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林家大小姐,林家家主林桐的獨女。
林牧微微一怔。
六年前林家老家主林神醫為“救”林牧,突然“暴病而亡”,林雨一直對林牧記恨於心。
為了羞辱林牧,林雨動用“私權”,將林牧安排在後院的柴房,每天沒日沒夜的劈柴燒火,洗衣做飯。
在林雨的“授意”下,林牧每天做著各種繁重的粗活,卻只能吃著各種剩飯剩菜,沒有一絲工錢,還要忍受各種各樣的刁難。
而今天,林雨竟然親自在門口迎接自己,讓林牧忍不住驚訝了一下。
“有什麽事,不妨直說吧!”
頓了一下,林牧道。
“好,那你跟我來吧!”
林雨冷淡開口。
進入林府,令林牧意想不到的是,林雨竟然一路將自己帶到了她的住處,木雨苑。
“你帶我來這作什麽?這不是你住的地方嗎?”
林牧疑惑問道。
聞言,林雨身形停頓了一下,但並沒有說話。
木雨苑內一道三層樓閣矗立,一樓是客廳,二樓有兩道房屋,三樓則是閱覽室。
林雨便住在二樓左側的房間內,而現在,她將林牧帶到了二樓右側的房間門口。
深吸了一口氣,林雨抬手輕輕敲了敲房門。
“進來吧!”
門內傳來一道平靜的男人聲音。
聽見這道聲音,林牧倏然心中一緊。
因為這道聲音的主人,正是現今林家的家主,林桐。
他找自己做什麽?
伸出玉手,林雨推開房門,只見房間內,林桐負手而立,在他一側,還有著一位全身籠罩在黑袍中的身影。
“父親,他來了!”
林雨抿了抿嘴,神色有著一抹複雜。
林桐微微點頭:“雨兒,你先出去吧,我有些話,要對牧兒說!”
“是!父親!”
林雨低著頭應道,隨後默不作聲的走出房外,輕輕將門掩上。
“這些年,你受苦了!”
注視著林牧,林桐沉默了一會,忽然歎息一聲。
“身為帝國的九皇子,本應君臨天下,卻虎落平陽,豬狗不如!”
“這些年來,你受苦了!”
“但我相信你,不會怪我的,對嗎?”
林桐滿臉悵然。
“一個男人,只有內心強大,他才能夠去面對任何事情,當有一天他經歷了所有,並戰勝,那天地也將臣服於他的腳下!”
林牧淡淡道。
“好,說的好!”
聽到林牧這番言語,林桐身子猛然一震,忽然哈哈大笑。
“既然你有這份覺悟,那我也不在多說什麽了!”
林桐微微一笑:“你與那丫頭一樣,都是敢於面對的強者,既然你們選擇共同進退,那今天,我便將整片天空交予你們!”
“從此以後,鷹擊長空,魚翔淺底,萬類霜天競自由!”
“我宣布,林牧,從現在開始,你便是林家的家主!”
“你,敢不敢當?敢不敢做!”
林桐的聲音忽的一沉,眼神如利劍一般猛然看向林牧。
“林家家主!”
林牧眼神中滿是震驚。
林桐無子,只有一個唯一的女兒,林雨。
一直以來,林桐都對林雨嚴苛至極,稍微犯了一點錯誤,便是呵斥責罰,甚至棍棒伺候,絲毫不以為林雨是女孩,便對林雨寬容忍耐。
這種嚴厲的對待方式,讓林牧堅定不疑的認為,林桐這是刻意培養林雨,有意將來,好讓林雨接任家主之位。
雖然林雨是女生,但只要以後孩子跟隨母姓,林家就變不了天。
但現在,林桐卻告訴他,讓自己繼任林家家主,而且是現在?
他不知道自己是一個廢物嗎?一個任人欺辱,誰都能踩在腳下的廢物。
還是說,他已經知道了什麽?
但無論是什麽,自己現在,都必須要給出回答了。
拳頭死死的握緊,又松開,林牧的心中已是一片平靜。
“我敢當,也敢做!”
林牧緩緩開口:“但,我需要知道為什麽!”
“為什麽……這個問題的答案,需要你自己一步步去解開。”
林桐搖了搖頭,隨後目光看向身側的黑衣身影,眼神中浮現一抹溫柔。
“雪兒,你不是一直想遊山玩水嗎?今天我卸甲歸田,以後我們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輕輕的拉起黑衣身影的手,林桐與黑衣身影一步步走向門外。
推開房門,只見林雨正怔怔站著,嬌小的身軀挺的無比筆直。
“雨兒!”
林桐柔聲喚道:“這些年來,爸爸是對你嚴厲了一點,希望你不要責怪!”
“爸爸!”
聽到這句話,林雨突然猛的撲向林桐懷中,失聲的哽咽起來。
“雨兒,不哭,不哭!”
輕輕拍著林雨的肩膀,林桐眼神中滿是寵溺之色:“以後,林牧便是你的哥哥,你便是林家的管家,你們兄妹兩個,要撐起林家的一片天!”
“爸爸……”
林雨雙眼通紅:“您放心吧,雨兒一定不會辜負您的期待,一定保護林家,保護所有人!”
“好!我的雨兒,爸爸相信你,一定會做到的!”
輕輕推開林雨,林桐挽著黑衣身影的手,猛然踏在了虛空之中。
沒有回頭,林桐與黑衣身影就那麽一步步走遠,直至消失在黑夜的盡頭。
炎河城城頭。
一位面容冷峻的黑甲中年遙望遠方夜空,眼神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父親,太子的勢力,已經完全撤出炎河城了!”
城頭上,一位看起來十四五歲的少年上前,恭敬道。
少年一身錦衣,面容俊美,只是右眼有一道疤痕,似是戰鬥所傷。
“父親,府內收到一份秘信,雷王府的人,也已經銷聲匿跡了!”
一道影子閃過,來到黑甲中年身後,卻是另一位少年。
“如今李王兩家的少主李天與王陽,也站在我與大哥這一邊,炎河城四大家族,除卻林家,李家王家都歸附我們城主府莫家, 現在,就剩一個林家了!”
少年眼神陰鷙道。
“莫風,莫影,你們兄弟倆做的不錯!”
黑甲中年自然便是炎河城城主莫東了,此刻淡淡開口,隨後甩出兩張畫像:“無論你們用什麽辦法,這個冬天過去,讓她們消失!”
莫風莫影兩人接過畫像,只見其內所畫卻是兩位女生,容貌清新脫俗,隔著畫像,都能感受到那種一塵不染的感覺。
“父親,這……這不是李星王宇那兩個廢物追求的女生嗎,確實有些姿色,不過這種花瓶,值得我們親自動手嗎?”
莫風不解道。
“根據雷王府的消息,這兩個女生表面上是炎河學院一年級的學生,背地裡卻是玄冥教的弟子,如今似乎和那條廢龍勾結在一起,意圖顛覆這炎河城!”
“就憑他們?”
莫風冷笑一聲:“那條廢龍若是沒廢,我還敬他三分,如今他連隻螞蟻都不如,以為傍上玄冥教就能翻身了?”
“他給我提鞋都不配!”
莫影冷哼道,不過隨後卻是伸出猩紅的舌頭舔了舔嘴唇:“不過這兩個玄冥教的女弟子倒是不錯,殺了未免可惜,若是願意一輩子服侍於我,倒是可以饒過一命!”
“好了,這件事你們下去好好謀劃便是,另外通知三大家族,三日後晚上八時,城西煙雨閣,商談清剿妖獸一事!”
“遵命!”
莫風莫影恭聲退下。
“走了,都走了!”
莫東喃喃自語,伸出手掌,忽然狠狠一握。
“遊戲,開始了!”