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門主,真的就這麽走了嗎?”黃巾武看著扭頭就走,連破廟門都沒進去的陸偉,不甘心地問道。
“怎麽,你還有別的辦法,還是說你能接下前輩的雷霆怒火?”陸偉瞥了黃巾武一眼,冷冷地問道。
“但是!”黃巾武還想爭辯一番,他今晚上可是冒著被江湖圍捕的風險與五狼鏢門作對。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五狼鏢門在江湖上幾十年積攢下來的影響力,對付城主沒用,但對付一個土匪頭子是綽綽有余。
“閉嘴!”陸偉厲聲呵斥。
陸偉走到夏九九面前,抱拳行禮,溫和的語氣如同一個真正的讀書人:
“今晚之事只是一個誤會,相信夏大鏢師也不會隨意外傳吧。”
夏九九壓抑著心中的火氣,撇過頭去:“哼,陸門主快帶著你的狗腿子們滾吧。”
陸偉並不介意夏九九話裡地刺,反而再次向夏九九伸出橄欖枝:
“呵呵,我之前說的依舊作數,只要夏大鏢師想加入我們雲風鏢門,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你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你身後天天陪你風餐露宿的兄弟們考慮考慮。”
說完,陸偉也不管黃巾幫的人,身形閃爍間,消失在了樹林深處。
黃巾武看著夏九九,又畏懼地看了一眼黝黑的破廟,重新把手中的長槍被在身後吩咐道:“兄弟們,撤!”
這時,一個小刀從破廟中飛出,帶著破風之勢扎在黃巾武面前的泥土裡。
“我讓姓陸的走,誰讓你走了?”破廟中冷冷的聲音傳來。
黃巾武的頭上滑落下一滴冷汗,剛剛那一道小刀,如果是朝著他的脖子來,他很可能避讓不急,就交代在這了。
黃巾武連忙抱拳道:“晚輩和五狼鏢門多有誤會,現在誤會解除了,晚輩自然要離開了。”
“呵呵,你和五狼鏢門的誤會解除了,和老夫的誤會可沒有解除。”破廟裡,前輩不慌不忙地說。
“請前輩明示。”黃巾武心裡大呼不妙,這不是自己搶路人錢財時慣用的套路嗎。
“你們二十幾號人打擾老夫的清修,精神損失費,一個人十兩銀子,現在就給我。”破廟裡,任十三扯著嗓子說。
“這!”黃巾武就要開口討價還價。
“不要給我說你身上沒銀子,你們這種土匪,銀票不帶在身上,難道放在山上等人搶了不成?”任十三陰森的說道。
“如果沒有銀子,就用命來換吧。”任十三怕恐嚇不夠,又補充了一句。
黃巾武面如死灰,知道自己是蒙騙不過去了,從身上掏出了自己上山開始就攢下的銀票:
“前輩,我目前只有一百五十兩銀票,這已經是我所有的積蓄了。”
“其他人,身上的銀子都拿出來。”任十三當然不準備放過其他的山賊,蚊子腿再小也是肉。
“你這個小孩,去,把錢給我拿進來。”任十三扯著嗓子說道。
然後,他又換回了自己原本的聲音:“遵命,前輩。”
任十三脫下披風,慢慢地走了出去,在眾人驚訝的表情下接過黃巾武和眾多土匪身上的錢財。
黃巾武的三張五十兩銀票,加上其他土匪身上的幾個碎銀子,就是他今晚的全部收入。
“前輩說了,上天有好生之德,你們以後少做壞事,多行不義必自斃。”任十三老氣橫秋地說。
“謝前輩教誨。”黃巾幫的眾人都紛紛對著破廟彎腰行禮。
任十三收了錢屁顛屁顛地走回了破廟,大聲說:“前輩,這是您的銀票,請您查收。”
“很好,老夫今夜日行一善,去也!”然後,任十三扯著嗓子繼續演到。
任十三長長地出了口氣,心裡想著終於演完了,然後藏好身上的銀票和碎銀子,走出破廟,看到黃巾幫的人都已經沒影兒了。
他笑著對五狼鏢門的眾人說:“大家都進來休息吧,那位前輩從寺廟後門出去了。”
夏九九看著任十三,眉頭緊縮,她自己進入寺廟前,是先行檢查過一遍的,這點走鏢的基本職業要求還是有的。
怎麽她都沒有發現的高人,被任十三發現了,還成功勸服這位高人幫助五狼鏢門?
難不成這位前輩真的是日行一善?
在這年頭,不作惡就是最大的善了,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什麽的,基本上都小說裡面的劇情,她走鏢可見得太多了。
任十三沒有在意眾人奇異的目光,對著夏九九說道:“夏姐,你也休息一會兒吧,我來守夜。”
夏九九看著任十三的眼睛問道:“十三,你剛剛看清楚那位前輩的臉了嗎?”
任十三撓了撓頭,“沒有呀!前輩穿著夜行衣,帶著黑帽子,我完全看不清楚。”
夏九九看了看任十三,也看不出什麽特殊的地方,說道:“那就辛苦你帶著五位兄弟守夜,其他人趕緊休息!”
經過這件事,任十三一行人的走鏢就變得非常順利。雖然沒有人特地外傳,但外界都知道了黃巾幫的黃巾武觸了五狼鏢門的霉頭,顆粒無收就夾著尾巴跑了
其他的山賊土匪,也不敢這個時候去惹夏九九這隻母老虎,連例行的一點過路錢都沒敢收。
四天后,一行人順利來到了上谷城。上谷城只有漁陽城一半大小,但對於任十三來說,就像進入了古裝劇拍攝現場一樣,一切都很新鮮。
路邊的酒鋪,吆喝的店小二,佩刀的大漢,牽著獅子走的人。。。。。。
“十三,你去把這幅畫交給經久書屋的老板,其他人跟著我去辦另外一件事情。”夏九九看了一眼任十三,遞給他一個卷軸。
夏九九知道任十三兩年來一直待在五狼鏢門內院沒有離開過半步,如今他出來走鏢,每天都洋溢著傻笑,肯定很像出去走走。
任十三右手拍了拍胸口:“保證完成任務!”
上谷城最繁華的街道上,一家門牌都破碎的書店和周圍的酒樓青樓格格不入。
“經久書屋,就是這裡了吧。”任十三看著面前的書屋,推開沉重的木門。
“叮叮叮。 ”進門響起一陣鈴鐺聲。
任十三看著裡面兩層樓高、密密麻麻的書櫃,張大了眼睛。
“這位客人,歡迎來到經久書屋。”一位白發蒼蒼的老者從一堆書裡冒出頭來。
“喲,是個小朋友呢,你需要買什麽書?你可以叫我白爺爺。”老者走書堆後面走出來看著任十三。
“白爺爺,我是五狼鏢門的鏢師,來給你送《山居秋水圖》的。”任十三恭敬地行禮道。
“哦,原來是一位小鏢師啊,真是英雄出人才啊。”白老頭走過來,接過任十三手中的卷軸.
白老頭從一側熟練地打開卷軸,從中取出一幅畫,仔細地欣賞了起來,還不時發出讚歎的聲音:
“妙,妙啊。”
任十三從旁邊瞥見這幅山居秋水圖,和上一世的國畫一樣,有山有水有房有人。
嗯,小爺我看不懂。。。。
但是任十三還得等著這位白老頭給尾款!看他看得如此入迷,也不好打擾,怕影響了大顧客的心情。
“你可知道,這幅山居秋水圖的奧妙?”白老頭將這幅圖掛在自己店裡最顯眼的地方,拉過任十三來看。
任十三發現這個糟老頭子力氣大得很,捏著他手腕的手雖然乾瘦,但是卻如同精鐵一樣堅硬有力量,根本不能掙脫。
任十三站在這幅畫面前,深吸一口氣,想要看出個名堂,但看了半晌都沒什麽反應。
九年義務教育不教這個啊!
突然劍姬的聲音在他的腦海中響起:
【報告宿主,這幅畫裡面有一道劍意,二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