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人見紅衣男倒地不起,手中的利劍因恐慌顫抖著指著冷凝,聲音顫顫微微道
“你..你..好大的膽子,你完蛋了!你知道你惹了誰嗎?那可是管家三長老的愛孫,動動小指頭就能滅你全家!”
“三息內,滾!”
冷凝並未理會這幾個紈絝流氓子弟,緩步走到女子身旁。
聽得冷凝呵斥紅衣男並未出手,眼睜睜看著對方走進女子,機警示意剩下的人不能輕舉妄動。
冷凝無視幾人,把顫抖中的女人扶了起來。
那妙齡女子,似乎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站起後緊緊貼著冷凝。
幾個流氓看樣子並不是蠢豬,能一拳把管三少給打的人事不省,肯定也是修行之人。
況且這管三少也同樣是修行之人,就這麽一拳倒地不起,豬都知道眼前的人惹不起。
慌忙扶起躺在地上,已經昏迷不醒的管三少,灰不溜秋的向著城中心位置逃去。
臨走時還撂下狠話,讓冷凝等著受死,還著重說著強龍不壓地頭蛇的道理誰都清楚。
此時周圍石筍屋內,出現竊竊私語之聲,冷凝盯著女子,好奇的問道
“你是不是叫菲月?”
本被幾個流氓嚇壞的女子,聽到此人叫出自己的名字,松開雙手,退後了一步,打量起眼前的陌生人,驚恐的問道。
“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有話等……”
冷凝正要解釋,突然胸口傳來一道閃電般的疼痛,直擊腦袋,使得眼前一黑,身體無力倒地不起。
這一幕可是嚇壞了眼前菲月,身體又不自主的退後了幾步,看那表情恐是想一走了之。
可是面前的人知道自己的名字,而且剛還幫自己解了圍,思索片刻後還是扶起冷凝,向著密集的石筍屋中艱難而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腦袋陣陣疼痛開始退去,余留下胸口鑽心的疼,不過這種疼痛少年早已經習慣。
要知在這末世下,沒有個安全的地方,這樣昏倒在路邊,不是引來豺狼虎豹食用,很容易遇到歹人加害。
砰!
冷凝意識到危險,立馬起身,腦袋撞在了硬硬的東西上產生一聲悶響。
“我去....好疼,好疼…”
聽到聲音的菲月開門而入,正巧看見冷凝在捂著腦袋,連忙上前查看。
機警的冷凝聽到聲音早伸手摸向腰間,可惜那熟悉的黑色匕首已不在那個位置。
“你,你沒事吧。”
菲月看著防備的冷凝,止住腳步有些膽怯的輕聲問道。
冷凝並未回話,而是靜靜看著周圍的石屋。
眼前的環境簡陋了些,光線還有些昏暗,可能是發光石好久沒有更換的原因。
適應了幾息時間,長長呼出一口氣,有氣無力的回道
“謝謝你救了我,我這是在哪裡?”
菲月走近端坐在一塊方石上,往床旁的石杯裡面倒了一些水,隨身的黑色匕首就在杯子旁。
女子輕輕的把水遞了過去,冷凝搖了搖頭,挪動了下身體,靠著有些涼意的石壁,耐心等著對方回話。
“你這是在我家裡,之前你出手解困,莫名昏了過去….”
“哦,老疾突然犯了,對了,你是菲月?”冷凝想到暈倒前的事情,繼續追問。
“是,不過我沒見過你,你怎麽知道我的名字?”
菲月有些不知所措,兩手互相揪著衣角,像個犯錯的孩子一樣。
冷凝頓了頓,又看了看簡陋的石屋,打量了下端坐的菲月,此時臉龐清洗過,那明顯的淚痣倒是能一眼認出,從那老頭的描述來說,此人應該就是所托之人。
“哦,那老頭,不,你爺爺我認識。”
菲月聽到‘爺爺’二字,雙眼睜大,慌忙起身著急插道
“你認識我爺爺?他現在怎麽樣了?他在哪裡?”
冷凝望著,本想把整個事情解釋一番,不過看到如今菲月的模樣,心中落下不忍,並未說出老頭已經死亡的事情。
“你別著急,你爺爺現在挺好的,我就是受菲老頭之托來這修靈城尋你。”
菲月聽到自己親人無恙的消息,雙眼已有淚花,歎了口氣坐下。
“爺爺出去那麽多年,最後一次寄信來就是三個月前,可惜….”
冷凝見並無說下去的意思擺了擺手,從懷中摸出一枚玉簡,上面裹了一些紅色繩子,伸出遞到對方手裡。
“這是菲老頭托我給你的,說是看到此物,全然你就明白怎麽回事了。”
菲月怔怔的看著遞來的玉簡,接過後緊緊攥在手心中,並未說話,不過眼中的淚水已經控制不住,不自主的流了下來。
此時最好的方式,就是安安靜靜的不打擾,冷凝全然看在眼裡,應該人是沒錯了。
不一會兒,菲月似乎覺得有些失態,連忙收了玉簡,擦了下淚痕。
“不知爺爺托你找我做什麽?”
冷凝把端在一旁的水遞到嘴邊喝了一口,一股澀澀的味道在口中,估計便是這裡淨化過的硫磺水,這麽難喝!
但已算是非常寶貴了。
“你爺爺,對我有恩,托我找到你後,等我辦完事,讓你跟我走,不過全憑你自願,不勉強。”
“辦事?”
“嗯,我來這裡還有些事情,會待上一段時間。”
“那我有什麽能幫助你的嗎?”
“我需要在這裡休息幾日恢復身體,期間不能有任何人打擾,若是遇到困難,或許這個可以幫助你。”
冷凝從懷中掏出令牌,正是進入修靈城那枚,菲月見到後露出驚訝的表情,這令牌可是長老令。
擁有這令牌可以在這地方暢通無阻,最重要的是可以享受到上乘的資源。
菲月瞬間對面前這少年,產生了諸多好奇,只是輕輕接了過來揣入懷中。
冷凝吩咐完後,菲月點了點頭出了石屋,看得出臉上的疑惑樣,只能等此人身體恢復之後再問了。
冷凝歎了口氣,脫了上衣,一道巴掌大的傷痕在胸前,似乎是被什麽燒過一般,傷痕猶如長了兩翼。
第一次看的人會覺得觸目驚心,受如此重得傷,這人是怎麽活下來的?
最奇特的並不是疤痕,而是中間有一顆莫名的綠色珠子,嵌入了皮肉之中,珠子約莫有拇指粗。
綠色珠子周圍還有一些綠色脈痕,有點兒像是筋脈融合在胸口肉層之中。
綠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只要細細一看,這個散發著綠色光芒的珠子,裡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飄蕩。
“福禍相伴啊,又進入了一點,若全部沒入,還沒找到辦法,這條命也就完了。”
冷凝撫摸著胸前的珠子無奈道,愣神間思緒似乎回到幾月前的情景……
那時自己隨著遷徙的隊伍,向著修靈城而行,可惜長期的體力活動,惡劣的生存環境,還有少的可憐的食物。
這種長時間饑餓和體力透支下,使得自己瘦弱不堪,用瘦骨嶙峋形容一點也不過分。
糟糕的身體,在隊伍中儼然沒了價值。
領頭的方虎為了不拖延整個隊伍的速度,看在一路上冷凝拚命的份上,好心下留下三天口糧,只能讓其自身自滅了。
冷凝也明白,這是這個隊伍的規矩,不僅是自己,之前也有好幾個夥伴如此操作,心中並沒有怨言。
冷凝看著炎熱的太陽和滿天的紅雲,想不起這玩意兒已經多少時日未在蒼穹移動。
只能失望拖著疲憊的身軀,找了個附近遮擋陽光,暫時抵禦高溫的洞穴等待死亡。
這種洞穴在遷徙的路上比比皆是,有些是前人避暑所挖,有些是天然的洞窟。
洞穴很明顯已經乾裂很多,裡面沒有殘存的水源,洞壁輕輕一碰,碎石沙粒很容易就掉落了下來,唯一的好處就是可以避免那灼熱的陽光。
冷凝躺在洞壁上泛起一層灰霧,掩面低聲而泣。
突然感覺自己好像一條狗,壽終正寢就找個沒人的地方默默死去。
注定在死亡結局下,三天的食物變成了折磨,每一口都是對心靈的折磨,這就是等待死亡的恐懼,可惜自己沒有了斷的勇氣,否則一頭撞死,一了百了。
一天不吃不喝後,就這樣閉目躺著,洞外時常吹進熱風,乾裂的大地似乎也在哀嚎,隨著身體中的水分在快速流失,有氣無力的呼吸著,嘴皮發乾開裂。
噗通!噗通……
洞外一陣滾落的聲音傳了進來, 冷凝睜開眼睛,難道是有人來救自己,一瞬的歡喜在臉上稍過,又閉起了眼睛,自顧嘀咕道
“原來死前真會出現幻覺。”
這還是在隊伍中時的一些耳聞,等幻覺過了,人就無力回天了,這叫“回光返照”。
呼….呼…..
似乎洞外有呼吸的聲音,似乎這回光返照還能暫時提升自己聽力。
冷凝立馬坐了起來,就這麽這一下就用盡了所有力氣,全身虛弱無比。
如今的世界早不如以前,整個空氣中彌漫的都是乾燥的熱風,若是離開水源,結果就只有一個,死亡!
冷凝只能閉著眼睛,集中精神聽了起來,先判斷下外面的滾落的是什麽。
很弱的呼吸聲傳入耳朵中,時而有時而無,這種呼吸之前在隊伍中救人時,常常聽到。
炎熱的空氣中,一般人不吃不喝最多兩天就瀕臨死亡,就算有水的情況下,再強壯之人最多十天也無力回天。
這種呼吸柔弱中帶著急促,代表的信號,基本上面臨死神收割了。
冷凝只是在這裡待了一天,全身就虛弱如此,可想要生存下去,生存物資是多麽的重要。
冷凝胸口起伏著,拿起方虎留下的水袋,掂量了下小半袋水。
這就是三天的水源,喝了一口後待恢復一些氣力,起身晃晃悠悠準備出去。
離洞口越近,這該死的熱浪就持續撲面而來,好比在火爐裡面一樣,十分煎熬。
用手拉了拉衣領,盡量捂住鼻口,遮擋空氣中的沙粒,這些細細灰塵還是擾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