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個人他不信迷信,因為他是一個苦大仇深的孩子。
從小信,窮人就很相信神什麽,相信自己的命不好,
老爸就是一個非常相信現實,但是很多在現實中的事也讓人感覺有點奇怪。
老爸懂風水,沒事喜歡看山型,看墓地,看房場。
不算是迷信,應該是這樣,他講究的是風水,講究的是一個順子。
老爸就開始到處去找廠房,他們都知道學校裡面空的房子特別多,因為那個時候孩子越來越少,你知道吧,大家都是一個孩子,就是學生也少。
當時的中心學校一共有16間教室,其實孩子們用了隻用了5間,還有十多間教室應該是空著的,除了辦公室之外。
都在空著,我們在同學校進行協商,很快就達成共識。
把剩下來這些房子,租給我們作為廠房,第一不影響孩子上學上課,這其二呢,離公路也近,方便都是一個鎮子的人。
當時跟學校校長是這麽說的,這些空下來的教室我都租下來做我們的廠房。
等到用完之後,或者我們需要更大廠區,我們提前和你們協商,開工廠,那肯定是不像家那樣,會把房子搞得特別的亂,特別的髒,甚至還要打開牆,車間需要很大,因為設備原因牆需要打通放設備。
無論我怎麽整你的房子,等到我不用你房子的時候,有兩個辦法,一個多少錢?我給你們在建設一樣的教室。
在就是多少錢我一次性的付給你們。
學校說:都可以,當時非常簡單,就達成共識,因為都是一個鎮的,大家都認識,然後下崗的人這麽多,學校裡邊的孩子越來越少,老師還不能減員,都非常渴望把房子租出去,能賺錢學校好用錢。
就這樣我們在學校租了廠房,當時有一個醫院也是空著的,老爸就不去,老爸說醫院風水不好,為什麽呢?因為你知道那死人多呀。
而老爸就喜歡這個學校,說學校風水好,孩子們天天是向上,每天看到這幫孩子他也高興,就這樣我們選擇了中心學校,就在那裡,我們家的企業開張了,當時也是限於條件的問題,也沒有擺什麽酒宴,也沒有請什麽貴賓,也就是說大家夥在一起放了一盤鞭。就算是開業了。
找了乾活的工人不多,開工那天工人一共加起來能有20個人,再加上家裡頭這幾個人,然後都在那開始上班,每天的工資非常少,那時候一天就是十塊錢,剛開始還有七塊錢,不同的工種給不同的工資,大家夥很認真的,你知道吧。因為又有工作啦,乾起活來開心高興。
剛開始原廠的那些跑業務的都來了,看我爸開廠的人緣好,在以前集體單位的工人很多都來了,很多就是直接來乾活的。老爸看大家都來了高興,來了捧場也需要人呀。一個企業最關鍵的就市場,當這些以前手裡有業務的人,聽說老爸工廠開業了。
他們把自己手裡的業務都在我家訂貨。
在說了我們家的產品好呀,為什麽好,第一設備是老爸親自設計和製作的。
隨時有問題自己可以改進方便的很。
老爸以前就是做淨化材料的輕車熟路。他生產的就是這種淨化材料,在當時幾個廠子中是最好的。
集體單位倒閉以後原班人馬,那應該是都在我們家的,
我們家的實驗室有人,就是說我弟媳在實驗室工作,車間,我大妹妹。
技術,我老爸工人也很多是以前的單位的工人。
所有的東西我們家是現成的,我們家生產出來的產品是當時最好的,那質量杠杠的。
因為當時我爸做的是四套設備,就等於有四個廠子在跟我們家進行競爭,但是他們是絕對競爭不過我們家的,首先第一點我們的技術好,再一個我們家自己做的設備隨時隨地可以改。
再一個老廠的那些工人和跑業務的都回來了。
效益還算是不錯,但是往外做業務的很多是新人。
他們不懂就到車間乾活學習,有很多時候也是沒有訂單的,
這樣一來有些時候就要休息放假,一到放假的時候。
一天到晚工人騎著自行車就往那個工廠跑。什麽活兒,打掃衛生也不計較,給不給工錢也沒有問的,看到活就乾,就像在自己乾活一樣。
一看到訂單來了有工作有活兒來了,大家夥兒就去搶著乾,沒有一個人偷奸耍滑的。
那個時候沒有手機,估計很少有BB機的,都是周圍一些普普通通的人,有一個歲數大的一個老工人,這個老人早已經去世了,他騎著自行車就是挨家挨戶的通知。
通知完了,這些人有的就騎著車子就往那趕,特別高,中午也沒有什麽食堂,也不供飯,大家夥就是帶點乾糧,有時候我們就買了一些乾糧,大家夥一起吃。
訂單要是緊一點兒,大家夥主動加班,乾的熱火朝天。
剛開始開工廠,無論給工人定的是多少錢的工資,只要工人願意來乾,我們就很開心。
每個月三十號肯定要發工資,就是錢周轉不開借錢也必須開工資,老爸說:來乾活的都是等錢買米下鍋的。
我們就是借,就是抵押,也要把工人的工資發下來,這是我們家永遠不變的一條真理。
也是這麽多年來,大家都願意到我們家來乾活的主要原因。
老爸說:我們現在最主要的就是誠信。
一個最起碼的原則是永遠沒有變就是不能拖欠工人的工資。
就是再難,不拖欠工人一分錢工資,無論再苦,苦是我們自己家的人,也不能苦了工人。
這些年我們真的做到了。
當時記得非常清楚,生產需要那個鍋爐,大家都知道,鍋爐如果要是壞的話,修起來非常費勁。
貴,風險高,我老爸自己修。
鍋爐熄火需要很長一段時間去涼。
還沒有全部涼透了我老爸就進到鍋爐肚子裡面開始檢查鍋爐那裡有毛病了。
夏天在外面都熱,老爸鑽進了鍋爐。
滿身的汗水,真的,在那裡一呆就是幾個小時,出來之後像被水洗了一樣。
老爸為了這個廠子付出的太多太多,指揮大家夥工作,晚上去值的夜班,守著自己的廠。
真不知道他這一個人一天要乾多少人的活兒,但是老爸總是樂呵呵的,笑嘻嘻的。沒有看到老爸愁眉不展哭喪了臉,從來沒有,這個臉上永遠也看不出一點不高興,一點難過,難道老爸就沒有難事嗎?
有,一定有,一定很多很多。
我老爸永遠都是樂在困難面前,他樂在艱難的背後,做事困難老爸越向前, 他就越是高興。
都開心的時候,他樂。
別人不開心的時候,他還是樂,他就是樂,一個非常樂觀的人,非常積極向上的人。
如果沒有樂觀,沒有他的積極向上,那麽就沒有今天真的是這樣。
10個人的工廠他開心,20個人他也開心,等到後來就是30個人,他也高興。
那個時候發貨就更有意思,說起來大家可能是不相信我們是用手推車發貨。
工人,很辛苦的乾完活,把這些成品裝包裝箱裡頭,然後放在一個大推車的上面,用繩子綁上,一個人在前面拉著。
左右各一個人,後面有倆人推的。
整個工廠沒有車,唯一的交通工具還是我老爸那個永遠不變的二八的腳踏車。
腳踏車在那個時候,真的,讓我爸說:就是他的胯下白龍馬。
那個時候從家裡到工廠,從工廠到我們家,就在路上,如果要是走的話。
走兩個小時,我老媽每天就是走著上班。偶爾能蹭一下我爸的車,有時候蹭不到,因為我爸他是不定時的工作,他沒有時間,他可能是早晨四點半起來就去上班了,去生火燒鍋爐。
然後晚上可能是回來已經是一點,或者是12點,老爸什麽活都會乾,因為設備是他生產的,他設計的,當然了,設備所有的運作他都會做,生產的產品質量好不好看老爸的。
每天都是這樣折騰,半年過去了工人已經有100多人了,企業有了一個很好的規模,人來人往,非常的開心,也有很多酸甜苦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