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泓滿臉無辜地望著帕爾薩摔門而去,他轉頭看向吉薩維斯:“所以聖女叫什麽名字啊?”
導遊滿臉無奈地回答道:“尊名納希塔。”
“真是個美麗的名字。”
擁有美麗名字的少女此時正在萬河廳安排任務。
“讓拜勒舒努長老去找一趟胡塔克斯,雖然可能性很小,但還是把他們那一隊人也檢查一遍。”
“是!”
“聖女殿下!”帕爾薩余怒未消地走了進來。
“怎麽了?”
“那個無禮之徒宣稱自己找到了線索!”
納希塔有些驚訝,二人剛剛才分開沒多久,這麽快就能取得進展?
所以她忽視了帕爾薩對孫泓的稱呼,說道:“繼續。”
“他說在幾名死者腦內察覺到了精神殘渣,需要您召集各個信仰的教士來讓他進行神力比對,從而縮小叛徒的范圍。”
納希塔轉頭看向侍者:“通知布茲蘭格·薩曼德,讓他安排人手。”
“大長老恐怕會質疑您對這位外邦人的信任。”
“去做。”
“是!”
帕爾薩正要跟著這位侍從一同離去,納希塔卻叫住了他,前者好似不經意地說道:“帕爾薩,你知道那位外邦人叫什麽名字嗎?”
車夫的心中好像有什麽東西破碎了。
……
聖山前的廣場上站滿了人,眾人表情不一而足,大多是疑惑,少部分是不滿和冷淡,不滿的原因是這場“選秀”的裁判是一位外邦人,當然也沒有人樂意被選到。
大長老薩曼德不願意再在這種小事上和納希塔起衝突,所以雖然很不樂意這位外邦人在神殿撒野,但他還是親自到場監督。當然,對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殺人這件事的憤怒也佔了很大比例,他也想知道這位叛徒的身份並用聖焰將其焚燒成灰燼。
“釋放你們的神力。”薩曼德威嚴的聲音傳遍廣場,眾人很快噤聲並釋放出了一絲能代表各自特性的神力,聖山前頓時變得五光十色。
孫泓閉上眼站在人群前方默默感受,其精神力從一團團光焰前滑過。
良久,他睜開雙眼,然後習慣性地順手去摸小黑,結果摸了一團空氣。
“太出神都忘了這貨剛剛去纏納希塔了,見色忘主的澀貓。”
心中的另一個聲音吐槽道:“可它是母貓!”
“母貓就不能澀澀嗎!”
大長老看著這個白衣青年睜開眼後不但臉色陰晴不定,還在肩膀上空拍來拍去的,這裡這麽多人還能有髒東西不成?
“外邦人,可有收獲?”
孫泓輕輕點頭,然後說道:“所有神靈的信仰種類都在這了嗎?”
“有些信仰本就極為稀少,他們中個別人在外省,但昨晚還留在神殿內的人肯定不在其中。”
“在這之前我有個疑問,能不損傷肉體直接攻擊靈魂的信仰種類並不多吧,你們完全有能力依次排查。”
大長老頷首道:“確實不多,只有靈魂之神、內心之神和靈光之神的眷屬有這種能力,而這三種稀有信仰的神徒都很有限,更別說神使了。
“但問題在於有雙信仰或更多信仰的人可能會選擇隱瞞他們兼修的方向。
“你說你感受到精神殘渣內的遺留應該是兩種屬性吧,兼修者的能力一般很不平衡,一般人可沒有將多種神力同時提升到神徒乃至神使的水平,所以他殺人時肯定會動用兩種神源。”
孫泓點了點頭,然後指了指廣場中的兩人:“與他們兩人的屬性一致。”
大長老歎了口氣:“果然,這下麻煩了,是火神奧爾迪貝赫什特和靈魂之神法爾瓦爾丁,火神作為僚神是聖教信仰最廣泛的神靈之一。”
“他在利用我們的思維習慣,主信仰是靈魂之神的人有多少?”
大長老愣了愣,他下意識地瞄了廣場一眼:“只有盧威伊克一人。”
“七成可能性夠抓人了嗎?”
“你是說……!”薩曼德反應過來了。
他若無其事地轉頭向廣場上宣布:“諸位可以離開了。”說罷率先帶著孫泓帕爾薩一行人一同向廣場外走去。
“喂,你們神使交手不要把我卷進去啊!”孫泓若無其事地低聲說道。
“閉嘴!我會瞬間製服他。”
幾人在廣場的出口處放慢了腳步,大長老想貼身後再製伏盧威伊克。
“薩曼德,不用再演了。”陰冷的聲音從背後傳來,周圍的長老和教士紛紛報以詫異的目光。
“肯定是你剛剛的下意識反應被察覺了,主修靈魂的人很敏銳的。”孫泓一邊後撤一邊沒心沒肺地開口道。
“神使以下遠離!”
“萬魂盛典!”盧威伊克惡人先告狀,其人化作無數魂靈向四周衝擊而去。
“那格班!”薩曼德大喊。
“守護結界!”所幸場合特殊很多長老都在,守護神依瑪的身影浮現在那格班背後,其龐大程度讓旁邊雄偉的聖山如同一座小沙丘。
依瑪伸手用虛握的掌心蓋住了盧威伊克和幾位長老,他放出的萬千魂靈被困在結界中難以掙脫。
不得已他只能重新恢復人身。
“盧威伊克,真讓人意外。”結果已成定局,薩曼德開始了廢話環節。
盧威伊克輕蔑地一笑,然後其身體如破碎的陶器般出現數道裂痕,縫隙宛如蘊含無數亡靈的幽深峽谷。
“可惡!”
薩曼德氣急敗壞。
……
片刻後納希塔和其他長老團的成員趕到,廣場的出口只有剛剛結界覆蓋的位置出現了一個深坑。
“死了?”納希塔看著孫泓問道。
“自爆了,”孫泓也是一臉無語,“這下好了,又得去找其他線索。”
納希塔輕輕點頭表示對孫泓工作的肯定:“辛苦了。”
然後她走向正在一旁惱火的大長老,薩曼德看到聖女走過來表情有些不自然。
“好了,我承認是我的問題。”這就是為什麽他想近距離偷襲,大家都是神使,雖然一個高階一個低階,但有防備的情況下生擒至少是不可能了。
“孫泓證明了自己的能力,我需要您之後全力配合我的人。”
“好好好。”大長老煩躁地應付道。
一旁吃瓜的孫泓偷偷向帕爾薩問道:“你們大長老教內排第幾啊?”
“第一。”
“咦,你們沒教主的嗎?”
“瑣羅亞斯德教主逝去後就沒有這個職位了。”
“那怎麽感覺他有點怕納希塔啊?”
“請稱呼‘聖女殿下’!”帕爾薩低聲怒道,然後開始一起吃瓜,“具體為什麽我也不知道,不過聖女殿下是大長老的女兒。”
“欸?!早知道是我未來嶽……”
“嶽什麽?”
“沒什麽。”孫泓還是決定不再撩撥這個易怒的小夥子。
不遠處的大長老青筋外露,以他的修為自然是能聽到這兩人的竊竊私語。
“外邦人,之後要做什麽?”薩曼德威嚴的聲音傳來。
看到大長老發話帕爾薩趕忙閉嘴,孫泓隨意回應道:“現在線索斷了只能從頭開始了,先查查盧威伊克生前的活動軌跡吧。”
薩曼德點頭表示認可:“那格班,你去保護他們,現在不能確定神殿內還有沒有叛徒。”
“是!”
孫泓循著聲音看去,不說剛剛的表現,哪怕只看體魄這位長老也很能給人安全感——兩倍的趙引。
“你怎麽判斷背教者是盧威伊克的?”納希塔好奇地問道。
薩曼德似乎想掙回些面子,他搶先說道:“你的人剛說凶手擁有火神和靈魂之神的力量時我就有所猜測,正常人都會以為他主修信仰更加普遍的火神而隱藏靈魂之神的信仰, 再加上巴克特拉只有他一位靈魂之神眷屬,沒有人會輕易懷疑他。
“而且清晨發現屍體時也是他最先做出檢查,有太多時間抹去痕跡了。
“最後,以盧威伊克的修為根本不需要動用火神之力,畢竟在你的人到來之前沒有人會懷疑他能清理乾淨精神中的殘渣和神力遺留,甚至連他自己也是這樣認為的。
“這樣做的好處是一旦有疏漏反而就更不會有人去懷疑他了。
“可這一切對他來說都過於完美,有這麽大可能性已經可以試上一試了。”
孫泓沒有拆老嶽父的台,雖然他剛知道人家閨女的名字。
“既然他有充足的時間抹去痕跡,那麽孫泓你是怎麽發現的?”納希塔很快發現了盲點。
看看你家閨女,就這你還裝呢,孫泓心裡腹誹道。
“修行體系不同,我對神力非常敏感,就像你們對我的道韻也會很敏感,”青年解答道,“他的實力還不足以讓一個靈魂徹底湮滅。”
“我以為是你手裡那件寶物的作用呢。”帕爾薩說道。
“這是用來跟你們溝通的,”孫泓解釋道,“好啊,你是不是覬覦我的寶物很久了。”
在聖女面前被指責,帕爾薩急得滿臉通紅:“你……你胡說,我要求拜勒舒努長老來證明我的正直!”
納希塔略帶嗔怒地瞥了孫泓一眼,她知道帕爾薩今天為什麽老是怒氣衝衝的了。
“咦,小黑沒跟著你嗎?”
聖女殿下難得地尷尬了一下:“它好像被揉的有點累。”
孫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