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高熟練度的斬鋼閃使得李三清的周身罩門毫無破綻,眼見疾風駕駛最脆弱的前招即將過去,任長生暫且放棄在她空轉的時候進攻突破。
待到起手式的後半轉時,雖然李三清此時背對著任長生,看似毫無防備,但任長生卻已停下手上的動作,閉目凝神。
且聽風吟。
當視覺被主動剝離之後,世間氣流四散的軌跡都出現在任長生“眼前”。
只見如刃的疾風已在空轉的過程中完全成型,如同一面帶刺的盾牌護在李三清的背面。
原本一吹就散的微風凝聚成一團,在靈氣的供養下成長為聲勢浩大的龍卷。
飄然落地後,雙方的劍刃輕微地碰撞了一下,竟是沒對架勢造成什麽影響。
李三清則是違反常理地借力向後拉扯一下,待到再度回旋一周,且拉出驚鴻劍攻擊范圍之後,又是再度空揮出帶風的一劍。
疾風之勢凝聚成型,宛如實體般附在遊龍劍的劍身上,隨著李三清的空揮,一條無形之龍席卷無邊之勢疾馳而去,直奔任長生!
李三清這是要以蠻力破局!
她不清楚為何任長生能以凡人之軀快速恢復架勢,也不想慢悠悠地和任長生拉扯換血。
既然你能恢復,那我直接把你的架勢打散,我看你還能怎麽辦!
風雖以無孔不入為宗旨,卻也有勢如破竹之力,在二度空轉後的疾風已然成長到一轉修士都要艱難應對的程度了,任長生絕對不可能抵擋下來。
龍形颶風即將落下,李三清已經可以預料到任長生被這一擊打倒在地,痛苦呻吟的畫面了。
「讓你在外面沾花惹草!」
李三清想的很好,既然她遠在大周遺址無法親自前來捉住任長生,那便先把他狠虐一頓。
她是清楚自家師兄的脾氣的。
被暴揍的任長生不但不會記恨她,反而會以她為目標全心全意地修煉,這樣就可以避免師兄在仙宮山門裡和若離談情說愛了。
等到任長生功力大成,三月後來到修士大比想找她李三清一雪前恥的時候,她的本體也已經趕回荊溪城。
到時候李三清就可以直接把任長生擄走,在外面找處仙山建房子,然後過上每天沒羞沒躁的幸福生活!
李三清知道,任長生是那種認定了就淪陷到底的癡情性格。
只有先把水攪混,避免仙宮聖女近水樓台先得月,她後面來的時候才能有競爭力。
等到她強行和任長生生米煮成熟飯之後,他不想認也得認了。
然而事情的發展卻出乎李三清的預料,她臉上的表情迅速從勝券在握變為難以置信。
“怎麽會這樣?”
只見任長生原本胡亂的持劍姿勢突然發生改變,右手自然上伸,驚鴻劍則是被橫立在他的頭頂,以劍身面對著李三清,中門大開。
看似任長生是無力反抗心如死灰,準備硬接這一擊,然後雖敗猶榮地倒下。
但學過四種架勢的李三清卻沒有這種想法,因為她知道這是流水架勢的起手式!
「雖然沒有構建靈氣脈絡,能發揮出來的威力有限,但凡人階段也應該夠用了」
架勢本就是從凡人刀劍中領悟出的技巧,構建靈氣脈絡更多的是為了與修士體系相結合,從而方便後續境界提升時能水到渠成地進一步推進架勢。
因此哪怕任長生只是一介凡人,卻也依舊能憑借前世在遊戲裡的經驗勉強催動出流水架勢。
再配合因根本功法【我流】而暫時具有極高熟練度的【錯玉切】,任長生能輕松地對抗這無形之龍。
【斬鋼閃】是以勢禦形,將意象化作兵器對敵,那【錯玉切】就是以身化形,生風者疾如風,念水者湍如流。
這便是劍閣的第二大基礎劍招!
李三清雖然沒有直接使用錯玉切,但她方才空轉蓄勢的時候,其實就已經暗含以身化風的韻味了。
只不過她不想太欺負人,再加上錯玉切更難練成,這具身體被壓製到凡人修為之後也未必能駕馭得住這一劍招,故而最終還是選擇用斬鋼閃釋放出疾風。
但任長生卻沒有這樣的顧慮,反正他只要有決心值就能無視熟練度使用流派招式。
所以當【我流】捕捉到那一絲【錯玉切】意味的時候,任長生便第一時間選擇將它裝載進身體裡。
決心的使用並非簡單地消耗回血,它本身也是勢的一種,是被遊戲面板量化的且獨屬於玩家的一種勢。
決心值確實需要受擊、進攻等手段來回滿,但若是身上燃起孤高的決意,那即便決心槽空空如也,卻也能完美發揮被裝載的流派招式,但釋放對應的殺招還是要消耗決心值的。
如今的任長生便是這樣,身為師兄的他從來不認為自己在同境界對拚中會輸給這位小師妹,他是劍閣縱橫天下的陸地神仙,縱使是全新的存檔,前世遊玩劍閣檔後留下的劍修意味卻依舊殘存在骨子裡。
一道如火般的赤紅詞條出現在任長生的人物狀態中。
【天生劍胎】
【本詞條為臨時身世】
【劍仙轉世的你因李三清的態度而憤怒,利刃不該被用來爭強好勝】
【欲抑劍刃,先控內心】
明明是閉著雙眼,任長生卻能清晰地看見不遠處的遊龍劍,以及被它施放而出的無形之風。
輕撫劍身,手握驚鴻劍的白袍男人側過身體,緩慢地斜向上撩。
靈氣流轉之下,他宛如舞蹈一般扭轉,劍不再是憑依的武器,而是他身體的延伸,是四肢的一部分。
令旁人極其驚駭的是,明明連一轉都沒有的任長生,卻能突破亂武境的桎梏,將戰鬥的級別提升到鬥法的程度。
只見當無形之龍與他碰撞的時候,千萬利刃穿胸而過,威勢不減地向後方奔去,徑直將院中的一處合抱巨樹攔腰砍斷。
【身化流水,不受影響】
波紋出現在任長生體表,原本被風刃捅穿的地方並未流血或是露出皮肉,而是湧動著將裂口撫平,就連最一開始被李三清割裂的衣袍都複原得完美無缺。
再銳利的刀劍都劈不開水,強風最多也就將水卷起,但待到風落之後,百川依舊繼續著它們的旅程。
“抽刀斷水水更流。”
從流水狀態恢復過來的任長生踏前輕斬,因受擊而回滿的決心值使得他得以無視熟練度地釋放流派招式的殺招。
一道湍流組成的驚鴻自劍尖凝聚而成,帶著浩蕩的浪潮飛躍而出。
“接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