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過去了,春天的到來是誰也擋不住的,大家開始種地了,快到五一了,公司都放假了,今年的工作不是很好。
這不是嗎?剛剛過了五一老王大爺一早就騎著腳踏車來到了我家。
這個老人就是前面說的每天早上老人就是每天騎著自行車通知。
所有的人上班,休息,加班,我們叫王大爺,他比老爸那年長五六歲吧?
人特別的勤奮,平時話也不多。
那天早上非常早,老王大爺騎著自行車來到我們家,我們是一路上坡,他氣喘籲籲的走到了家,我老爸正在外面,老王大爺就對我爸說,老兄弟我今天特意來,真的有事我想跟你嘮一嘮。
老爸說:王哥,你有什麽事,咱哥倆進屋說說。
“不進屋了,咱倆就在外面說吧。”
天已經是暖的,那個時候五月份,丹東這邊的天還是比較暖的。
我就在聽著,老王大爺對老爸說:“兄弟,趕緊回公司吧。要不然公司真的被他們給搞垮了。”
這,出現什麽問題了嗎?老爸問。
我也不知道出了什麽事兒,工人都到別的廠去上班,說這個廠的。
都說:老板為人處事不行,而且又沒有新的產品,有的業務員也都上別的廠子去了,說沒有新產品,現在的設備又做不了好的產品,需要不斷的改進。
老弟呀,這個廠子離了你真的不行。
那幫年輕人懂,他們懂什麽呀?他們拿回來了一塊兒過濾棉,不知道從哪下手,你一看就知道機器哪個地方也需要改進,需要用多少料,你是全部清楚。
他們能把訂單拿回來,但是自己做不出來。
老爸說:我是真的生氣你是知道的。
老爸說我真的不想管了,但是,我那天在大門口坐了很久。
那這些工人怎麽辦。
老弟,真的,我心真的特別的寒,付出那麽多,60歲創業,等到66歲一股火給我打倒了,成了半身不遂。
我心裡憋屈呀,有病的時候去醫院醫生問我喝不喝酒。
我說:不喝酒,也不吸煙,也不吃肉,就是一股火就把我給按倒了。
粗茶淡飯的我居然得了腦血栓,你說我屈不屈冤不冤。
為了能開起這個廠子,我就是乾,乾來乾去,我沒給自己留下什麽,我也沒給我的姑娘們留下一分錢,所有的一切,全讓這個癟犢子一把拿走了。
現在資產你也知道越來越多,他們還能給做黃了,也好,讓他們嘚瑟,
黃就黃的更好清閑。
哎,不能那麽說,你看看這些工人眼巴巴的等著廠子開工資。
後面有多少個家庭?需要她們的工資來養活家,如果黃了,這些人怎麽辦呀。
我也不想讓公司倒,但是那個畜生我沒法跟他合作,我一看他,我氣就不打一處來。
王大爺說:“那怎麽辦,畢竟是你的兒子,你還能把他殺了?還能把他送上法庭?虎毒不食子呢?人呀沒有什麽辦法?畢竟他給你留了一個孫子。”
兩人在一起談論了很久很久,談到了工人,從工人談到了企業的生產,從企業的生產談到了訂貨。
別看那個老王大爺年齡大,每天他只是乾一件事,通知工人上班,通知工人下班,通知工人加班。
因為那個時候每家每戶都沒有電話,也很少有電話,手機剛剛興起。
全靠一個人騎著腳踏車,去通知所有的事情,然而這個老王大爺這個人,心腸特別的熱,也特別的好,他心很細,他留心公司所有的事情。
他知道老爺子走的是非常的委屈,但是又不能不走。
當時身體有病,的回家養病,老王哥也知道這家人的孩子。
這個兒子真的?不過市場上倒能做出一番事情來,不過有點太黑。
本來老人家想把家裡所有的孩子都攏到一個廠子,一起去創業,一起去做事,大家都能吃上飯,沒想到兒子兒媳婦做出這般缺德的事情。
老爸說:別看我有技術,我說的不算,大權在人家手裡,人家是法人代表啊。
老媽老爸心裡也是恨,因為老媽從來沒有站在他一起說話。
老爸對王哥說:你先回去,我考慮考慮。
老爸已經準備回去了,回去其實都不知道,他們按著什麽心。
老爸已經答應了他的兒子準備回去,他回去工作主要是賣廢品。
兒子說:你回來有需要革新的你就讓他們做,他們不懂的問你,你就和它們說。
老爸說:好吧,我不要你們一分錢,這些破破爛爛的東西,我嘩啦嘩啦收拾收拾,賣多少錢我就花多少錢。
老爸那時候退休了,自己也有退休金,他花不了多少錢,老爸也不喜歡吃喝玩樂,他也不穿什麽好的,也不抽煙,也不喝酒,他能花什麽錢?
他只是把所有的錢,有時候資助那些困難的家庭,還好不資助他兒女,他覺得他兒女自個過得挺好,他沒有想到他的女兒們過的都是水深火熱的日子,在外面拚著呢。
不知道當時他們是怎麽想的,很多老人都是為兒女去想,可是咱家的老人卻為他兒子想,屬實是為兒子想。
根本不為女兒去想,他們心目當中女兒嫁了出去,如果說你過得不好,那只能說你倒霉了。
老媽就說過,你們嫁出去了,你們沒找著好男人,你們命不好,下句話就沒說,你們活該。
這個家庭當中,老媽對姑娘們的一種看法,也是一種說法,所以大家對於這個母親也只不過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從內心裡頭沒有羨慕和佩服他,也沒有感覺有這樣的母親,感覺到自豪,都感覺到怎麽出生在這樣一個家庭。
非常的不滿,真的都非常不滿,非常的不平衡,但是沒有辦法, 老爸的決定。
後來才跟老媽說:老媽也想回廠子,她喜歡自己那種揚武揚威,過那種日子。
老爸今天沒有說讓他回去,他的兒子兒媳婦也挺討厭的,也不希望他回廠的,老媽雖然個子不高,還很胖,穿了個旗袍,脖子還很短,哎,看上去真的挺難看的,不過嗓門挺大,說起話來還有時候拿腔拿調,不是一個讓人非常喜歡的女人。
回去了倒很麻煩,就這樣。
老媽為了討好他的兒子,把包裝箱廠裡錢又給了兒子。
為了討好兒子,希望兒子能讓他回廠的,但是兒子沒有讓,兒子說的也不算,兒媳婦說的算,他們就是這樣,每年的年會讓老媽參加,有時候還讓他說兩句話,他就感到挺滿足挺高興,有時候老媽心裡也不平衡也心煩,他就要組織人打麻將,沒完沒了的打,那時候家裡已經有保姆了,他從來不乾活,也不做飯。
然後就跟保姆一起開始打麻將,廠子的事兒有時候他也管,有時候他也拿起電話挨著問了一圈。
就是挺招人煩的他的舉動,但是沒有辦法。
還好,他們的身體還算可以,這樣大家夥還能稍稍的注意一下休息。
都在外面拚搏,就他們有病的時候,大家才能融到一起,但是都不願意回這個家。這個家裡從那以後變得非常的慘淡,只有保姆跟老兩口,孩子很少很少回家。
基本不回家的,這就是有錢人家,家裡能顧上保姆的,人家的日子就是這麽過的,根本就沒有一個家的感覺,就像一個冰窖子,感覺的就是永遠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