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村中間老樹下。
姬雲掐著腰,面對著跟來孩子們。
孩子們其實很無聊,跟著姬雲瞎跑有時候感覺就像是放羊。
“說!知不知道村裡誰會做魚籠?”生著悶氣,讓人給鄙視了。還因為疏忽大意把蹲坑的風水寶地給丟了,姬雲語氣不太好。
一幫孩子沒反應,有反應的就搖頭。
“那有沒有會編背簍的?”姬雲想了想又問。
一幫孩子還是沒反應。
“那編筐的總有吧?”姬雲要泄氣了,實在不行自己做好了。
編筐這手藝古代叫篾匠。
“有,我知道!”孩子堆裡傳來聲音。
“誰?來來來,快告訴我!”姬雲趕緊喊。
等說話的孩子出來,姬雲一看,喲呵!這不是大神嗎?這位是能從狗嘴裡掏食物的小孩子。
姬雲說:“趕緊帶我去,哎對了!你叫什麽名字?”
“我沒有名字。”小孩兒領著姬雲開始走
“怎麽會沒有名字呢?是沒記住吧。你說會編筐的人是誰?”
“我哥哥!編了筐。可以賣錢嘞!”小孩兒
“哦!這樣呀!那你哥總有名字的吧?”姬雲
“哥哥叫王二毛”小孩兒
“行呀!那你豈不叫三毛了?”姬雲不由得樂了。
“姬雲呐!姬雲!你這是去幹嘛呀?呵呵!”五長老溜腿剛好看見姬雲。
“喲!是五長老爺爺呀!”姬雲趕緊迎上去。“我呀!打算從河裡頭撈點魚出來”
“什麽?可不敢?”五長老被姬雲的話嚇了一跳“下水摸魚,以前也有得餓不行的,膽子大的去水裡摸魚。哎!後來一個個都讓水鬼抓去了。難呐!水裡可不能去。昂!你聽爺爺的,爺爺不騙你”
“哎哎哎!知道知道。爺爺你冷靜下。”姬雲沒想到五長老這麽大反應“爺爺你聽我說。我呢。做個物件出來,沉水裡頭。這魚呀!就來了,不下水。”
“不下水?真不下水?孩子呀!你是讀書人,你們讀書人有本事。你隨手河邊做的東西就能抓到魚,但是不按照你做的形狀做就困不住魚。我們怎麽都想不明白為什麽。現在村裡不少人對你的話會聽從的。”五長老還是不放心“但是!孩兒呀!別讓爺爺白發人送黑發人了,爺爺老了。”
“放心吧!絕對不下水。人不下水。昂。”姬雲心裡也是欣喜。這就是古老的家族,一家人。家國天下“我發誓!真的,昂,您先溜達溜達去昂”
總算把老爺子哄走了。姬雲也順利到了王二毛的家。屋外院子裡放著不少竹子,還有削出來的竹條。
姬雲在院子裡等了會,看見屋裡王二毛出來。細細一看,比自己這身子年齡大些。走路穩健,臉上卻是有說不出的疲憊。
“公子!我弟弟說你找我?不是我弟弟惹事了吧?”王二毛先開口,好熟悉的問話方式。
姬雲說:“沒有沒有!你弟弟乖巧懂事,我很喜歡。就是太瘦了!”
王二毛臉色一紅“公子,你是怪我沒照顧好弟弟?雖然家裡窮苦。可絕沒有苛待過弟弟半分”
“那你想不想讓你弟弟過得好些呢?比如說。呃!吃得好一些。”姬雲感覺身後長了尾巴,腦袋上犄角都快破頂而出了。
“想!可是,可是哪有那麽容易的事情”王二毛心動了
姬雲繼續引誘“那你信不信我呢?我可以喲”
王二毛努力點了點頭道:“信!我信!公子隨手在河邊做了東西,魚就會被困住無法逃脫。我看不懂,但是我相信公子的話。你是有真本事的人”
免費勞力入手了,姬雲一看差不多了“既然這樣,我教你怎樣做魚籠。”
手把手教導,邊做還得回憶回憶,姬雲要做的是那種大號的魚籠。
不過樣子像個箱子,四個側面的上部有做了手腳的口子供魚進入。
說白了就是箱子上的開口加個狐狸套,朝內的喇叭口而已
倒騰到傍晚才做了兩個,找人幫忙給搬到河邊。
沒辦法!姬雲做的魚籠有些大。
到了河邊,給魚籠裡放上石頭當配重。抓幾個蝸牛之類的拍扁也擱籠子裡。用長繩子把魚籠系好沉水裡,繩子另一頭交給走過來的王鐵柱,囑咐了幾句就回家了。
姬雲設定兩個魚籠都投放以後, 一個小時提出一個,另一個魚籠兩小時提出來。以方便測算產出,對比後選出合適的投放時間
畢竟這是河,不是人工養魚池塘。但是他忘記大唐的時間是按照一天十二時辰計算的,而他交代表述的時候按一天二十四小時去說的。
結果河邊守著魚籠的王鐵柱他們其實是沒聽懂的,可又不敢問。隻好看著月亮算時間,第一個魚籠是等了一個時辰(兩小時)提出來的,魚籠很沉,三個人合力才搞定。看著魚籠裡掙扎的魚整整裝了半個魚籠。
河邊那些人很興奮,也很驚奇,這個竹條編的大箱子為何扔河裡能裝魚?明明有口子,魚為何不跑?
收拾了魚,忍著想歡呼的勁頭守在河邊等時間。一直又熬了一個時辰,按照姬雲的交代,可以把另外一個魚籠提出來了。
拉繩子,沒動。再上人,還拉不動。一直上了五個人,提上了一小段,拉不動了。但是這五個人不敢松手,怕魚籠被河水衝走。
其他人過來要幫忙,可是王鐵柱不讓。
魚籠太沉了,就用了一根繩子,還是麻繩,強行再用力拉,繩子會斷掉。
拉著第二個魚籠的這五個人拉著繩子就跟那杵著,反正就是不松手。
第一個魚籠出的魚送回村裡,村長他們五個老人就知道了
出魚了
第一次出的就夠全村喝碗濃魚湯了,睡不著等第二個魚籠的消息。
結果等來的是壞消息,魚籠出不來。
五位老人被人攙扶著心急火燎跑奔到了河邊看魚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