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是一個巨大的爐鼎」
任長生如此評價道。
他上一次在旅店的院子裡練廣播體操,一隻狐耳蘿莉跳進來說要拿他當爐鼎。
「這是偶然發生的小概率事件」
他如此告訴自己,因為確實少見。
而這一次任長生已經跑到隔壁應元府了,還是常年伴有雷劫的險地,是個正常人就不會想來這裡。
他又開了一間房,還沒來得及在院子裡練功,馬肚裡又竄出這個狐耳蘿莉,而且還晃著腦袋說想要乾他。
誰要當你的爐鼎!
你不叫王丟丟,應該改名叫陳小玉才對!
我都來這鬼地方的,你怎麽還陰魂不散地跟在後面?
雖然任長生來應元府並非是為了躲避王丟丟,但這詭異的合變宗大小姐能躲到馬肚子裡他是真的沒想到。
“你想幹嘛?”
任長生黑著臉悶聲問道,嘴角不住地抽搐著。
“乾啊!當然乾!”
王丟丟又重複了一遍。
任長生沒有說話,轉身往客房走去,他打算讓若離來處理這件事。
“哎,別別別,我不乾還不行嘛,你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訴若離姐。”
王丟丟見狀有些急了,連忙上前抱住任長生的手臂,柔若無骨的身體掛在他身上,兩人幾乎要貼在一起了。
「居然不是太平公主」
任長生挑了挑眉頭,卻是下意識地將她抖落,似乎不是很習慣與女生這麽親密的接觸。
之前一直把王丟丟喚作蘿莉,但其實別人也已經有16歲了,在大夏都已經是可以嫁人生娃的年齡。
但她看上去非常幼,小臉嫩到全是膠原蛋白,穿著衣服看嬌小可愛到不行。再加上修士的年齡遠超凡人,真換算下來說是小孩也還算合理,故而任長生總是潛意識裡把她當小朋友看待。
“你有何貴......”
話說到一半,任長生突然頓住,不想把話題又偏到“乾”字上面,咳嗽兩聲重新組織了話語。
“你為什麽要跟著我?”
“丟丟想出來玩,山門裡太無聊惹。”
王丟丟一抖一抖著潔白的狐耳,稚嫩的柔聲傳進任長生的腦中,配合上可愛無瑕的外表,著實是在誘人犯罪。
然而任長生的內心毫無波動,甚至有點想笑。
他在舊存檔裡可是真真切切地和狐妖結為道侶過的,區區一個靠合變功法獲得狐耳的假蘿莉怎麽可能把他魅惑住。
將手放到王丟丟的頭上胡亂地搓一頓,不得不說,這假狐狸的手感和真的一樣,合變真不愧是他最喜歡的幾個神通之一。
合變並非只是單純地將修士與妖類融合,也可以像王丟丟之前那樣暫時藏進小母馬腹部,從而達到銷聲匿跡地詭譎效果,若離就從始至終都沒有發現這狐耳蘿莉。
合變一開始並非神通,而是過去某一時代妖類共有的能力。這一點在官方遊戲背景裡有講過,但玩家實際能玩到的只有現在這個修士時代。
在合變時代中,妖類極其好鬥,每逢相見必然針鋒相對。而當某一方獲勝之後,便可以選擇發動這名為合變的能力,擴展作為妖獸的固有邊界,從而達到增加能力、改變體型的效果。
比如一隻虎妖戰勝了大鵬鳥並對它進行合變,那麽在成功合變之後,一個“如虎添翼”的新物種便誕生了。
新生之妖擁有過去兩種妖類的全部能力,既能展翅翱翔於九天,又保持了原本虎妖的身板與戰鬥力。
這是一個非常有趣的時代,但是喜歡畫餅的遊戲公司表示很難做出來,雖然許諾了在後續的dlc裡嘗試突破這方面的技術壁壘,但卻一點風聲都沒露出來,想來也是胎死腹中了。
遊戲公司十分喜歡在背景故事裡為一些怪力亂神的東西進行十分不專業的解釋,像天候便是如此。而加入合變這一時代,大抵也是為了說明為什麽會出現像山海經裡那種十分怪異的妖類。
在虛構的故事當中尋求真實感的人,腦袋一定有問題。
設定裡在合變時代結束之後,妖類紛紛失去這方面的能力,已經合變的新妖類也無法將額外添加進身體裡的器官、能力去除。
但萬能的玩家大佬創造出一個“偽合變”的模組,它因為效果很弱並不會被用於測掛的小藍熊程序發現,只是單純地為神通的抽卡庫裡添加了一個【合變】。
只要添加該模組的時間點夠早,那麽經過千百年的演變,總歸會有一個修士覺醒到該神通,並憑借它順風順水地突破到登仙,再將合變神通解析為功法讓後人學習。
就像在春天埋下一顆種子,秋天就會自己變成白米飯跑到碗裡。玩家只需要將時間拉到足夠長,就能在後續的某一時間節點加入合變宗玩到這一能力。
任長生對合變還是非常了解的,其中很多隱藏的技巧也記得滾瓜爛熟,但是卻很少見到能像王丟丟這樣以假亂真的合變修士。
要麽就是她合變的妖獸血統十分尊貴,故而被稀釋之後依舊能擁有柔順的皮毛;要麽就是王丟丟自己非常努力,已經把合變功法練到爐火純青的境界了, 故而不會出現像孫悟空用七十二變藏不住尾巴這種事。
合變修士若是對某一妖類十分了解,又或是天生同步率拉滿,哪怕身邊沒有該妖類,也依舊能對其進行虛空合變。
也就是說,合變修士若是真的修煉到一定程度,是可以像七十二變那樣詭譎難料的。
前期靠妖獸體質和能力二打一,後期靠詭變之形無影無蹤,合變修士也因此成為修仙遊戲必打的模組,沒玩過合變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捏著王丟丟的耳朵,任長生開始思索要如何處理這個小蘿莉。
他馬上要去參與這次大事件,沒法脫身將她送回合變宗;那個負責看管小蘿莉的侍女估計也已經在滿世界找她了,送信去荊溪城怕是無用功;應元府每晚皆有雷劫,她身上的妖氣若處理不當便可能直接引雷飛升,單獨放在客棧也不是很保險。
「怎麽辦呢」
正想著要不要乾脆把她丟給若離處理,任長生突然感覺手上沉甸甸的。
但見一隻白狐正被自己拎著耳朵,一雙粉嘟嘟的前爪正掛在自己手上,生怕一不小心讓耳朵被揪掉了,一雙柔媚的眼睛中半是慌亂半是情迷意亂,尾巴像螺旋槳一樣胡亂地擺動著。
任長生想起舊檔裡那雜毛狐狸曾和自己說過的話。
「不要亂摸狐妖的耳朵,這是很隱私的部位」
「摸了就代表你打算求婚,得負責一輩子」
「那你怎麽會讓我摸到你的耳朵」
「聰明的狐狸永遠不會上套,是你被我套住了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