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微微亮,伍風一邊帶著任十三等人打拳,一邊傳授打拳的經驗。
“力量是從腳底生起,由雙腿匯聚,經過核心的運輸,傳導到雙臂中的,去感受這個過程。”
“雙腳,雙腿,雙臂,雙手,甚至雙眼,都要在核心力量的帶動下,朝著一個共同的目標去努力,那就是出拳!”
“拳法,不是生搬硬套,不能照瓢畫葫,要去用心思考每一個動作。”
“抽象派大師都沒有這麽抽象的。”任十三在心裡吐槽。
聽君一席話,真如聽君一席話。
伍風沒有給眾人解釋這套拳法的作用和來歷,只是帶領眾人一遍遍地打拳,也不管下面的徒弟們動作七扭八扭多麽難看。
不過這裡面並不包括任十三。經過昨晚上在無限劍域的加練,任十三的動作明顯改善了很多,和伍風的拳路非常相近。
實際上,任十三的拳法還可以打得更好,但是他還不想太顯眼,因此故意在一些動作上出錯,保持和其他人一樣的水平。
但他可以感覺到,自己對這個拳法的理解正在不斷地增加。昨晚上在無限劍域中練習的記憶清晰地保存到了現在,然後又通過這樣故意地出錯來加深自己的印象。
就像上一世高中班裡學霸壓分的感覺一樣,還有點小爽。
今天同樣是打了三遍拳,眾人就累得不行了,癱在地上休息。只有任十三明顯感覺到自己沒有昨天那麽累了,身體裡面反而有一股暖流,渾身暖洋洋的非常舒服。
“嗯,距離入門應該沒幾天了。等自己小成後就能像伍風一樣,打完拳非但不累反而更加精神!”任十三心想。
根據伍風的動作,任十三估計他的拳法只是小成,還沒有練到大成,更別說體內的一縷血氣了。
“休息一炷香,然後進來讀書。”伍風沒有管地上的五個徒弟,直接進了房間。
伍風當年由自己父親帶著練習這套拳法,也是他們這個樣子,三套下來渾身無力。這套一體拳最大的特點就在於,雖然有固定的招數和動作,但是放在每個人身上都是不一樣的,所以只能通過不斷地練習來找到竅門。
伍風當年每日練三遍,練了一年終於入門,再練了三年才終於練成,全力一擊可以爆發出三倍的力量。當年鏢門裡只有他能學會一體拳的,所以他才能坐上大門主的位置。而如今,除了他之外只有秦陽學會了這個拳法。
讓這些徒弟練習一體拳,不過是鍛煉一下他們的身體素質,根本沒想過他們能夠入門。
休息了一炷香,任十三等人進入房間內,開始跟著伍風學習經脈知識。
“經絡,是經脈和絡脈的總稱。”
“經絡是人體運行全身氣血,聯絡五髒六腑、溝通上下內外、連接天地玄黃的通道。”
“經脈分為十二正經、八脈奇經與經別三大類。”
“絡脈分為十五別絡、浮絡、孫絡三大類。”
······
學了一個上午的經絡知識,任十三隻覺得自己的腦袋快要爆炸了。上一世不被人看好的中醫,在這一世卻是武功入門的基礎,不同的世界確實不太一樣。
中午依舊是饅頭管飽,配一點炒菜。
下午,秦陽一來就氣呼呼的,朝著五人大聲說道,“你們,給我展示一下昨天的學習成果!”
五人不知道秦陽生的什麽氣,都拿起自己的木劍,不斷地演練昨天學習的四母劍。
“你,叫什麽名字?”秦陽站到任十三面前嚴厲地問道。
“回大鏢頭,我叫任十三。”任十三練劍不停,盡量大聲地回應道。
“軟綿綿的,沒吃飽嗎!”秦陽嚴厲地問道。然後他拿起一把木劍,對著任十三手中的劍一抖,就把任十三手中的木劍擊飛了出去。
任十三手中發麻,低頭一看,握劍的虎口都裂開了,滲出了一絲鮮血。但是他沒有說什麽,默默地撿起了木劍接著練劍。
秦陽也不是針對任十三,他的火氣全面覆蓋了練劍的五個人,隨著四聲木頭碰撞的聲音,其他人手中的劍也都飛了出去。
“今天一個個和我對練,其他人在一旁觀看,我來教教你們真正的劍術!”秦陽指了指最高大的王虎,“你先來。”
王虎從地上撿起自己的木劍,然後擺出秦陽教的起手式。王虎雖然是五人中最高大的,但也只有十二歲而已,面對身高兩米的壯漢就好像面對著一座小山,眾人都為他捏了把汗。
“來吧,你先進攻。”秦陽很隨意的握著劍,但任十三可以感覺到秦陽的站姿實際上是他可以應對各種進攻的姿態。
王虎咽了咽口水,朝著秦陽衝了過去,用最基礎的劍招朝著秦陽的胸口刺去。
秦陽沒有躲,只是右手一伸,就用木劍的劍身拍到了王虎握劍的右手,王虎手中一痛,木劍就掉落了。秦陽隨後身形一跳,就來到王虎身後,然後朝著王虎的屁股踢了一腳,王虎就飛了出去然後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人是活的,劍術也是活的。我教你們的四母劍,用活了就是四十劍,四百劍,用不活,你出一劍就會被對手殺死。”秦陽看著面露怯意的四個人說。
“可是,你已經是成年了,我們打不過你很正常。”王虎從地上爬起來,憤憤不平地說。
“你的敵人可不會因為你是小孩子就饒過你,反而會更快地殺了你,把你們的頭掛在樹上慶祝。”秦陽沒有去看王虎,淡淡地說。
“你來。”秦陽指了指於海。
於海提起劍,沒有急於進攻,然而繞著秦陽移動起來。秦陽也沒有催促他,而是靜靜地轉變自身方向,身體保持正對著於海。
秦陽繞了一圈,並沒有找到任何破綻,但他沒有衝上去,而是稍微靠近了兩步,然後斜向下朝著秦陽砍去。
秦陽微微後退,就躲開了這一劍,然後他手中的木劍帶著破風聲,順勢朝著於海的脖子砍下。
於海一個驢打滾躲開了這一劍。
“嗯,還可以,反應很快。但是劍招仍然只有一招,沒有考慮敵人的應對,”秦陽面無表情地誇獎了一句,“下一個。”
於洋和劉德也紛紛被秦陽教訓了一頓。
秦陽看著最後這個不足他一半身高的小孩:“你也來。”
任十三握住木劍,面對秦陽擺好劍招的起手式。感受到他的壓迫,任十三心中不由得想,要是能夠像昨晚上一樣使用無限劍域的木劍就好了。
【請問是否要將解析後的武器投影到現實相同物體中?】劍姬的聲音突然傳來。
任十三愣了一下,然後心中大喜:“確認。”
任十三隻覺得自己手中的木劍突然變得不一樣了,仿佛有了靈魂一樣。
然後,木劍帶著任十三就衝了出去,向著秦陽刺去。
秦陽面色不變地面對著任十三的進攻,心裡卻吃了一驚。他面對的好像不是一個小屁孩,而是一個同年級的高手。
秦陽側身躲過了這一劍,任十三手中的劍卻緊追不舍,橫向朝著秦陽砍來。秦陽隻好將手中的長劍豎起來擋住這一劍。
任十三一擊不成功,借著反彈的力量收回了木劍,然後在空中劃轉了一圈朝著秦陽身後砍去。
秦陽轉身,用出了三分力氣反擊,彈飛了任十三手中的劍。
木劍脫手,任十三那種得心應手的劍道大師感覺瞬間消失。因為秦陽的力量太大,他一下子就摔向了地面。
秦陽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對著一個五歲的小孩子較真做什麽,連忙伸手拉住了任十三。
“嗯,很好,你的劍術已經入門了。”秦陽看了看任十三,又看了看其他人:“你們平時訓練要多向,嗯,任十三學習。”
“好了,今天接下來的時間,你們繼續練習四母劍。”說完,秦陽走出了院子。
於海和於洋都高興地看向任十三,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劍術這麽厲害了。王虎和劉德則是在一旁看著,特別是王虎,臉色陰晴不定。
秦陽站在伍風身後,對著伍風說:“大門主,今天雲風鏢門又派人去了我們的一家店鋪搞事情,今天甚至發生了鬥毆事件, 把整個店鋪都給砸了。”
“知道了,報官處理就好了。”伍風點了點頭,淡淡地說。
“大門主你又不是不知道,城主就是雲風鏢門的後台,他們分明就是沆瀣一氣,不想讓我們做了。”秦陽憤慨地說。
“我知道,但是,你說有什麽辦法呢?你一個只會打打殺殺的武夫,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你玩不來的,慘禍進去我們就會死。”伍風皺著眉說,明顯也是有心無力,“我讓你給王家送去的銀子,你送去了嗎?”
“回大門主,已經送到了,他們也收下了。”秦陽說。
“好,你把我們一半門店的地契都拿去送給王家,要送最好的地段的。然後給他們說我們只要四層收益,不,三層。”伍風說。
“啊?大門主,這麽多銀子就白花花地送出去嗎?”秦陽變了臉色地說。
“不然呢,我們留得住嗎?”伍風看了一眼秦陽說。
“好吧,屬下明天就去辦。”秦陽低頭說到。
“那些孩子怎麽樣了,有沒有劍術天賦?”伍風想了想問道。
“回大門主,有一個叫任十三的很不錯,就是年齡太小了,是最小的那個。”秦陽想到下午任十三的表現,語氣裡有一點讚許。
“嗯,知道了,你好生教導就是了。記住,從今天開始,就不要和雲風鏢門起衝突了,忍耐才能笑到最後。”伍風說道。
秦陽抱拳行禮,然後退出了伍風的房間。
“年級小嗎?那剛好。如果可以,這就是我們最後的一把劍了。”伍風眼睛微微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