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狗腚背著顧盼一口氣上到醫院天台,反鎖天台大門後來到個隱蔽角落這才把顧盼放下。
顧盼背靠著冰冷的牆壁打量起身邊這個奇怪的老頭,看著五六十歲的樣子,個子不高,身材乾巴乾巴的,居然背著他一口氣爬了四層樓臉不紅氣不喘的,好像有點本事在身上。
“哎,老頭,現在可以跟我說說到底怎回事了吧。”
李狗腚沾了點口水梳理了下雜亂的頭髮,隨後站起身整理下衣服,擺出一副高人模樣,嚴肅鄭重的注視著顧盼一字一句道:
“接下來道爺說的話可能會顛覆你的認知,請你一定要認真聽完。”
“兩年前的一個夜晚,祖師爺給咱托夢,讓我尋找一個天命之人助其飛升,並在夢中傳授我飛升之法。”
“等道爺我醒來發現懷中多了一卷卷軸,並且那飛升之法清晰刻在腦海之中,足以證明祖師爺托夢非虛。”
“於是咱便拋下門中事務毅然下山尋找天命之人,道爺我一路尋了幾千裡耗時一年,最終鎖定了這家精神病院。”
“地方找對了時機卻還未到,所以道爺我就假扮精神病混進這家醫院跌伏了下來,準備了整整一年就是為了今天,現在你懂了吧!”
“額........”
要放在進醫院以前,顧盼聽到李狗腚這神乎其神的話,絕對反手一個電話送他進精神病院,但今時不同往日,他連自己是不是個精神病都搞不清楚了。
不過顧盼將自己困擾多年的夢境和眼前李狗腚的驚人言語結合在一起的話好像又覺得是那麽回事了。
冥冥之中仿佛是命中注定一般,如此說來那一方世界夢境絕對是真實存在的了,極有可能就是先進科學所無法解釋的平行空間。
雖然依舊覺得李狗腚口中的飛升很扯,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已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了,有句話怎麽說來著,這就叫“逼上梁山!”
顧盼無奈的捂著臉搖了搖頭,見李狗腚已經開始忙活起來,於是小心試探著問道:
“那個....老頭....哦不是,玄清道長,請問那啥飛升是怎麽個飛升法呀,飛升是飛去什麽地方嗎?不會是飛上天當神仙吧....”
李狗腚撅著屁股從衣服裡取出個小包袱,解開包袱裡面是一卷卷軸,一支豬毛筆,一碗金燦燦的粉末和一些銅錢紅線。
聽到顧盼的詢問,李狗腚頭也不回的說道:
“飛升的法子跟你說了你也不懂,總之聽道爺吩咐就行了,讓你幹啥就幹啥。”
“至於飛升去哪就不是咱能知道的了,但肯定不會在這個世界了,當神仙也好,做散仙也罷,反正比這好就行了,你管那麽多幹啥。”
顧盼撇撇嘴不再說話,靜靜的看著李狗腚忙活。
李狗腚看了眼羅盤又抬頭看向一半黑夜一半微亮的天空,眼神陡然變得犀利起來,口中念道:“時間剛好!”
嗡的一聲!
一股無形的氣勁從李狗腚身體爆發出來,緊接著一把銅錢如仙女散花撒向天空。
“八卦循環,乾坤共振,天旋地轉,陰陽五行!”
嗖的一聲,李狗腚手中紅繩飛梭而上精準從每一枚銅錢中心穿過。
“亥卯未乾貪狼行,寅午戌艮翼火蛇。
“已酉醜巽武曲位,申子辰坤壁水狳。”
叮叮叮叮......
被紅繩穿過的銅錢極速墜落天台,撞擊在天台水泥地上叮叮作響,仔細一看銅錢已經嵌入了一半在水泥地裡,足可見速度之快。
待到聲響結束,銅錢分布八方,由紅繩串聯組成了一個擂台大小的八卦陣。
“握草,以為這瘋老頭是個廢鐵,沒想到是個王者。”
顧盼被李狗腚這一手陣法直接折服,算是徹底相信了。
李狗腚此刻已是大汗淋漓,隻覺得腿腳發軟,布置這個八卦陣幾乎耗盡他的精力,但時間不等人,只能咬破舌尖強打起精神來繼續。
只見李狗腚跪在地上攤開手中卷軸,居然是一幅山河社稷圖。
一股無形力量托舉著山河社稷圖緩緩升起,李狗腚借此立馬虔誠向四方行禮,口中念念有詞道:
“天地玄黃,宇宙鴻荒,北鬥七元,神氣統天,四象化鄰,微光萬千。”
“恭請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助陣!”
“恭請玉衡,搖光,開陽三位星君壓陣!”
蒙蒙亮的天空中八道常人不可見的流光接連降下。
山河社稷圖猛然流光溢彩,八道流光在山河社稷圖的牽引下進入八卦陣的八個角落。
目睹一切的顧盼已經見怪不怪,主動詢問道:
“道爺,這就成了嗎?”
李狗腚擦了擦額頭汗水,故作輕松道:
“成了一半,接下來就是你這個陣眼了。”
顧盼指了指自己,略帶緊張的說道:“啊!到我了?我,我,我該怎麽做。”
李狗腚一把提起顧盼縱身一跳進入八卦陣中心位置讓他張開手腳站在原地。
緊接著李狗腚提起豬毛筆沾了沾碗裡的金粉開始在顧盼身上書寫起來。
“這碗裡可是貨真價實的金粉,你站好別動就行,管好手腳,千萬別給我金粉弄撒了,不然一切前功盡棄。”
聽到這話顧盼愣是一點都不敢動了,任憑毛筆在身上書寫。
李狗腚將腦海中祖師爺托夢留下的道家咒印一點點寫在顧盼身上。
毛筆裹挾著金粉一路從顧盼腳掌往上書寫,顧盼強忍著毛筆與金粉帶來的騷癢看了看腿上密密麻麻的金色咒印愣是一個字沒看懂。
隨著書寫的時間越久,顧盼所要忍受的癢也越來越強,加上本就肌肉萎縮的雙腿強行站著已是到達了忍耐的極限。
李狗腚書寫完兩條大腿後也是累得不行,本想再咬牙堅持堅持,誰料毛筆不小心碰到顧盼小老弟。
顧盼一下沒忍住右腳往後退了一步,結果一下將裝有金粉的碗給踩翻了。
金粉灑了李狗腚一臉,李狗腚剛想開口突然覺得鼻子癢癢,實在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結果直接將臉上和身上殘存的金粉給吹散了。
“啊啊啊!!!臭小子不是叫你不要動了嗎!我的金粉啊!”
“完了.....一切都完了.....”
“難道這是天意嗎??”
“我不信.....我不信....”
八卦陣內陷入了死寂,顧盼知道闖禍了一時不知該如何是好,只能連連道歉。
李狗腚看著空空如也的碗也陷入了迷茫。
雖然金粉沒了,但顧盼依舊不敢亂動,見李狗腚蹲在地上背影滿是落寞,心中更加的愧疚了。
忽然,李狗腚看到自己袖子上的斑點血漬,一道靈光從他腦中閃過。
“對啊,金粉沒了我可以用精血代替啊,我五行屬金,又是童子之身,或許可以一試。”
思慮再三,李狗腚最終還是決定了用精血代替,哪怕會付出性命代價。
說乾就乾,李狗腚伸出左手中指強行運功將一滴滴精血從皮膚中擠出落入小碗之中。
“額道爺,您這是幹啥,不會是要用您的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