柔此語無疑是把自己的身段放的很低,再加上其曾是天穹三大聖地之一的天水閣的前弟子,玄清眾道也是不得不給予水輕柔尊重。
但是水輕柔這番行為,卻被在場另外一人破壞。
“不就是一群老不死的在這裡打坐練功而已嘛?”只見蘇定不合時宜地說道,其臉上還出現一道輕蔑的神色。
水輕柔聽到了蘇定之言,其秀美的臉龐先是出現了詫異,但是很快就平複了下來。
“夫人,莫怪!此事交給我就好,我已有主意。”原是蘇定用了傳音入密,和水輕柔說道名由。
但一旁的蘇紫菀見父親此舉便坐不住了,連忙向歸一真人深深一禮道:“真人,請原諒家父的無禮,晚輩代家父先行向真人致歉。”歸一真人此時看向了面前的少女,慈祥地說道:“無妨,無妨。我與蘇道友雖未深交,但交手數次,彼此之間也算了解,道友此舉恐怕另有所圖吧?”
聽聞此言,蘇定也是驚訝這老道的老練,此時也不得不開門見山說出此間來意。隨即蘇定揮動袖袍,位於蘇定袖袍中的褚天昊也是現於大廳。
玄清六道看向了褚天昊,一眼就看到褚天昊,魂魄碎裂、奄奄一息的樣子。此時身穿白色道袍的一名老嫗‘咦’的一聲,閃身到了褚天昊跟前,並起兩指,點在褚天昊身上,通過真元查探,褚天昊只是個普通的凡人,按道理凡人是沒有可能受到這種破碎魂魄的重傷的。
“蘇老魔,這少年是如何受了這般重傷?魂魄這般碎裂的程度,恐怕只有半步坐忘的修真者才能具備這種手段!”
聽到老嫗喚蘇定為蘇老魔,此時身著紅袍的道人卻是緊皺眉頭訓斥老嫗:“歸元師妹,太沒禮數了!”見到紅袍道人訓斥,歸元真人此時也是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就在歸元真人欲要賠禮之時,歸一真人卻打斷了她,看著此刻十分淡然的蘇定,手指少年道:“想必道友所圖,乃是為了這位少年?”
蘇定隨即輕輕一禮答道:“歸一,你我也是打了數次架,正所謂不打不相識,我此次前來正是為了這小子的性命前來。這小子受了綠符的破魂掌,凡人之軀受得此掌,斷然是活不得的。但是好在我用了陰陽玄功為其吊了數日的命,所以才能撐到現在,此次前來其實想要央求各位,動用太玄複魂決,為這小子重塑魂身並且為他乞得貴派的九轉回魂丹,救他一命!”
眾道看著放下身段、行禮央求救褚天昊一命的蘇定,甚是驚訝,桀驁不馴的蘇定也會有這麽一天?當然,只有歸一真人還是保持著先前的淡然和高深,閉目冥想,似乎是早就知道這一切。
蘇定說完緣由後,歸一真人還在冥想,但這時紅袍道人坐不住了,不為什麽,就為居然天底下居然有讓蘇定低聲下氣也要救的人!
“蘇定道友,雖然少年根骨奇佳,但是就為此,就要我玄清門付出我六人一甲子的功力和九轉回魂丹的代價,貧道也是斷斷不能應承的!”
“歸一真人,你隻知其一不知其二,就在三天前,綠符曾聯合了紅雲門的弟子,欲拐走小女得以換取忘憂丹,但最終這小子為了活命,面對綠符,渾然不懼,全力反抗!既而間接護住了我那不成氣候的女兒,雖說他只是想活命,但我對於小子的恩卻不能不報!”
蘇定話畢,眾人皆是沉默。
“但, 這少年來歷不明,難保是你蘇定安插進來謀奪玄清功法的奸細!”就在眾人沉默之時,歸元真人厲聲說道!
歸元真人說完後,場上的氣氛瞬間變幻,除了歸一真人之外的四道,臉上皆是搖頭,隻覺得歸元真人太過魯莽了。
但此時蘇定聽得此言,登時無言,只見其虛空一握,握出了一把通體紅色的長劍,然後用著這把劍,直指歸元真人,“老婆子,一道三清符、一座驚雷陣,老夫還不放在眼裡!雖然我奈何不得歸一,但在他面前殺你這個老婆子,我還是能做到的!”
見到蘇定如此囂張,歸元真人臉上一陣氣憤,對著歸一真人道:“掌門師兄,我看這小子就是這魔頭欲安插進來的細作,肯定是覬覦我派功法,我...”
“難道這種事情,玄清六爻算不出嗎?”見到歸元真人如此胡攪蠻纏,玄袍道人出聲反問道。歸元此刻聽到玄袍道人此問,登時諷刺道:“是啊,玄清六爻不也沒算出我的歸言師兄渡劫會用上一顆九轉回春丹啊!”
此時歸元正欲繼續說話時,誰料此時歸一打斷了歸元說話。
“師妹!你還是對我的決策不滿是麽?”
聽到歸一語氣中的氣憤,歸元只能作罷,退至一旁。
蘇定見這事躊躇不定,心生一計,看向歸一道:“不如,我們打一個賭如何?”見得此狀,歸一真人卻是露出了一股神秘的笑容,“何賭?”蘇定隨即從衣袍中拿出一本藍色冊子,隨即亮出了他那雙目中標志性的血輪,慢慢說道:“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