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年的夏天總是下著雨,大家都說:今年是一個好年頭風調雨順,不過今天的大雨嚇得驚人,早上起來老爸把飯做好了,自己去外面看看有沒有怕被雨淋的沒有遮好的東西,幾天的雨河邊的水漲起來,過河的人都要用一根棍子兩個人拉著才能過去,河水不是很深就是很急。
我早早的起來河邊去看水,想起了小時候上學,每當夏季大雨來臨,老爸總是披著一塊防雨布拿著一把鐵鍬一個一個的把我們送過河去,放學了老爸就在河邊等我們放學回來,又一次下著冰雹我有在半路,沒有辦法就躲在路邊的小樹林裡,其實那是很危險的,小時候哪知道那麽多的知識。
老爸真的很有辦法他披著雨布拿著一個大鍋蓋下山來接我,當我看到老爸的時候心裡別說多開心,我從路邊的小樹林跑了過去,老爸把我摟在懷裡,老爸也笑了,我們兩個就頭頂著鍋蓋回到了家裡,下冰雹很快就停了下來,老爸說冰雹來的太快了,我看時間你快趕回來了,快把衣服褲子都給換下來別感冒了。
老爸走出去接弟弟妹妹們,他們放學都在學校玩沒有被雨淋著,我和他們不一樣,放學就往家裡跑,回來幫爸爸做飯,喂豬洗衣服,在我上小學的時候家裡的衣服飯都是幫著爸爸做,媽媽是一個不喜歡洗衣服做飯的女人,她喜歡上山種地乾一些粗活,在就是上班也沒有什麽時間。
他們兩口子就喜歡吵架,一年比一年吵的凶,我當時就感覺只要是他們不吵架我幹什麽都行。
當我13歲那年是我的本屬年,老爸給我買了一天粉紅色的襯褲,我特別的喜歡,那是我穿的第一條自己的襯褲。
穿了很多年短了自己用布接了一段,我很小在老爸影響下就會做衣服,做棉襖做被子。
老爸在叫我回家吃飯,我知道老板要去工作了,老爸把一個饅頭放在飯盒裡還是有一盒菜那時侯日子還可以糧食夠吃了,不用憑票購買了,有錢是能夠買到的,不過老爸的生活還是很簡樸。
今天的雪大沒有辦法騎車上班了,老爸雖然是自己為自己工作,他的時間觀念很強沒有一次耽擱半個小時,從家裡走到乾活的地方需要一個小時。
那個年代走路就是常態,不像現在出門就是車,交通工具多了方便了快捷了人的身體也不行了。
當老爸來到自己的工作房心裡還是很高興的,每天都有新的進展,開門進到屋裡發展這房子有些老舊,好幾處漏雨。老爸就開始用盆盒子接水。
機器聲開始啟動老爸的一天工作開始了,一個人兩台設備,有時候徒弟來幫忙那時候沒有什麽錢可以為別人開工資的,錢都是我來買材料的。
一分錢能掰成幾瓣來用。遇到拿不動的活就等來人搭把手。
當他徒弟有時間就會主動來幫忙,到了中午老爸拿出來涼的飯菜吃一口,喝冷水,挺多能坐下來休息一會,又開始工作。
一般人別說是乾活,就去做這一天夜會感覺枯燥乏味。
可是老爸沒事自己哼哼幾句。
那時候不知道為什麽真的很樂觀。家人都感覺曙光就在前方,在老爸的影響下,那個人再也沒有以前的苦瓜臉。
那年老爸60歲剛退休就下崗了。
家裡還養著豬羊白天老媽在家整這些東西,我們都在外面做自己能做的事賺點養活自己的家。
下午兩點左右,天漸漸晴了,雨漸漸的停了下來。
老爸手裡的活還沒有乾完,房間裡面還是機器的聲音,那種聲音我很小的時候就已經非常的熟悉,還有機械車間裡面的那個味道至今我也是非常熟悉。
記憶當中,小時候我們每天都要到爸爸工作的的工廠,到他的車間裡面去吃飯因為那時候小,家裡離學校很遠,小孩都願意跑,走的話,最少得走一個多小時,如果跑有40分鍾就能跑到學校,因為小跑起來也沒有感覺到累。
到了中午,我們就跑到爸爸的車間裡,等爸爸中午休息的時候一起吃飯,爸爸總是帶著四個有時候是五個飯盒,有一個飯盒裡面是蒸著大米飯有一飯盒裡面是玉米面的餅子,還有一個飯盒,裡面是家裡做的一些,燉的白菜,偶爾放上點豆腐,有時候還能放幾根粉條,這就是中午最好的飯菜還有一盒就是鹹菜,每次吃飯的時候,老爸都把飯盒裡面的飯,給我一半,給弟弟一半,自己從來不吃菜,他也很少加一口。
總是吃著玉面餅子,啃著鹹菜,就著白開水,這是我記憶當中非常清楚的。
不知道哪天開始,我和弟弟跑到車間裡,首先我們就說:爸,我們餓了,老爸說你們先吃,小心別燙著,我們兩個總是打開飯盒,把玉米面餅子分著給吃掉,然後我們也吃著鹹菜,喝著水,然後我們就跑去上學。
把米飯留給老爸吃,就這一天一天的過去,等到秋天,黃瓜老了,我們都把這些老黃瓜當做寶貝一樣好好的存放著。
中午,老爸就會用老黃瓜把它皮打掉, 然後切成一塊兒一塊兒的放到飯盒裡,再放一個小辣椒,滴上幾滴油,熬著湯,那時候喝起來非常非常的好喝。
還有一點酸味兒,感覺到真的喝的爽一道難得的一道湯,有人說現在的湯做的都非常的講究。
什麽海參鮑魚湯?那個時候就是老黃瓜湯,能每天喝,心裡就感到滿足和開心。
現在想起和老爸在一起度過的每一天,每到車間的時候,都會聽到吱吱響或者是哢哢響的鐵的聲音。
和機器的響聲心裡永遠保留著就是當年機加車間裡面的油漆味,那油漆不是刷的油漆的味道,是車床用的,用的一種甘油,就叫做潤滑油,是它的氣味兒。
就是聞到這種氣味長大的,就是聽著這種機器的聲音長大的。
到現在為止,每當路過一個地方,聞到那種味道的時候,我都要停下腳步來,仔細的回想著那時候的每一天,每一刻。
沒有交通工具,前面我說過,就是一個加工車間,每天老爸的自行車那就是我們家最好的交通工具。
車子。爸爸那時候爸在我心中就是一個很神的一個人。
小心駕駛的自行車,弟弟在前面,我在後面,這一車上三個人就這樣的每天早晨。接我們,送我們上學,他去上班,晚間我們自己就跑回來了。
那時候小每天回家的路就是跑,沒有走的時候,走時間來不及,我都是很快的跑回來,跑回來目的就是幫他們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就是記憶,到現在為止,我還記得非常的清楚,今天的老爸在我心裡依舊是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